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仿佛是用无数暗红血块铺成的街道上,脚下鹿皮靴的每一次踩踏都会挤压出好似尸水混合鲜血的不明液体。
街道两旁堆积着倒塌的房屋和无数血奴的尸体断肢堆成的血肉之丘。
达戈神色阴沉,心里不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虽然任务小队在第三街道的中央,但是随着愈加靠近第五栋房屋,一种莫名的低语就越发的嘈杂与癫狂,让人烦躁不安。
走到了这一步,任务小队的众人消耗也不小,但所幸的是没有减员。
五人望着眼前无数被大量宛如藤蔓的血管交叉相连的房屋,上面还挂着数十个血茧。
大家举起魔杖准备释放各自的巫术轰击房屋时,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从房屋中沿着血管蔓延开来。
除了部分已经被达戈冰晶炮冻死的血茧没有反应之外,二三十个血茧掉落到地面破裂开来。
里面孕育着一只只宛如舔舐者一般的四足爬兽,通体肌肉裸露虬扎成块,兽瞳闪铄着嗜血的光芒,狰狞恐怖的嘴角流淌出大量的口水。
它们四肢并用的攀爬在街道和废墟之上,速度极快的靠近着五人,丝毫不比阴影豹的速度差多少。
五人瞬间大惊失色,纷纷将巫术对准这些血兽释放。
风刃旋涡,雷电之矛,火球术,冰晶术飞出,瞬间将眼前化作冰火电风海。
尽管任务小队的攻势猛烈,但是依旧有十只血兽突出重围,腐烂与猩红之中,那厉鬼般的身影越来越近。
它们朝着五人张开了血盆大口,满嘴利齿清淅可见。
只见四人都腾空而起,离地悬浮避开了这次攻击,威尔顿则是拎着赫里德暴退而飞走。
埃德和莱琼诧异的看了看达戈,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年轻竟然也登临了半步正式巫师级别。
就在这时,连喘息的馀地都没有,攻击落空的血兽带着让人鼓膜震颤的尖啸声,笔直的冲达戈飞来。
“砰!”
顾不得思考的达戈,冲着飞来的血兽就是抬手一指,极致快速的空气弹瞬间发出。
轻描淡写的空气弹一闪而过,径直穿入了血兽的躯体,将它爆成了一团血雾。
下一刻,又一只血兽的身影从血雾中冲出,以飞快的速度张开四肢扑向达戈。
“唰-----”
巨大的冰爪从达戈右臂长出,以贯穿颅顶的气势猛地落下,将这只血兽按住冻毙,然后用力一握,将血兽的脑袋捏成冰渣。
抬起左手的达戈握住冰晶魔杖,在离地半迈克尔的空中十分“优雅”的不间断的释放空气弹。
右手的冰爪则是不断凝聚冰晶能量球,不间断轰击奔袭的血兽。
等其馀四人反应过来之时,追击的血兽基本都被达戈屠戮一空,仅剩两三只。
随后便各自施展拿手的巫术,收割剩下的血兽。
此时莱琼如同泄愤一般,疯狂的轰击着血兽,被他收割了两只,达戈算是看出来了,无能狂怒。
五人再度在街道上汇聚。
“埃德队长,远去的那两个黑袍巫师最起码也是半步正式巫师级别的,他们随时可能会回来,要不我们先撤退吧。”
达戈一边和队长埃德说,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精神药剂,拧开瓶塞慢慢喝着。
“不行。”,莱琼和赫里德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摧毁血池据点,完成不了,任务奖励还要不要了?”,莱琼继续说
“就是,现在放弃算什么。”,年轻巫师赫里德附和。
达戈没有理这两个人,目光平静的看着队长埃德。
“达戈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放弃也太可惜了,三分钟后,我们再全力进攻一轮第五栋房屋,如果不行的话就全员撤退。”,埃德思考了一会,坚定的说道。
达戈见埃德态度坚定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喝着精神药剂,恢复精神力,他听到了威尔顿也轻叹了一声,估计也是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第三街道里总象是其中有什么东西被打扰惊动,但并无其他的动静发生。
达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向着脚下看去,是血液在微微沸腾,耳边的低语声逐渐带着兴奋与癫狂。
事情正在朝着一种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三分钟一过,学院巫师莱琼就迫不及待的朝着第五栋房屋直冲而去,一旦据点被他毁灭了,他一定能成为小队贡献值的第一名。
达戈开着探测术一直盯着房屋,只见其中能量波动愈加剧烈,宛如什么怪物正在苏醒一般,由原来的高级学徒猛的跃升至半步正式巫师级,而且还在上升。
他对着四人低喝一声一声:“别往前了,有危险!”
带头的学院巫师却莱琼还跟没听见似的继续闷头往前飞,手里魔杖的涌动着大量的电芒。
莱琼身后的三人倒是听进去了,停下了脚步。
达戈听到了极度锋利的锐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房屋飞出一柄血色虚幻状的巨大镰刀,仿佛一辆汽车疾驰而来。
竖劈!
距离他大概只有十米远的学院巫师莱琼身上的能量防护罩在这柄血色镰刀的斩杀之下,像脆弱的鸡蛋壳一样破碎。
紧跟着防护罩内的莱琼嘴巴微张着,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在空中被分成两半。
鲜血和内脏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被街道上不知何时生出的血蚂蝗贪婪的吮吸着。
“呕”
巨大的视觉冲击使得离他最近的青年巫师赫里德当场便呕吐出来。
他父亲威尔顿也是一脸惊恐,但是迅速的飞到了他的前方护住了他。
埃德和达戈两人瞬间反应了过来,举起魔杖,吟唱咒语,对准房屋释放巫术。
起手就是两人拿手巫术,冰晶炮和风刃旋涡,一前一后的朝着房屋飞驰而去。
只见地面的沸腾的血液从地上蠕动聚合成一只巨型的蚂蟥,将两人的巫术一口吞下,巫术在血蚂蟥的肚子里爆炸,将它的的肚子鼓胀成巨大的气球。
一只被风刃搅碎成泥,一只化为冰雕被炸成冰渣四处飞散。
此时,房屋阴影的门口里先探出的是一只握着一整只脊柱做成的魔杖的干枯老手。
一名身穿血红法袍的老者巫术缓缓走出,头顶上有副无数血蚂蟥缠绕成团的虚影。
他的袍角随之扫过街面的血液,那抹红比凝固的血液更沉郁。
法袍边缘滚绣的暗黑符文却在移动时泛起流动的光,象一条黑蛇在爬动。
他的兜帽边缘垂落三枚鸽血红宝石,随着步伐轻叩锁骨,发出玉石相击的清响,与杖底敲击地面的笃声形成奇妙的共鸣。
当兜帽被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掀起,眼角蔓延的苍老皱纹泄露了非人的寿数。
他抬手时,宽大的袍袖滑落,露出腕间缠绕纠缠的血色纹路形成了一幅神秘的图案。
“诸位的到来,有失远迎了。” ,他的声音象浸过蜜的毒酒,对着四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