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痛之羽】!”
沃尔夫几乎是低吼着喊出,他的脸颊上陡然亮起刺目的能量纹路。
恐怖的精神力透体而出,牵动无数游离能量粒子,空气中大片的铅灰色能量汇聚而来,形成无数密密麻麻的灰色羽毛漂浮半空,然后猛地散开。
幽蓝冰焰包裹的人影笔直冲入铅灰羽毛飘洒的范围内。
第一片羽毛落至他身上时,他的身影微微顿滞了下。
他抬起右手巨大冰爪,掌中喷吐幽蓝色冰焰,一根根铅灰色的羽毛接触到幽蓝冰焰凋零消散,然而也有更多的羽毛落至到他的身上。
每多沾染上一根铅灰羽毛,幽蓝身影便显得沉重一分,速度也明显变缓。
随着大量羽毛的纷纷洒落,幽蓝身影完全被翻涌的铅灰色所包裹,身形也彻底停滞不动。
沃尔夫顿时大松一口气,却立刻马不停蹄地用精神力引导起下一个法术。
“该死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贾里登这个混蛋!让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这种级别的天才,可不是区区那点儿报酬所能弥补的!!”
沃尔夫在心中愤怒咆哮。
精神力场引导之下,他此前散落在空气中那些绿色木头碎渣再次凝聚起来,每一块都在熠熠闪光,释放出可怕的能量波动,很快的,一支巨大木质的投矛即将成型。
然而就在此时,沃尔夫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心悸, 就好象有一双大手突然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眼神惊惶地蓦然抬头,收缩的瞳孔里只倒映出一道被幽蓝冰焰所完全笼罩的身影!
“轰!”
一股也不知是寒流还是热浪的可怕气魄扩散出来,无形之风吹得所有的铅灰色消散不见,澎湃的能量之风下,沃尔夫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模糊之中,他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向他飞来,紧跟着却又闪铄消失。
未等他再次捕捉到那道鬼魅身影,属于二环巫师的强大灵魂直觉就已经开始疯狂向他发出警兆!
“破!”
一抹幽蓝如闪电划过天空,二环巫师自发激活的精神力场防护在陡然出现,不过在燃烧这蓝焰的细雪之舞之下就象气泡般被轻松戳破。
近在咫尺的迫人锋芒刺得沃尔夫眼皮狂跳,他脖颈上的项炼又有符文的纹路亮起,化做一团泛着银白光泽的液态金属飞快在他脸颊的皮肤表面蔓延开来
“啪!”
银白金属刚刚复盖上沃尔夫的面颊,他的左脸就被一柄长剑的剑身狠狠抽中,整个人象沙包一般被直接给抽飞出去,“轰”的一声倒栽葱般扎进底下的泥地里。
而做出这一粗暴之举的始作俑者达戈,却正眼眸发亮地低头看着自己持剑的双手,自言自语地说着:“原来【冰焰蓝魔之躯】还可以清除法术带来的负面buff。”
刚自言自语地说完,他的身形就已经急速朝着下方降落。
他站出现在刚刚才费劲将自己从泥地里拔出来的沃尔夫跟前, 姿态随意地抬手,像抽打鞭子一样挥舞细雪之舞。
“啪!”
才站稳的沃尔夫又一次如炮弹般飞出,不过这次没等他落地,又一记的冰剑抽打紧跟着来袭。
“啪!啪!砰!”
沃尔夫如同空中一个被人踢来踢去的皮球,身形不断在空中转折着方向位置。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但冰剑上附着着一股几乎叫人绝望的恐怖巨力,和那可轻松低温冻吉他一切防御手段的蓝焰,他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所谓二环,当精神力场强度不能成为优势,甚至法术不能召唤成型的情况下,也只能沦为被人殴打的沙包。
也不知道多少次抽打之后,终于他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活活抽死的。
“住手!!”
细雪之舞硬生生在距离沃尔夫眉心就差数寸的位置陡然停顿,近在咫尺。
燃着幽幽蓝焰的的细雪之舞的剑尖让沃尔夫眼皮狂跳,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此时他全身上下都被一层银色金属所包裹着,但此刻却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就好象一具被人捏烂砸坏了的的银人。
尤其是他的脸颊,肿得就好似大猪头。
沃尔夫眼神惊惧地看着面前冰冷俊美的蓝发少年,还没想好说点什么,达戈却向他丢出一样东西。
“打开。”
沃尔夫下意识的接住,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储物护腕,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不对,那就是他的。
他面皮抽搐着,咬牙将储物护腕上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印记抹除,而后慢慢躬敬双手呈上归还回去。
蓝发少年似乎对他的懂事很是满意,手中冰剑自然的垂下,一脸平静地对他说道:“回去后告诉贾里登,我很快会去找他的。”
沃尔夫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蓝发少年一眼,随后直接转身。
周身散发出的精神力场依旧强大,只是再也没有当初的凶狠的气息,就好象一条狼被硬生生训成了二哈,头也不回地摇摇晃晃飞走。
当沃尔夫身形彻底消失在空中,蓝发少年身上那冷寂且绝望的气势逐渐回落,幽蓝光焰尽数熄灭,冰寒散尽,属于一环中期的精神力场波动重新凸显出来。
冰剑细雪之舞在他手中融化,重新化作冰晶魔杖,被他收进储物戒指之中。
他优雅从容地重新披上蓝色法袍,一身绝锐的锋芒尽数收敛,再次变回那个平平无奇的一环小巫师。
然而他简单一个转身,湛蓝双眸淡淡扫过周围的观战巫师,却依旧使得满场禁若寒蝉,只剩微风吹过地上腐叶沙沙的轻响。
达戈纳入被冰寒之气封住的所罗门之花,在一众已彻底陷入呆滞失神状态的法环巫师注视下腾空而起,潇洒离去。
一转眼,他的身影就天边消失不见,然而直至他彻底离开,这一片战场上依旧是保持着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空虚寂寞冷的情绪在缓慢地滚动,从场上每个法环巫师的心头狠狠地碾压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这股莫名的情绪开始淡去,一个巫师喃喃的声音也终于打破此间的宁静。
“这家伙真的只是一环巫师?”
“一环巫师怎么能越阶吊打两名环级?”
喃喃自语的声音来自白银荆棘的小队伍,从神情恍惚的瓦伦丁嘴巴念叨而出。
此时的瓦伦丁,曾属于一环后期巅峰天才巫师的骄傲仿佛被彻底打碎,整个世界好象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缓慢而沉重,敲打着一片荒芜的绝望。
“吉妮娅!吉妮娅!”
他突然猛地抓住一旁的漂亮女巫师吉妮娅,有些神经质地使劲摇晃着对方的肩膀。
他急促说道:“他也是来自白银高塔?!帮帮我,吉妮娅!我觉得他可能已经记恨上我了,我需要一个能向他当面赔礼道歉的机会!
瓦伦丁激动而语无伦次的声音在安静的场中不住回荡,被在场每个人听在耳朵里。
“白银高塔什么出了个这种妖孽般的人物,也没听说过啊!”
也不知道是谁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惊叹、质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