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纳尔和瑟蕾娜坐在城堡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这一片唯美的晶莹中的俊美青年达戈在朝他们缓缓走来。
他慢慢走上台阶,坐到了脸上毫无血色的贝纳尔旁边,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瓶治疔药剂递给了他。
“你没对他们下杀手是正确的。”
贝纳尔虚弱的看着手里的药剂,仰头一饮而尽,他低声说道:“荆棘法环鼓励内部竞争,但不允许内部厮杀,没有人能承担杀死同袍者的惩罚。”
“所以这就是你能一直活到现在的原因?”
达戈面无表情,“早知道这点,我是等他们折磨完你们之后,我再进来?”
听到这话,脸上红润不上的贝纳尔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达戈话语,自己的确是有点过于崇尚荆棘法环的规则了。
说实话,达戈下手已经算是仁慈的了,不过要是那群人真打算杀了自己和瑟蕾娜的话,一定是下得去手的,毕竟他们年纪不大,说自己热血上头,巫师大厅又能那他们怎么办。
最多也就逐出克莱塔姆市,终生不得进入,对于他们能从苦痛荆棘得到利益而言,这也不是不可以出卖的筹码。
很多事情的背面是贝纳尔看不见的,就象德伦此前说的,白银环主曾保过自己,而自己却是不清不楚。
贝纳尔郑重和达戈道了个歉,自己的想法有一些天真了。
天真在巫师世界从来不是什么褒义词,而是彻头彻尾的贬义词。
达戈没有继续说什么,天真吗?,自己以前也是多么的天真啊!
他在看到他们欺辱两人之时,自己曾经有那么一刻是想全部都屠戮干净,但最后还是停下手。
或许是因为想回报贝纳尔在交易之外多给予他的那一部分?
还是可怜那块“无人应答”的传讯符文水晶?
达戈很不清楚,一旦自己痛下杀手,最多做回流浪巫师,而贝纳尔不一样,必然会遭受到苦痛荆棘的血腥报复。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过他现在确实有些后悔,现在的情况是他搅和进了克罗格家族的破篓子事里,被打上了克罗格的标签了。
从四名被自己打晕巫师身上薅下的储物腰袋,算是达戈勉强给自己找补回来的一点安慰吧——反正都已经把人给得罪了,也无所谓再得罪狠一点了。
达戈心里堵着一口气,可偏偏这口气又无处发泄,因为完全是他自找的。
不过,这口郁闷之气很快又散去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
达戈沉默一会之后开口道:“我有个一个技术,是我之前在学院改进导师而得出的精神药剂的新型炼制方法。”
“具体是什么样的技术?”
贝纳尔的表情惊诧且意外,瑟蕾娜倒是非常平静,她喝过达戈炼制的精神药剂,效果明显超出市面上的精神药剂一大截。
“月光花的冷泡技术,你们家族对魔植的培育技术属于一流水准,可以在庄园里大规模的培育月光花,然后我提供精神药剂炼制技术,我们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达戈目露精光的看向两人,踌躇满志的说道。
可惜他现在没有成品的银白精神药剂,不然高低得让贝纳尔试试。
贝纳尔作为一位荆棘法环的巫师,他很清楚一款新型的精神药剂意味着什么,克莱塔姆市的学徒巫师大部分每天都要喝上几支精神药剂来促进精神修炼。
一旦达戈的精神药剂真的有瑟蕾娜曾经描述的那种效果,整个克莱塔姆市的学徒巫师必将为他们所用。
届时,他们财富也将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家族也将会在这次机会中复兴,当然前提是他们拥有守护这笔财富的实力。
而自己的灵魂之伤,以及灵魂沉寂的妻子也都能看到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自己曾无数次梦回到以前的日子啊,妻子的欢声笑语的样子,瑟蕾娜活泼开朗的样子,克罗格庄园朝气蓬勃的样子!
不过一名奇迹巫师手里拿着黄金叫做财富,而一名孩童手里拿着黄金,那只能叫做灾难。
女人和小孩可以犯错,男人不行!
“这件事我代表克罗格家族答应了,但是必须有谋划的进行推进,达戈你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在白银荆棘中取得地位,这样苦痛荆棘行事才会收敛。”
“而我与瑟蕾娜则是在克罗格家族的庄园领地先进行小规模月光花的种植,然后小批量的进行新型精神药剂炼制。”
贝纳尔磨搓着下巴,理性的分析并说道,瑟蕾娜则是在一旁微笑着连连点头,看到自己的哥哥再度自信起来,她也感到了由衷的喜悦。
“瑟蕾娜你别笑,你的训练也不能停下,必须早日进阶到正式巫师,添加白银荆棘,为达戈提供一份助力。”
“至于苦痛荆棘那边,这件事我会向巫师大厅那边上报,让他们好好出出血,反倒是达戈你,近期在白银荆棘里要注意他们的反扑,他们在白银高塔也有着不小的势力。”
达戈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自己这次驰援相助,今天之后他们彼此都将被捆绑得更加紧密。
“换个地方聊吧,我们进城堡里面再敲定细节。”
贝纳尔站了起来用贵族的礼仪邀请达戈进入克罗格城堡,这意味着克罗格家族对达戈的正式接纳。
破败荒凉的橡树大街上,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他的面庞瘦削,皮肤苍白,五指细长且漂亮,漆黑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边耳垂上分别戴着黑钻石的耳钉。
他身上穿着精美漂亮的绿色法袍,法袍左胸口有着三个荆棘结的标志。
明明法袍上有符文辉光无时无刻不在浮动着,但穿在男人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幽暗深邃的气质。
他就象一片能够吞噬光线的阴影,在长街尽头出现之时,整条长街都因他而变得更昏暗阴森几分。
年轻男人很快便走到了橡树大街六十号的位置,门口的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五道昏迷不醒的人影。
里边,则是一片狼借的法术战场,到处还残留着冰霜冻结的痕迹。
年轻男人的目光在街面上五名追随巫师的身体上稍作停留,眼眸中有大量的冷意流淌,脸上倒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将这五个不争气的小弟一一踹醒之后,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传讯水晶。
男人对着传讯水晶一脸平静地说话。
“我是贾里登。”
“帮我联系查普林,就说我有一件大家都感兴趣的事情,希望能跟他坐下来好好谈谈,是有关贝纳尔和他的传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