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达戈和瑟蕾娜走出了学院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次巡逻队的危机看来是暂时的度过了。
昨天夜里的事件对城镇造成的影响非常大,大街上不断有马车上载着大包小包的居民举家搬迁。
一旦城外的森林彻底被黯血议会侵占,接下来就会开始入侵艾纳克城镇。
很多城镇居民趁着森林尚未完全沦陷,耗尽家财共同雇佣流浪巫师护送他们出城,迁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两人走在鹅卵石街道上,木轮碾过石缝的声响格外刺耳,街道两旁的窗棂大多敞着,再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离贵族区越近就越发的寂聊,很快他们就抵达巫师旅馆。
路过贵族区时,早已是十室九空了,基本上早早的拖家带口的撤离了城镇。
阴暗的房间内,窗户被厚厚的帘布遮挡,只透进来微弱的光。
达戈坐在桌前,借着煤油灯的光,打量着手中的储物戒指。
里面有着维瑟尔的全部财产,随带也给了达戈带了他家族血脉的诅咒,海拉姆之泪。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胸口的海拉姆之泪,它仿佛有种自主的意识一般,一旦达戈尝试剥离它,它就会游走到身体其他地方。
达戈无奈只能把这件事放到一边,按照雷蒙德的说法要正式巫师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诅咒。
这也是雷蒙德不敢动维瑟尔最大的原因,他害怕海拉姆巫师家族的追杀。
对于储物装备,达戈也算是有应付经验,用大量的精神力去擦除前主人留下精神印记即可。
于是,他开始辛勤的劳作,一边冥想恢复精神力,一边擦除储物戒指空间符文上的精神印记,循环往复。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夜里十一二点,自从城镇巡逻队出事之后,学院方面没有人来干预他的任务。
所以达戈也乐意在苟在巫师旅馆,远离纷争。
昏暗与阴沉的乌云统治着夜空,令原本就寒冷的天气变得更加压抑。
城镇外围远处传来的巫术爆炸的轰鸣声,达戈急忙跑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
只见城镇的外围有栋木制房屋被点燃,发出了冲天火光。
“看来昨夜黑袍巫师的夜袭看来不是偶然,而是学院对于局势失控的体现。”
达戈愣愣的看着远处的火光,心里想道。
由于巫师旅馆位于山腰处,地势较高,离外围很远,达戈看不清起火点的位置发生了什么。
只见城镇的家家户户不断亮起了灯光,像征着混乱的蔓延。
贵族区也有不少人从屋子里跑出来,脸上带着徨恐惊慌的神色,其中有个妇人抱着哭嚎的婴儿在街道上不知所措的走动。
他心里闪过于心不忍,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一旦是黑袍巫师突入到了城镇里面的话,就意味着屠杀和劫掠的开始,这些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黑袍巫师,在城镇巷道战如鱼得水。
不断有城镇机动巡逻队和学院方向出来的巫师往着起火点赶去。
过了没多久,响起更多的巫术造成的爆炸声。
达戈估计有着学院巫师的支持,城镇巡逻队应该很快就能压制住了突入的黑袍巫师。
果不其然,城镇的外围逐渐安静了下来,大火也被巫师用水系巫术扑灭了。
街上的人见没事了,带着徨恐回到了居所,注定他们今夜要带着恐惧入眠。
达戈拉上了窗帘,回到桌前,紧了紧身上之前留下的二级学徒长袍。
等自己有魔石了,还要购买有符文加持的法袍,他已经体验过了符文的便利,的确是非常的方便。
至于那件巫联奖励的三级学徒法袍已经完全报废了,就连缝制在内层的阴影豹皮都被毁坏的没有任何价值了。
五天…最多五天后,自己就能一举将储物戒指拿下!
到时就会有好多好多的魔石在等着自己,怀着这种美好的幻想,达戈愉快的投入到了擦除维瑟尔精神印记的工作中。
翌日,黑袍巫师偷袭城镇外围烧杀劫掠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城镇,甚至有传闻说三个黑袍巫师就击杀十个雇佣巫师和一个学院巫师组建的巡逻队伍。
很多城镇居民已经顾不得变卖家产雇佣流浪巫师,直接就带着现金就举家逃离城镇。
白天有高阶学院巫师在森林里带队,黑袍巫师不敢大张旗鼓的行动。
但是依旧会有不少平民在穿越南方的森林时被黑袍巫师劫持,不知被带去了哪里。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冒险穿越南方的森林,现如今,城镇里七八层的房屋已经人去楼空了。
艾纳克巫师学院懒的管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只需要山峰的大本营在,他们学院巫师的底气就在。
临近傍晚,达戈叫上了瑟蕾娜一起去城镇上吃饭,最近瑟蕾娜沉浸在老马里科死亡的悲伤里,很少走出房间。
无儿无女的老马里科对待瑟蕾娜真的宛如自己亲生女儿一般。
大日西沉,两人走在萧索的街道上,他对着神情憔瘁的瑟蕾娜说;““每个人都会死,瑟蕾娜,,但死的是否有意义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无论是死在追寻梦想的道路上,还是死在了保护家人们的责任中,这都是有意义的。”
“我们以后会在闲聊的时候说起,啊,艾纳克的森林里曾经住着一个巫师老马里科,他是我们的家人,也是巫师世界最好的老人。”
“他的肉体虽已死亡,但他的灵魂永远伴随着我们,所以我们要活的更好,带着他的那一份。”
瑟蕾娜听完之后振作了不少,达戈不是不会悲伤,而是他觉的老马里科从未逝去。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一家饭馆饱餐一顿之后,途经巫师大厅时。
“走走走!从哪来的几个雇佣巫师,还想着解除雇佣合同,你以为学院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大厅门口,一个穿着绣有学院徽章法袍的卷发青年像驱赶苍蝇似的一脸不耐地驱赶着眼前几个挂彩的流浪巫师。
“你们这群学院狗欺骗了我们,派遣我们去最危险的地方卖命。”
其中一个杵着拐杖的巫师不管不顾直接大喊了起来。
突然,那名卷发青年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说道,“给你们脸了是吧,再大喊大叫我就调用学院的督战巫师来抓走你们,到时事情就很难收场了。”
那几个雇佣巫师一听到督战巫师,脸色一白,停止了喊叫,愤懑的离开了巫师大厅门口。
达戈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想:“学院如此利用雇佣巫师,到时也不怕他们背后捅他们一刀。”
卷发青年看到了穿着学院长袍的瑟蕾娜,眼睛一亮,走过来和他们搭讪。
“学院也真是的,难不成真指望这些连一堂正经巫术课都没上过的流浪巫师来帮忙挽回局势吗?”
不过随即脸上带着忧愁说:”不能也不能怪学院,黯血议会那些恶魔弄出了很多名为血仆的黑袍巫师,一个个跟发了颠一样见人就杀,实在是难搞。”
“不过好在有着雇佣巫师替我们挡枪,真是一群傻子。”
达戈和瑟蕾娜默默的看着他发牢骚,让卷发青年觉的自己被冒犯了,面色难看起来。
他看着达戈,带着嘲讽的语气说,“不会吧,你连黑袍巫师都没见过吗?那可真是太弱小了啊。”
达戈点了点头,懒的和他掰扯。
卷发青年见达戈认怂,又带着得意的语气和瑟蕾娜说,“我可是已经单独的击杀了一个黑袍巫师,才会被调到巫师大厅来做闲职享受的,你说我厉不厉害。”
瑟蕾娜甩都没甩他,气的卷发青年甩下了句:“不识好歹。”,转身回到了巫师大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