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注意到了达戈视线,贝纳尔转过高大的身躯走到了那水晶棺椁前面。
他冷冷的开口,“刚才庭院的法术对战中,我看你似乎是个不错的冰系巫师。”
达戈皱了皱眉,没说话,想听听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过来吧,看在瑟蕾娜的面子上,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
达戈这时才慢步走了过去,没有得到主人允许他也不会八卦的询问别人的家事。
这是一口完全由某种特制水晶打造而成的棺椁。
上面密密麻麻印刻着各式各样复杂且玄奥的符文法阵,很多都在运转,也有很多光芒晦涩。
通过符文法阵纹路的水晶,达戈这才勉强判断出水晶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个女人。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礼服,皮肤白淅,金发,就算看不清容貌达戈也能判断她是一个睡美人。
贝纳尔一只手抚摸水晶棺椁,深情的凝望着里面的睡美人,彷佛在隔空抚摸女人的脸颊一般。
“她是我的妻子,也是荆棘法环的正式成员,却在法环高塔的图书馆中无故的陷入了永恒的睡眠,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的情绪也在回忆中由温情逐渐陷入狂躁之中,他愤怒的说道:“一定是苦痛荆棘社那群巫师做的,他们觊觎我们家族的祖传法印已经很久了。”
随后又转为一脸颓丧,“是我不好,连累了我的妻子,是我太弱,没有办法手刃那群巫师。”
“为了保护我仅剩的亲人,我只能将瑟蕾娜送去远离荆棘法环之外的地方,而我也只能终日窝在庄园之中,像秃废的一条老狗守着一亩三分地。”
达戈表情平静的听完了他的故事,没有任何表示,说句实话,人的悲伤并不能互通。
过了好一会,贝纳尔从种种情绪之中挣脱出来,他伸手指向水晶棺椁上某个已经停止运转的符文法阵的一处凹槽。
“将你的冰系能量粒子注入进去,直至这个法阵彻底恢复运转!”
达戈听从他的指示将右手轻轻复盖在映射的符文法阵上,冰系能量粒子从皮肤深处涌了上来,从右手一点点注入符文法阵之内。
伴随着冰系能量粒子的灌注,灰暗的符文法阵慢慢亮起光芒,水晶棺内开始有阵阵寒气弥漫,变得朦胧,大量白霜复盖上棺材里女人的身体。
达戈一边给符文法阵“充冰”,一边暗暗打量身侧贝纳尔此时的样子。
很明显的,随着水晶棺内女人的身体逐渐被冰霜复盖,贝纳尔状态也一点一点变好。
整个过程就好象一条老狗,得到某种持续的抚慰,慢慢变得活跃下来。
贝纳尔的眼睛一直盯着水晶棺里的女人,眼神也不断变得温柔,嘴唇微微嚅动着,象是在对棺材里的女人说着什么,只是达戈一个字也辨别不出。
终于,整个冰能灌注过程结束,达戈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将手收了回来。
“好了,贝纳尔先生。”
达戈开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贝纳尔摇摇头,淡淡地开口道:”你的冰系法术基本功很扎实,效果很好,水晶棺椁又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然后,随手朝达戈甩出一个小袋子, “这是你这次帮忙的报酬,尽快离开庄园吧。”
“你和瑟蕾娜之间是不存在任何可能的,记住你的身份,达戈,你只是个流浪巫师。”
达戈打开贝纳尔甩过来的小袋子,看到里边装的是几块中级魔石,毫不尤豫的收进了储物戒指之中。
他抬起头笑了笑,冷漠的开口道:“贝纳尔,你这是什么意思,且不说我与瑟蕾娜的关系,你现在的行为是在侮辱我,我希望你能为你的不礼貌道歉!“
贝纳尔高傲的目光落在达戈身上,冷冷道:“达戈,我希望你能认清现实,请你离开。”
属于一环后期巫师的强大精神力陡然爆发,但还没完全展开,便被一股更为强大的气势给生生压制下去。
两股正式级气息碰撞,狂暴的气流形成旋涡,吹得整个地下室里杂乱不堪的摆设哗哗作响。
而在这旋涡的中心,全身上下无数冰蓝纹路交织显现,法袍黑发鼓荡飞扬的达戈,正站在灵魂法印【冬星】之下。
他看着面前又恢复暴躁状态的男人,眼神冰冷,一字一句说道:“贝纳尔先生,你的确弱的可怜!”
贝纳尔眼神惊愕地定定看着他,片刻之后,脸色一点点颓丧下来。
“艾纳克巫师学院什么时候出了个你这种狠角色,瑟蕾娜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达戈还是那句话,尊严只在剑峰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之内。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主堡大厅的沙发友好的交流起来,有说有笑的聊着有关达戈在学院经历,尤其是谈论到血母厄索格的降临时。
贝纳尔忽地的沉默下来,尤豫了一阵才说道:“不要直呼邪神的名讳,会被其在灵界定位,拉拽你的灵魂。”
“那是一群古老而又邪恶的伟大存在,若不是白银之海的庇佑,人类是否尚存都是个未知数。”
“相较于七罪大魔而言,灵界邪神是和白银之海同位格的存在,他们无时无刻都想着吞噬白银之海。”
“我怀疑苦痛荆棘社就是供奉了某位灵界邪神,暗中谋害了我的妻子,逼迫我为他们服务,只是我一直没有搜索到证据。”
达戈听闻他的发言之后,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你想复仇吗?贝纳尔先生。”
贝纳尔点点头,他身体微微向前倾,靠近达戈。
“你也是见识过我的实力了,你举荐我进入学院,我为你调查苦痛荆棘社的事情。”
贝纳尔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你知道担保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将对你今后在法环的一切所作所为负责,如果你做出什么对法环不好的事情,我也会跟着一起担责。”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几句话而去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吗?尤其是你这个人看着就象是拥有很多的秘密的小子。”
达戈淡淡道:“你的妻子貌似是失去了灵魂,你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保存她的肉体,万一我帮你找回你妻子的灵魂呢?,难道你不想赌上一把吗?”
贝纳尔神色一怔,眼神明显出现些许意动。
达戈心里浮出“早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的话,理性让你清楚地知道你是错的,感性让你不屑一顾的一错再错,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