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团无形却又庞大的精神力场从庭院爆发,扩散开来,掀起的风吹地上的积雪呼呼向天上扬起。
吓得巫师旅馆的大爷神色慌张的跑来庭院查看。
霎那间,大爷仿佛看到一轮灰色的“太阳”从庭院缓缓升起,光芒夺目且刺眼。
达戈的身影在太阳中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不断膨胀的光茧包裹。
那是由纯粹的精神力凝聚而成。
当光茧膨胀到极致,突然向内收缩,准备猛的爆开
达戈睁开了眼,眸中渗出的精神力如同灯泡一般闪亮。
只见他一只手虚抬往下按压,将周身气势准备爆裂的势头按压住了。
天地间突然陷入诡异的死寂,风停了,叶落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摒息等待。
直到光茧随风而逝去,一切都归于平静。
他这种是属于违规渡劫的,一旦声势搞的太浩大,怕有心之人来搞他。
此刻的达戈,已不再是 “人”,而是介于现实与灵界之间的桥梁。
他站在那里,无需言语,无需动作,那股气势便如无形的帝王权威,让万物俯首。
旅馆大爷一直目定口呆的看着达戈,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达戈面露微笑的和大爷打了个招呼,并说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大爷他活到了这个岁数,自然是非常有眼力劲。
他急忙摆手说着没关系,让达戈尽管折腾,反正旅馆也没啥人。
一番寒喧过后,达戈回到了房间检查着自己目前的状态。
他站在了房间的半身镜面前,端详自己外部的变化。
首先是更加挺拔俊俏的身形,灵魂升华过后,从内而外的改变了他的躯体。
肌肤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每一寸肌理都光滑得没有丝毫遐疵。
连毛孔的痕迹都象是被精心抹去,只馀下玉石般温润的质感。
最奇异的是他与周遭的交互,落向肩头的尘埃会在接触前自行消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推开。
双眸尤如澄澈见底的幽潭,幽蓝中透着纯净与深邃。
黑发又已经暴长到肩膀,可惜已经没有人可以为他剪发。
这种由内而外的改变极大的延长了他的寿命,假如这个世界平均寿命有60岁的话。
按他目前十八岁的年纪,他还能苟个百八十年的。
脑海中的精神力形态已经再次发生改变,本质进一步得到提纯。
不管是总量还是质量,都比之前半步正式巫师阶段强大十倍不止。
站在正式巫师的高度再看学徒级,发现确实是弱小的可怜。
哪怕是半步正式巫师阶段也一样如此。
主要是正式巫师已经可以无咒施法,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更别说还有灵魂法印的加成的法术效果。
正式巫师已经是接触到了巫师世界规则级的战力,是维系巫师联盟统治的重要一环。
也就是说达戈已经可以和院长乔德斯这类人物平起平坐了,虽然实力上或许会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身份上大家都半斤八两。
而院长乔德斯已经多少岁了,达戈才多少岁,放在巫师联盟哪里都是香饽饽一样的存在。
不过达戈也不敢太过于虚张声势,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他也只是个天才。
所以他必须压制住自己晋升的动静,以免被院长乔德斯抓住把柄。
对于乔德斯这种一方霸主而言,他可以有无数个办法让达戈销声匿迹。
至于达戈心心念念的御空飞行,则是取决于精神力场的强度。
现如今的他的极限飞行高度大概在十五米,大概是前世五六层楼的高度。
精神力场的作用已经完全的取代了精神视野,在力场的范围内,他不但可以唤出自己需要的能量粒子。
更可以压制他不需要的能量粒子,属于另类的“精神领域”。
正式巫师在精神力场的加持下,施法的速度无疑会加快很多。
甚至是直接免疫部分低级法术,因为这些法术会直接被他的精神力场给压灭了。
所以要想越阶杀死一个正式巫师是极其困难的,他们不仅能飞天,还自带防护罩。
现在回想起当初在血池任务中遭遇黯血议会的弗拉克斯是多么惊险的事情。
但凡是没有两个术之极的加持,十个自己都是去送菜的份。
那种面临着死亡的决择,任由他人玩弄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我不想再听到绝望的回响,命运的嘲笑了。”
达戈抿了抿嘴唇,法袍下的双手慢慢攥紧拳头。
片刻之后又松开,他眼底的波动平复下来。
在接下来的命运游戏里,他将会有着更多的选择权以及主动权。
达戈坐到床上,开始冥想,意识回归精神空间。
依旧是老样子,两海中间夹一日。
咕咕已经醒来,疲惫的飞到了达戈灵魂体的肩膀上,低垂着小脑袋。
它传达出;“没有主人在,咕咕不敢偷吃灰日生产的精神能量。”
达戈随即用左手在身周抓取了一大把灰色粉末喂给了咕咕。
它吃了下去,精神头恢复了不少。
达戈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咕咕的小脑袋,表示了对它忠诚的嘉奖。
白银之海目前很安静,自己的灰日也要开始逐步的恢复体积了。
控制灰日抽取着大量的银雾转化为精神能量壮大自身。
至于墨冰球的变化,依旧是一副不是很听话的样子。
将它挪到了与灰日并行面上,围绕着灰日旋转,训练着他对墨冰球的控制力。
这样一来精神空间也美观上不少。
接下来,就由着精神空间自我运转,达戈退了出来,洗澡睡觉。
翌日清晨,达戈对着半身镜整理着自己的仪容,用麻绳系好散落的黑发。
收束好自己身上如渊似海的精神力场,转身离开半身镜。
走出房间下楼,来到了庭院,今日的清晨再一次得见温暖的冬日阳光。
达戈眯着眼睛对天上的太阳静静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看到一副小心拘谨,躬敬而礼貌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旅馆大爷。
“达戈大人,早上好。”
大爷换了对达戈的称呼,眼中闪过刹那的惊艳和恍惚。
”你太客气了,喊我达戈小子就行,我不会介意的。”
达戈对着大爷和煦的说道,他真的不喜欢这些等级分明的称谓。
随后他就走出巫师旅馆,来到了巫师大厅二楼的酒吧。
此时此刻的酒吧还躺着许多昨夜宿醉的酒鬼,以及少部分和他一样来打探消息的巫师。
在吧台点了一杯热牛奶,达戈端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他释放出一丝极微弱的精神力场,偷听着不远处一高一瘦的两个流浪巫师的交流。
“唉,高佬,最近学院放出任务少了好多,我们这些流浪巫师开始难混了。”
“要怪就怪黯血议会那些黑袍跑的太快了。”
“是啊,快的有些不合理,要不我们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溜出城镇吧。”
“溜什么溜,这种大好的机会你以为经常有啊,我们还要不要在巫师界混了。”
“总感觉黯血议会的人在憋什么大的,你想留就自己留吧,我已经定好了早上的浮空艇票了。”
“切,胆小鬼瘦子,赶紧滚吧,走之前先帮我把这顿酒钱买了哈。”
随后高瘦两个流浪巫师举起酒杯,大笑着喝下这杯苦涩的离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