酒吞童子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竟然没能在那金色的巨茧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让远处的周淮,都感到了一阵意外。
这金茧的防御力,简直高得有些离谱。
“现在怎么办?”
卡伦从废墟中飞了过来,落到周淮身边,那张焦黑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指着下方那个被酒吞童子砸出的深坑。
“那个老家伙虽然被自己的式神偷袭了,但肯定没死。”
“等他出来,再加之金茧里那个,我们想走都难。”
还没等周淮开口。
一旁的波琳娜已经迅速做出了决断。
她那双妩媚的紫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城市中心上空那座巨大的摆钟。
“别管那个九条影正了!”
“先抢走生命钟摆再说!”
卡伦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他们的首要目标,是生命钟摆!
只要抢走了这东西,九条影正的复活仪式自然会被打断。
“好主意!”
卡伦大吼一声,不再有丝毫尤豫。
他背后的流沙之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起刺耳的音爆。
目标直指那座悬浮于天际,散发着无尽金光的巨大摆钟!
他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跨越千米距离,冲到了生命钟摆的近前。
眼看着那巨大的神器近在咫尺,卡伦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伸出大手,便要朝着那摆钟抓去。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钟体的瞬间。
“嗡——!”
巨大的生命钟摆,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猛地爆发出一阵比之前耀眼数倍的金光。
一股浩瀚无匹的金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钟体内喷涌而出,狠狠地轰在了卡伦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
卡伦那壮硕的身躯,就象一只被随手拍飞的苍蝇。
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便被那股巨力瞬间弹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再次重重地砸进了下方的城市废墟之中。
“不行!”
卡伦灰头土脸地从另一个深坑里爬了出来,冲着高空怒吼。
“这破钟有古怪!我根本靠近不了!”
“它现在的能量,比我预想地要庞大的多!”
高空之上,周淮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感觉到,生命钟摆此刻积蓄的能量相当庞大。
它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下方普通人的生命之力,来维持这场献祭仪式。
想用蛮力强行靠近,根本不可能。
除非
就在周淮思索对策之时。
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当初在巨兽尸骸的内部,封印着生命钟摆的,是六条神秘的锁链。
那锁链,似乎天生就对生命钟摆有着克制作用。
而卡伦的手里……
周淮的目光瞬间投向下方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身影,突然开口。
“用你的那条锁链试试!”
卡伦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狂喜。
“对啊!”
“我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忘了!”
他一拍脑门,不再有任何尤豫,迅速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拽出了那条通体漆黑,布满神秘符文的巨大锁链。
“看我的!”
卡伦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他双手握住锁链的一端,将那沉重的锁链舞得虎虎生风,带起阵阵沉闷的破空声。
随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锁链,朝着高空那座巨大的金色摆钟,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漆黑的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色巨龙。
生命钟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天敌的到来。
它周身的光芒再次暴涨,试图用那浩瀚的能量将锁链弹开。
然而,那条漆黑的锁链,却仿佛无视了所有的能量冲击。
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金色光幕,精准无比地缠绕在了生命钟摆的一角。
“滋啦——”
一声仿佛热油浇在冰块上的刺耳声响。
下一秒。
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座巨大无比,散发着无尽神威的生命钟摆,周身那足以媲美太阳的光芒,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了下去。
它那高达三十米的庞大体型,也开始迅速缩小。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从一个庞然大物,变回了那座半米来高的古朴摆钟。
悬浮在半空,光芒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场惊天动地的献祭仪式,就这么被强行中断了。
“怎么回事?!”
金色的巨茧之中,传来了九条影正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咆哮。
“力量……”
“力量怎么消失了?!”
“不!不——!!!”
金茧里的九条影正,显得格外暴躁与愤怒。
整个金色的巨茧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生物,要从里面强行挣脱出来。
但正如酒吞童子无法从外面破开金茧一样。
九条正影想从里面出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哈哈哈!成了!”
下方的卡伦,看着高空中那座恢复了原状的生命钟摆,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他眼中闪铄着明亮的光芒,奋力地扯住锁链的另一端。
竟是直接将那座古朴的金色摆钟,从半空中硬生生地拉了下来,一把抱在了怀里。
高空之上,周淮见状,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总归是成功了。
卡伦和波琳娜这两个家伙,在关键时刻还是相当给力的。
也就在这时。
波琳娜那清冷而急促的声音,瞬间响起。
“跑!”
“先离开这里再说!”
卡伦的反应自然不慢。
他抱着来之不易的生命钟摆,背后流沙之翼猛地一振,想也不想,就朝着城外的方向急速飞去。
然而。
还没等他飞到富士城的边缘。
一股极致的严寒,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这片天地。
空气的温度,在瞬间急速下降。
卡伦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前方望去。
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只见他们的前方,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面高达百米,厚重无比的冰墙。
那冰墙晶莹剔透,散发着森然的寒气,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