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普林!”
达戈注视着那道不断逼近的人影,对方的长相在视野里逐渐清淅,他体内蕴酿到某个极致的战意也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绝对冰封!”
达戈慢慢抬手,脚下所踩的冻结着卡尔·保罗的冰球立刻飞起,而后这片空间无数的冰寒之气化作深蓝色的寒流纷纷朝冰球汇去。
冰球开始旋转,原本就巨大的体积肉眼可见地飞速壮大,最后化作一颗几乎有足足小半个擂台空间大的超大旋转冰球。
达戈身形腾空而起,那硕大恐怖到几乎夺走在场全部巫师注意力,叫他们脸色骇然的旋转冰球就被他单手虚托着悬浮在场地上空,如同一轮冰雪凝成的星球!
“你这显然不合规矩!”
阿博奇尔德声音从高空落下来。
达戈抬头看了它一眼,又看向那依旧闭着眼睛不为所动的三环巫师老头,嘴角一点点上扬,对着 阿博奇尔德轻轻吐声。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巨型蜘蛛阿博奇尔德脸上的表情顿时凝滞,有些无语至极。
达戈却已经转头,目光和精神力牢牢锁定远处那道高大人影,他的眼中绽放出如星辰般的璀灿,全身上下亦被无形的气势所笼罩着,法袍无风自动。
“绝对冰封球!”
凝聚了达戈“漫长”等待时间内积累的全部冰寒,全部战意,这是他作为冰系巫师迄今为止的巅峰之技!
巨大的旋转冰封之球释放着恐怖气息,呼啸着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深深的白色痕迹,向远处迎面而来的高大人影笔直轰去!
达戈法袍飞舞,冰剑细雪之舞自动生成,灵魂法印【冬星】照耀下的绝对冰寒领域犹在,他如同一片扭曲的冰寒之源,紧随冰球的轨迹,直接冲破擂台空间符文法阵的束缚,奔袭而去。
什么选拔,什么擂台,什么规则,此时此刻,尽数被达戈放下, 他只想战,他只要对方,死!
比斗广场上凝固压抑的气氛在达戈冲出擂台法阵的一瞬轰然被打破,场中响起一片哗然之声,紧跟着众多法环巫师开始纷纷向达戈冲出的方向追随过去,原本规矩有序的选拔,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巨型蜘蛛阿博奇尔德神情愕然地望着底下人潮流动的场面,嘴巴微张,飞快在空中的银网上急的团团转,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它下意识朝一旁闭目假寐的三环巫师老头望去一眼,见后者还是那副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样子,它只能无奈摇头。
“又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说完,在空中口吐银丝,它也飞快跟上那正在转移的战场。
很快的,偌大一个比斗广场人群尽数散尽,只剩下某个角落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皮肤苍白,双耳戴着黑钻耳钉,浑身被浓浓阴郁颓丧情绪笼罩的贾里登呆呆望着人群远去的方向,那个被无数冰雪环绕,张扬而耀眼的背影,口中发出梦呓般的喃喃声音:“原来,挑战前十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啊?”
天空中那道疾驰的身影在中心广场上方的天空停下,精神力积蓄能量粒子准备释放法术。
达戈视若无睹,眼底璀灿,依旧推着绝对冰封球往前, 很快的,他感受到空气中能量粒子快速流动的痕迹。
查普林精神力在迅速下沉,底下有一片更为磅礴巨大的能量海洋缓缓升上来, 那是无法计数的庞大土元素能量群!
“轰隆!轰隆!”
达戈看到远处的地面开始震动,大地迅速龟裂,象是被打开了紧闭的裂口,一根棕褐色泥石螺旋柱尤如喷泉般冲上高空。
查普林对着他,抬起右臂,操控着空气中的精神力场像火山一样喷发,那道泥石土柱仿佛巨大土龙一般向着他前方位置快速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在达戈推着绝对冰封球抵达之时,一个巨大的的棕色土盾赫然成型,挡在了他前进的道路之上。
“轰!”
溢散着无穷冰寒之气的旋转冰球和棕色土盾轰然碰撞,一瞬间爆发出无数股深蓝和棕色的激流,还有一些微末炽热的火焰流窜出来,惊恐欲绝的尖叫声从爆炸的中心响起,一道身影狼狈不堪地冲出,飞快向远处逃窜。
恐怖的能量馀波掀起巨大的气浪,裹杂着泥石和冰屑的狂风噼里啪啦疯狂掉落在广场空地之上,让一群追来观战的法环巫师们纷纷停下脚步。
达戈在法术碰撞的刹那便闪身切入战团,幽蓝冰焰加持的冰剑切开那些四处乱窜的能量乱流,他的精神力牢牢锁定着一个炽烈发光的精神力人形,他眼底精芒亮起。
恐怖的肉体力量推动,于空气中拖拽出一道长长蓝色闪电的痕迹,笔直朝那人形斩去。
“嘭!”
达戈感觉自己斩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眼前炸开一蓬泥土,紧跟着又有坚硬之物从旁侧各个角度逼近而来,达戈环斩,一瞬之间将其全部斩爆,但身形也被拖住,抬眼一看,感应中的炽烈精神力人形已经趁此机会和他远远拉开距离。
他眼眸微闪了下,索性垂下冰剑,定在空中不动,此时先前绝对冰封球和土龙盾碰撞产生的烟尘馀波才彻底平息。
散去的冰尘泥雾中,作为对手的查普林也终于完全显露在达戈的眼中,是个身材高大体格魁伟的青年,身上穿着精致的银色短衣,短衣内有符文的波动传出,右手臂处戴着荆棘臂环。
不过还算阳刚的脸庞上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斜贯,这反而给达戈感觉多了凶狞!就好象一头凶猛的虎,四肢牢牢抓地,微俯着身子,沉稳厚重而又阴狠危险。
两人悬空对立,脚下广场遍布着大大小小破碎的巨石,就好象身处一片荒石戈壁,或断壁残垣之上,地上残留的冰霜倒是少见。
这便是土系巫师的优势所在,其他元素系法术,在法术释放之后,应召而来的元素粒子会迅速逃逸,而土元素却可长久存在着,如一支随时听从二次调遣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