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与院长乔德斯在空中汇合,展开了对地面剩馀的黑袍巫师的单方面屠杀。
基本上没有三级学徒巫师能挡住他们的一发法术,在他们与弗拉克斯战斗时他们甚至被战斗的馀波杀了不少。
没一会,达戈与院长乔德斯就肃清了陷入癫狂的黑袍巫师。
燃烧的火海之中,他们两人双双的降落在了地面流血成河的街道上。
目前就剩下了占据整个巫师大厅血母厄索格的血肉之丘还未处理。
“这群畜牲!太猖狂了!”
院长乔德斯喘着粗气,他的愤怒低吼道:“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达戈认可的点了点头。
两人不断接近搏动的巫师大厅前面,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血肉之丘的庞大与强大。
耳边不断传来暗血之海浪潮翻涌声,以及血肉之丘传来的诡异低语。
他们的血液开始变得粘稠如糖浆,行动变得吃力了起来
精神力场不断被血能粒子冲击,对环境感知力在不断的下降,他们只能不断压缩精神力场抵御环境的侵蚀。
甚至是正式巫师最基本的飞行能力都被限制住,只能步行靠近血肉之丘。
血肉之丘周边开始变的诡谲与颠狂,他们两人相视一眼,必须尽快解决这个源头。
达戈举起手中的冰晶魔杖,大量的空气被压缩到极点直至被点燃!!!
一枚炎核空气弹已经蓄势待发。
而院长乔德斯身后的火环法印中间再度汇聚巨大的能量波动,准备轰击血肉之丘。
忽地,坑洞中央的焦尸突然动了,指节处最先传来细碎的噼啪声,象是干透的树枝在扭动。
碳化的皮肤从关节处裂开,焦尸弗拉克斯从坑洞高高跃起,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
震的浑身焦黑碳化的皮肤簌簌掉落,露出了里面血肉蠕动肌肉。
他的头颅被烧得塌陷半边,烧焦的嘴唇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自以为是。
他动了,宛如一道血色雷电一般。
达戈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咚!”
焦尸弗拉克斯血肉蠕动的手掌,精准的穿过院长乔德斯的胸口。
瞪大了眼睛的乔德斯,整个身体都挂在了弗拉克斯的左臂上,鲜红的血浆从口中喷洒而出。
而弗拉克斯的左臂上抓取的是乔德斯仍在跳动的心脏。
乔德斯感受到胸口“空洞的撕裂感”,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那血红的眸子。
背后的火环法印随风崩解,在无尽的不甘中咽下了他的最后一口气。
微微颤斗的达戈将冰晶魔杖尖端的炎核空气弹朝着血肉之丘发射而去。
拖拽着光与热的炎核照亮了焦尸弗拉克斯脸上惊慌的神情,他赌对了。
焦尸弗拉克斯抽出血肉蠕动的左臂,一口吞下乔德斯的心脏,化作精纯的血能在体内爆发。
他再度化作血色雷电朝着炎核跃去,用自身不断蠕动的血肉挡在了血母的前方。
下一秒,金红色的火光从焦尸弗拉克斯血肉之中破出
“轰——!!!!”
轰鸣声响起的刹那,顾不得疼痛的达戈直接让自己被能量风暴摔落地面,死死趴在地上。
爆裂的烈焰先是纵向贯穿,紧接着包裹了弗拉克斯的身躯。
不断蠕动的血肉躯体宛若一支巨大的火炬般,在巫师大厅外无比的刺眼夺目!照的整个血肉之丘都仿佛一座金山一般。
随后而来的就是滚滚而来热浪,点燃周边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将附近化作了血与火的海。
待到轰鸣声散去,趴在地上的达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只剩一幅缓缓坍塌的焦黑骨架。
而那副焦黑骨架包裹在中央的,是一颗心脏。
一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噗通!噗通!噗通……”
这…看着那颗与巫师大厅同频搏动的心脏,达戈的目光瞬间凝固。
那鲜血淋漓,满是烧焦痕迹的表面上,镶崁着一颗暗血结晶!
正当达戈还在愣神的时候,仍在跳动的心脏突然开始从破口喷涌出弥散着恶臭气息的脓液和血浆。
破烂的心脏随之疯狂蠕动,开始长出包裹着脓液的肉瘤。
密密麻麻的脓包将心脏完全包裹,并随着溢出的脓液和血肉开始向外膨胀
很快就形成了没有骨头的“躯干”型状的肉瘤。
肉瘤饥渴的吞噬着附近散落的血肉,一点一点的将其腐化,溶解,最后彻底消融在不断增殖的脓包和血浆之中。
它在试图复活?!
表情错愕的达戈立刻起身,剧痛不止的身体扑向火海中弗拉克斯的尸体,举起冰晶魔杖对准心脏快速凝聚空气弹。
“砰!”
命中的空气弹在肉瘤和心脏附近炸开,混杂着脓液的血肉向周围爆裂开来,像喷涌的间歇泉般向周围倾洒。
被空气弹撕扯的血肉模糊的躯干中央,重新将跳动的心脏暴露出来。
就是现在!
紧咬牙关的达戈直接扑进血海肉堆,张开右手冰爪,“噗!”的一声直接捅进还在不断膨胀的肉瘤中央,硬生生将那颗心脏从里面拽了出来。
连带着成片的血肉,被脓液喷了一身的达戈右手紧紧攥着还在他掌心间不断跳动的,弗拉克斯的心脏!
几乎就在他冰爪攥住心脏的同时,掌心见立刻传来一阵滋滋声——不断从心脏中溢出的脓液正在侵蚀他的右爪。
达戈的瞳孔猛地缩一下,立刻调动精神力催动冰爪中的冰能将整颗心脏包裹,直接彻底冰封在冰块里。
不过心脏仍在跳动,一点一点的在腐化冰能,溶解冰块,象是永远饥渴的肉囊一样。
不断吞噬靠近它的一切,甚至只要碰触到就会被迅速腐蚀,同化……
可以想象一旦被他腐化,则会在这不断吞噬,“变强”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的失去自我——血肉,内脏,大脑……
那么就好象阿尔忒弥斯之船一般,弗拉克斯还是原来的弗拉克斯吗?
达戈凝视着被冰块中还在不断跳动的心脏,表情复杂的达戈缓缓抬起左手。
整个冰块消失不见,被他收进了储物空间。
弗拉克斯的故事彻底的结束了。
但是达戈空荡荡的内心感觉不到一丝胜利的喜悦。
唯有鲜血方能灵魂永生…这就是沦为血母厄索格忠犬的弗拉克斯最终的宿命。
自己呢?又会有怎样的下场在前方等待着?
鲜血与火焰的颜色,充斥着达戈瞳孔扩张的眼睛。
散发着恶臭气息的脓液和血浆,涂满了巫师大厅附近所能见到的墙壁。
残肢断臂,横七竖八的尸体,浸泡在溢满地砖的血泊之中,燃烧的烈焰如同液体般在血泊中不断的流淌,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远处宛如沉睡着婴儿的血肉之丘,传来一股莫名诱惑
让达戈走进巫师大厅,扑入血母的怀抱,成为他的神选。
他耳边传来无数怪异的声音,脑海中充斥着混乱的思绪,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和异常。
“此地即将沦为地狱,看来不能久留。”
感到一阵反胃的达戈皱起眉头,脑子昏昏沉沉的想道。
他强撑着身体,靠近了院长乔德斯的尸体,嘴唇抿动了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地将他的尸体收进了储物空间。
达戈回头望了望巫师大厅不断扭曲模糊的轮廓,伴随着诡异的气息,预示着更大危机的到来。
他激活了身上法袍的自清洁符文,清理了身上黏糊糊的脓液。
头也不回开始向着城外奔跑,直到脱离血母厄索格的影响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