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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1 / 1)

那个庶务管事一开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贤川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王,平日里在府里并不起眼,负责一些杂项的采买和支用,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看他此刻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显然是被刚才刘全的下场给吓破了胆。

“哦?”赵青鸾挑了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你有什么事要禀报?”

“回回殿下”王管事磕着头,不敢抬头,“就就在前几日,陈陈夫人,曾让小的去办一件事。”

他这话一出口,陈琴堇的身体猛地一僵。

李显立和李显文两兄弟,也是脸色大变,几乎是同时,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瞪向王管事。

但王管事此刻已经豁出去了,哪里还敢看他们。

“陈夫人让小的,去城南最大的香料铺‘静心斋’,采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西域奇楠香,还有几尊据说是从天竺国运来的玉佛。”

“这批东西,总共花了花了近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

这个数字一出来,连魏武侯李霖的脸色都变了。

侯府一年的总开销,也不过几万两银子。

陈琴堇平日里虽然用度不菲,但她一个月的月钱,加上各项补贴,满打满算也就二百两。

她哪来这么大一笔钱?

而且,这笔支出,并没有走府里的公账!

“王管事,你可知道,污蔑主母,是何等大罪?”陈琴堇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的不敢!”王管事吓得又是一个哆嗦,“小的不敢胡说!那‘静心斋’的掌柜,跟小人有些交情,是他亲口说的!而且而且那笔钱,并不是从账房支取的,是是夫人给的银票!”

不是公账,是私款。

这就更有意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琴堇的身上。

“陈夫人。”赵青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五千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买这么多名贵的香料和玉佛,所为何事?”

陈琴堇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对着赵青鸾福了一福。

“回殿下,确有此事。”

她竟然直接承认了。

“只是,并非如王管事所想的那般。”

她抬起头,迎上赵青鸾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神色。

“侯爷常年征战,身上旧伤累累。前些日子,又逢京中大变,臣妾心中忧虑,夜不能寐。”

“臣妾想着,为侯爷,也为我们整个侯府祈福。所以才动用了自己多年的积蓄,想在佛堂办一场大法事,请高僧来诵经七七四十九天,以求我侯府上下平安,灾祸远离。”

“至于为何不动用公账”她苦笑一声,“侯府开销巨大,臣妾不想再给侯爷增添负担。这本是臣妾的一片私心,却不想,竟会引来如此误会。”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一个心系夫君和家族,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贤妻良母形象,跃然纸上。

连李霖听了,脸上那股怒气都消散了不少,眼神中甚至多了一丝愧疚。

李显立和李显文两兄弟,更是挺直了腰杆,一脸“我娘就是这么善良”的表情。

李贤川在旁边听着,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好厉害的一张嘴。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祈福?

骗鬼呢。

“原来如此。”赵青鸾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倒真是难为陈夫人一片苦心了。”

她话锋一转:“既然是祈福,那想必陈夫人的佛堂,定然是清净庄严之地。本宫久闻夫人礼佛虔诚,不知,可否有幸,能去参观一二,也为我大魏,为陛下,沾一沾佛光?”

陈琴堇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去佛堂?

她的佛堂里,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但是,长公主此行,绝不可能只是“参观”那么简单!

“这殿下金枝玉叶,臣妾的佛堂简陋,怕是怕是会污了殿下的眼。”陈琴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无妨。”赵青鸾站起身,态度不容置喙。“本宫不讲究这些。”

她看了一眼李贤川:“李贤川,你不是也受了伤吗?正好,随本宫一同去,让佛祖保佑你早日康复。”

我?

李贤川一愣。

这女人,又想干嘛?

看戏就看戏,怎么还把他这个导演也拉到台前去了?

他能拒绝吗?

不能。

“是,殿下。”李贤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他心里隐隐觉得,赵青鸾此举,必有深意。

她似乎并不是真的相信陈琴堇就是内鬼,更像是在敲山震虎。

用陈琴堇这只“虎”,去震另一座山。

那座山,又在哪里?

陈琴堇见无法推脱,只能强打起精神,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后院,陈琴堇居住的“静安居”走去。

李显立和李显文跟在母亲身后,脸色阴沉,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由那个女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自己身上一刀一刀地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跟在长公主身后,一脸无辜的李贤川!

穿过几道回廊,一座清幽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种满了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陈琴堇的佛堂,就设在院子的正房。

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佛堂正中,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慈眉善目。

香案上,摆满了各色供品,青烟袅袅。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赵青鸾信步走了进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像个好奇的游客。

陈琴堇跟在她身后,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李贤川也跟了进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确认这里的香气,是否和他之前在账册上闻到的一致。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但他总觉得,这味道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檀香的别的什么气味。

就在他凝神分辨之际。

“砰!”

佛堂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死人一般的煞白。

他甚至顾不上给长公主和主子们行礼,用一种变了调的嗓音,尖叫道:

“不不好了!”

“王王管事在在自己房里,上吊了!”

王管事,上吊了?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安静的佛堂里轰然炸开。

陈琴堇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扶住身旁的香案才没有倒下。

李显立和李显文两兄弟,更是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死了?

那个刚刚才在正堂上,把他们母亲拖下水的王管事,就这么死了?

魏武侯李霖一个箭步冲到那名下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侯侯爷”那下人吓得几乎要尿出来,话都说不利索,“就就在刚才,小的去去找王管事,想问问晚宴采买的事结果结果推开门,就看见他他就吊在房梁上身子都都硬了”

佛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青鸾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缓缓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好快的手段。

前脚刚把人供出来,后脚就灭了口。

这是生怕事情查下去,会牵扯出更多的人。

李贤川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妈的。

这帮人做事,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本来还想等赵青鸾敲打完陈琴堇,再私下里提审那个王管事,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再挖出点什么。

现在,人直接没了。

死无对证。

“走!去看看!”李霖扔下那个已经瘫软的下人,大步就往外走。

赵青鸾也立刻跟上,她对身边的侍卫统领低声吩咐道:“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赶往侯府下人居住的偏院。

王管事的房间,在院子的最角落。

此刻,房门口已经围了几个胆大的下人,正伸着脖子往里看,一个个脸色煞白,交头接耳。

看到侯爷和长公主驾到,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全都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李霖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正中的房梁上,一截麻绳勒着一个早已僵硬的身体。

正是那个王管事。

他双眼圆睁,舌头伸出,脸上是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

在他的脚下,一个被踢翻的板凳,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桌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封用信封装好的遗书。

赵青鸾的侍卫统领上前,用剑鞘小心翼翼地挑起那封遗书,确认没有毒之后,才呈了上来。

赵青鸾没有接,只是示意他交给李霖。

“侯爷,请吧。”

李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信纸上,是王管事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上面还有几滴尚未干透的泪痕。

信的内容很简单。

王管事在信中说,他因为在外面欠下了巨额的赌债,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一时鬼迷心窍,偷了府里的钱。

今天在正堂上,他因为害怕被长公主责罚,情急之下,才胡乱攀咬,污蔑了陈夫人。

如今,他自觉罪孽深重,无颜面对侯爷的厚恩,也对不起陈夫人的清白,唯有一死,以谢其罪。

信的最后,他还写到,撬锁之事,也是他一人所为,目的就是想在账本上做手脚,掩盖自己贪墨的罪行,与任何人无关。

“混账东西!!”

李霖看完,气得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既是愤怒,也是羞愧。

愤怒的是,自己府里竟然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家贼。

羞愧的是,自己治家不严,还差点因为这个家贼,冤枉了陈琴堇。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脸色惨白的陈琴堇,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歉意。

“琴堇,是是我错怪你了。”

陈琴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侯爷,您别这么说臣妾不委屈。”她声音哽咽,“王管事他也是一时糊涂,如今人已经去了就就算了吧。”

她这副以德报怨,宽容大度的模样,更是让李霖心中愧疚不已。

李显立和李显文也赶紧上前。

“爹,您看,我们早就说了,娘不是那样的人!”

“这下水落石出了吧!就是一个家贼监守自盗,畏罪自杀!”

事情,似乎就这么了结了。

一个完美的闭环。

内鬼找到了,就是王管事。

动机也有了,是赌博。

人也死了,畏罪自杀。

死无对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赵青鸾。

现在,就看这位长公主殿下,如何收场了。

毕竟,是她大张旗鼓地要查案,结果查了半天,查出来一个乌龙。

这无疑是当众打了她自己的脸。

赵青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吊在房梁上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贤川站在她身后,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的剧本。

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能完美解释一切的“解决方案”。

因为这往往意味着,真正的问题,被更深地掩盖了。

他走到尸体旁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尸体散发出的淡淡异味,还有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跟佛堂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个因为赌博而死的管事,身上为什么会有佛堂的香气?

而且,他注意到,王管事上吊用的那根麻绳,非常新,而且打结的方式,是一种军中常用的“双套结”。

这种结,牢固,不易滑脱,最适合用来捆绑重物。

一个普通的庶务管事,怎么会用这种专业的军用绳结来上吊?

李贤川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封被李霖扔在地上的遗书上。

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展开。

字迹确实是王管式的,但

他发现,信纸上,除了泪痕,还有几处极不明显的,被指甲划过的压痕。

仿佛写信的人,在写下某几个字的时候,情绪极为激动,或者说是被人用某种方式胁迫着。

李贤川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几乎可以肯定,王管事,不是自杀。

是谋杀!

他被人伪装成了自杀的样子。

而那个凶手,就在刚才,就在他们从佛堂赶来这里的路上,完成了这一切。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对侯府的地形、人员、守卫换班的规律,了如指掌。

这个人

李贤川的后背,突然冒起一层冷汗。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霖,陈琴堇,李显立,李显文还有那些战战兢兢的管事和下人。

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青鸾,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既然人已经死了,遗书也留下了,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竟然,就这么认了?

陈琴堇母子三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李霖也松了一口气。

只有李贤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赵青鸾。

他想开口,却被赵青鸾投来的一个眼神,死死地制止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闭嘴,别多事。

李贤川瞬间明白了。

赵青鸾不是认了。

她也看出了不对劲。

但她选择,暂时收手。

因为她知道,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凶手,藏得更深。

她这是在将计就计。

好一个女人。

李贤川的心里,第一次对赵青鸾,生出了一丝真正的佩服。

“来人。”赵青鸾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尸体放下来,通知其家人,按侯府的规矩,厚葬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毕竟,人死为大。”

说完,她转身,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本宫,乏了。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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