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走进自己的房间,在窗户前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将光线严严实实地遮挡在外边。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客厅中心,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幻璃映梦球轻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达戈输入大量的精神力,透明的涟漪从水晶球内传出,静谧的紫色晕开,无数闪铄的光点浮现,周围的一切都随达戈远去。
他此时置身于一片星空般浩瀚神秘的紫色之下,脑子里回想着贝纳尔跟他说的话。
“梅尔维尔的传说事迹要早于镜之森。”
那么诡秘花园的主人应该不是梅尔维尔,只是得到梅尔维尔幻璃映梦球的一名强大的镜之森巫师。
达戈想着,他伸手轻轻触碰一颗幽紫夜幕下闪铄的光点,霎那间,他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眼前的景象是他置身在一片广阔的冰天雪地之下,四周是茫茫的雪原,远处有徒峭的冰川,雄奇的冰崖,头顶是摇曳不止的瑰美极光。
达戈眸出神地望着这一切,随着他再度触碰身体周围其他的光点,眼前的景象也再次发生改变。
他忽然又出现在一座炽热的火山之上,眼前就是冒着滚滚硫磺浓烟火焰的火山口,脚下便是流动的岩浆,四周尽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放眼望去,这完完全全是一个赤红的岩浆世界。
达戈不断触碰光点,周围的场景也不断变化着。
有时他出现在一片充满梦幻色彩的发光森林里,四周全是巨大的发光植物,五彩斑烂的花在黑夜中开放,树木和草叶上流动着星辰的光辉,与前世电影阿凡达中的潘多拉星球几近一样梦幻。
有时他出现在一座完全由金属打造的奇妙城市,所有的建筑,街道都是顶级金属构筑的产物,身边还有许多精致漂亮的金属人来来往往。
有时他又站在一块巨大的快速移动的浮空大鲸鱼上,那是一头无法描述体型到底有多么庞大的白色巨鲸,鲸鱼长着无数对雪白的羽毛翅膀,托着他破开一重重浓密的云层。
达戈经历着一场又一场奇幻的冒险旅程,走过一个又一个在巫师书本上不曾见过,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诡奇之地,见识了一幕又一幕光怪陆离的画面。
每当全息沉浸式景象播放完,紫色的夜幕就会重新升起,闪铄的光点如河流般环绕着他慢慢流转。
这就是幻璃映梦球?
“没想到冒着生命风险拿到的东西竟然是一件玩具!”
达戈看着手里的幻璃映梦球,他表情满是复杂。
幻璃映梦球能复刻出持有者当前所见或者记忆中的某些画面,以光点的形式收藏起来,过后随时可以查看,身临其境,就好象一个高级的全息电影院!
“不过对我来说,这个功能还算是有点用吧。”
幻璃映梦球里留存的那些绮丽壮阔、光怪陆离的画面,对达戈领悟法印领域殊意境有一定的帮助,灵魂法印【冬星】的蜕变期进步速度因为达戈缺少对“冬星”意境的印象和理解,已经陷入龟爬很长一段时间了。
以后有了幻璃映梦球的帮助,翻翻里边和冬星盛景有关的全息画面,或许能突破瓶颈期。
再有一点,就是的幻璃映梦球的内核恒变咒言,达戈眸光闪动,他很快就将突破一级后期,可以凝炼第二个灵魂法印。
对于这第二个灵魂法印,达戈一直都没有什么头绪,现在手上有了幻璃映梦球的恒变咒言,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灵感和启发。
收好幻璃映梦球,达戈坐在客厅沙发上,幽暗的房间之中,感受着窗外时不时涌动的能量波动,和紧张“热闹”的氛围,达戈脑海中再次回忆起和贝纳尔的对话。
“落败的足够华丽!”
达戈的口中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伸出手去,轻轻将面前花瓶里的一朵漂亮的月季花摘出,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可再华丽再璀灿的失败也是失败啊。”
淡淡的寒气从修长匀称的指间流淌而出,将月季花的娇艳封存,然后掉落在地上,破碎成一地冰渣。
“我不想失败,我要赢!”
达戈起身,神色平静地走出房间,前往热闹非凡的法术训练馆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达戈每天的功课便是——冥想、观看幻璃映梦球内的自己脑子残存的太阳系中海王星,天王星,冥王星的全息景象、法术练习。
荆棘法环的比斗选拔即将开始,很多法环巫师都变得“勤奋且克苦”起来。
整个法环都处在一片紧张的“备考”氛围内,就好象前世临近期末考试时的学校景象,这片紧张的氛围对达戈的影响倒是不大,因为他的日常向来就是苦修。
…………………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古老药剂,叫什么名字?”
贝纳尔的秘密基地空间内,达戈看着手里大概只有一节小拇指大小的小药瓶,询问面前的贝纳尔。
“所罗门之抚。”
贝纳尔道:“所罗门是巫师世界流传中的号称“终极智慧”的传说巫师,传说他的手臂长满细密的荆棘尖刺,尖刺上淬有能带给人无尽痛苦的剧毒,但如果能扛住这痛苦,便能获得他那通晓日月星辰的智慧。”
“很贴切的名字。”
达戈端详着水晶药瓶里呈墨紫色的药液,他轻声说道。
“我目前只配置了一瓶,如果一瓶就达到你的极限,那剩下的材料也能省了。”
贝纳尔说着,转身朝他那凌乱的魔药实验台走去,边走边说:“我还帮你调配了另外一种药剂,在你服药过程中,一旦感觉坚持不下去了,服下这瓶药剂,能瞬间减轻你的痛苦,不过‘所罗门之抚’的药效也会彻底中断。”
贝纳尔正说着,却听到达戈果断坚定的话语:“不用。”
达戈一脸平静地看着贝纳尔, “我这个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对付各种痛苦了。”
说完,拿起手中古老药剂“所罗门之抚”,抬头一饮而尽。
“确实很痛哈!”
即便达戈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第一波痛苦袭来之时,他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它。
这种痛苦就好象有人将你的头骨硬生生的拿电钻钻开之后,然后在白白的脑花上撒孜然和辣椒面,末了再泼上一勺滚烫的热油。
起初痛苦只是仅限于头颅,然后开始沿着面颊,脖颈,胸口向全身蔓延,全身布满被针扎的刺痛感,又变成过电似的酥麻,忽然变冷,忽然转热
贝纳尔静静站在服药后达戈的身边低沉地说:“不要激活任何法术能量,药剂的能量正在改造你的躯体,用意志力杀出重围。”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达戈一瞬之间由站立转为跌倒在地,双手抱着脑袋,身体如大虾般紧紧弓起,达戈的身体剧烈颤斗着,表情很快便变得狰狞可怖。
一根根青筋从他的额头,脸上暴起,将原本的英气和俊美破坏得淋漓尽致,达戈的牙龈已经被咬出了血,全身汗如雨下,眼睛睁圆,那片湛蓝之中却不存任何的焦点,显然已经是陷入某种意识模糊的状态。
即便就算痛苦成这样,达戈也依旧没有吭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