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眼眸闪铄下,拿出作为指引的魔盒,还未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见那由无数黄铜齿轮所构成魔盒突然自行瓦解,如水流般自动淌进那圆形的凹槽里。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咔咔咔———”
绵密不断的金属机括转动声音,达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紧跟着便见两根仿佛黄铜浇筑的金属圆柱快速从地底升起。
这种震动并非单纯的土石位移,而是一种更为精密的、仿佛地壳深处某种沉睡的机械巨兽正在调整呼吸的频率。
随着金属圆柱的升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挤压,发出低沉的嗡鸣。
柱子上镌刻着复杂精美的花纹,看着尤如层层缠绕的黑色藤蔓
达戈的真理之眼瞬间开启,瞳孔深处流转着数据流般的光辉。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所谓的“黑色藤蔓”根本不是装饰,而是一条条固化了的高密度能量传输回路。
它们以一种违背常规魔力导向的几何逻辑排列,将地底庞大的能源网络汇聚于一点。
“叮——”
有东西从金属圆柱间飞出来,达戈一把将其抓在手里。
摊开手掌,发现是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金色齿轮,看着无比精致。
这枚齿轮的工艺完全超越了达戈所知的任何锻造技术,它表面的每一道纹理都在以微米级的精度咬合着空气中的某种频率。
仿佛它不仅仅是一个零件,而是一个活着的、在呼吸的金属生命体。
还未等达戈仔细端详,有强烈的能量波动自眼前传出,只见一道道流光于两根黄铜金属圆柱间快速交织,最后化作一个类似拱门的白色旋涡,淡淡的神秘古老气息从旋涡内传出。
“倒是省了我查找入口的功夫。”
达戈打量眼前的旋涡拱门,在旋涡四周一圈看到一股股像蛇一样游动的灰色烟雾。
作为一名追求真理的巫师,达戈从不相信所谓的“安全”。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根特制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游动的烟雾。
探针刚刚接触烟雾边缘,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粉末,那种湮灭并非物理破坏,而是物质结构在瞬间走完了亿万年的历程,彻底风化。
他眸光微闪,伸出手去轻轻触碰那灰色的烟雾,看着从烟雾如沙般在指缝间慢慢溜走,淡淡的疲惫感从指尖传来——时间秘毒。
只有足够古老的秘境入口才会有时间秘毒的存在,看样子机械之心遗址确实是有些年头了。
这种力量令人着迷又令人战栗。
达戈五指张开,尝试了几种手段试图截留一部分时间秘毒,却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精神力编织的捕网在接触到烟雾的瞬间便断裂了,元素容器也因为无法承载“时间”的重量而崩解。
那灰雾仿佛嘲笑着凡人的狂妄,遵循着更高维度的规则,从达戈的掌控中流逝。
巫师界有几系法术公认的超脱于普通元素系法术之上,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一旦能够掌握,必定拥有旁人所不能企及的莫大伟力。
时间法术,空间法术都位列其中。
在巫师探索真理的道路上,这二者如同两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达戈能够触摸到空间的门坎,已经是极大的机缘与天赋的结合。
尤其是时间系法术,达戈翻遍巫师书也未曾找到有掌握时间之力的例子。
掌握时间,便意味着拥有无穷之寿命,无穷之智慧,无穷之力量哪怕是在上古,甚至比上古更为久远的时代,时间之力都是一个缥缈不可及的传说。
达戈凝视着指尖那一抹还未散去的苍老感,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如果能解析这种力量的规则,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也足以让他在真理的道路上跨越一大步。但这渴望随即被理智的冰水浇灭。
现如今流传的任何以时间为名的法术都不是真正的时间系法术,譬如此前死在达戈手里的那名复苏会暗首。
他曾施展的“衰老光环”,仅仅只是一门品阶颇高的诅咒系法术罢了,强行剥夺对手的生命力,从而达到类似被时间冲刷急速衰老的效果。
真正的规则,是不可被欺骗的。
达戈刚刚将空间之力成功融入自己的法术体系,野心膨胀,得陇望蜀,竟生出想要触碰时间王座的想法。
事实证明,这只能是个妄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切断了精神力对那灰雾的贪婪探知。
这种理性的割舍,是一位成熟巫师必备的素质。
达戈摇摇头,将不切实际的念头抛诸脑后,准备进入旋涡拱门。
“怎么这么矮?”
由傀儡灰山羊“短尾三世”找到,魔盒打开的旋涡拱门在彻底成型之后,高度只堪堪到达戈的胸口位置。
这并非设计失误,而是一个种族特征的鲜明烙印。
达戈还得弯着腰才能进去,大冰蛇就更不用想了。
考虑到矮人族的身高,达戈对旋涡拱门的高度顿时又释然了,反倒更能佐证这正是通往机械之心的正确入口。
在进入之前,达戈并没有丝毫大意。他身上的法具护盾层层叠加,精神力如同雷达般高频扫描着周围的空间波动。
在未知的规则面前,每一分谨慎都是对生命的负责。
达戈嘱咐大冰蛇在门口守护,他稍低下头,弯腰,轻轻一步迈入旋涡拱门内。
空间转换的瞬间,并非通常传送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而是一种仿佛被塞进了狭窄渠道的挤压感。
四周充满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有无数精密的机械在他耳边低语。
“嗖——”
这种挤压感尚未消退,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便刺痛了达戈的神经。
没有丝毫尤豫,他在跨出虚空的瞬间,本能地激发了缺省的防御巫术。
“锵!嘭——”
红褐色浓云猛地击中如镜面光滑的深银色圆盾,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普通的撞击,而是一种带着极强腐蚀性和穿透力的侵蚀。
深银圆盾表面的符文疯狂闪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深银盾牌狠狠向外甩开,爆发出莫大的能量威压,直接将浓云震散,紧跟着有修长挺拔的人影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蓝眸,黑发,俊美而不失英气的面容,正是刚刚进入秘境的达戈。
此时的达戈眉头微皱,正看着自己面前中心凹陷,生出大片被锈蚀痕迹的法术圆盾。
这面圆盾并非凡品,乃是掺入了记忆金属与秘银的高阶法具,此刻却象是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雨侵蚀,锈迹斑斑,灵光暗淡。
刚一进来就受到攻击倒也没有让他感到很意外,毕竟任何古老秘境的探索都存在风险,“进门杀”算是颇为正常的事情了。
巫师的世界里,意外才是常态,安全只是暂时的假象。
达戈随手散去已经报废的圆盾,指尖微动,数道更加隐晦的精神力丝线悄然布下,将周围的空间纳入感知。
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袭击他的东西。
那团被他用法术强行震散的红褐色浓云,此时正在不远处重新汇聚成一团,且隐隐幻化成一个体型庞大,好象猡兽又仿佛犀牛的型状。
达戈的眼神冷冽,心中迅速构建起针对性的模型,而探索未知的盛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