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学院的方向传来“呜呜”的风压声响。
达戈停下脚步,和大街上众多麻木的人们一同望去。
只见在被大雪复盖的艾纳克巫师学院山峰中,茫茫的飘雪中,三艘二三十米的外型酷似帆船的小型银纹飞艇升入空中。
“最近学院出动飞艇的次数好象越来越频繁了,是局势又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达戈盯着飘雪下远去的几艘飞艇,眸光闪动,心里暗暗想着。
他看了两眼,就又继续往前,走进了巫师大厅。
此时的巫师大厅显得空荡荡,只有零星的流浪学徒巫师在办事,这些天,那些被核查了身份的学院巫师大多都选择回去学院。
达戈打算先不回学院,那个维瑟尔肯定会从中作梗找他的麻烦,与其沾染麻烦,不如先让他得意一阵。
他来到了大厅的三级学徒柜台这里,是第一次来的时候的小美女,在她目定口呆中办理了使用冥想室的流程。
押金是一个低级魔石,使用时间是五个小时,使用费用在五分之一低级魔石。
达戈对冥想室收取的费用相当咋舌,非常昂贵,真是怀念以前在庇护所无拘无束的释放巫术的日子。
走进到冥想室,房间是纯粹的石质结构,四壁由青灰色花岗岩砌成。
其中一面石墙墙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坑洞,那是之前学徒巫师施法留下的印记。
地面铺着半尺厚的黄麻垫层,中央是一个六边形的符文阵,阵眼嵌着一块拳头大的 “元素晶石”,晶石颜色会随外界元素变化。
当空气中火元素浓郁时呈赤红,冰元素活跃时泛幽蓝。
整个房间是听不到多馀的声响的,因为房间四周有着吸音符文阵。
那面坑坑洼洼的石墙上有吸能符文阵,可以用作法术的轰击实验。
达戈激活精神视野,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 “嗡鸣”,那是元素碰撞产生的共振。
他在冥想室主要修炼的是《冥想法》,《探测术》,《共鸣术》三门技能,其馀的战斗技能,他是不敢动用。
主要怕打爆了这面符文墙,到时把他卖了都不够赔的。
达戈呼出系统面板,调出了这三门技能的进步值显示。
【《巫师通用冥想法》(蜕变1310/10000);《共鸣术》(蜕变80/10000);《探测术》(蜕变57/10000)】
冥想法就不用说了,天天必备的修行技能。
随着它的进步,精神力可触及范围来到了五米,魂熵的排出时间来到五分钟。
在精神力枯竭之后,他也可以缓慢的转化精神迷雾来提供精神力,他的回蓝能力得到了进步。
共鸣术如今截留的冰元素已经可以复盖他的双臂和胸口了。
而且他发现,共鸣术的进步到蜕变期之后,竟然在改善的他的体质。
长期与冰元素共存的肉体,得到了极其微量的元素之力的辐射。
本质上这是个由外到内的巫师邪术,一但修炼到深处,就会使的肉身溃烂。
说白了,人的肉体承载不住元素之力,除非你带有远古物种的血脉。
“难道我拥有成为传说中万中无一的血脉巫师的天赋吗?”
达戈心里美美的想着。
《探测术》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目前已经可以探测身前四十米的扇形范围。
以及附带范围内巫术的基本信息,这种神奇的变化估计是系统赋予的吧。
随着房间中间爆闪的幽蓝色光芒的“元素晶石”,达戈也进入了修炼模式。
下午,达戈在冥想室修炼完结算使用费用,就走回了到巫师旅馆。
刚踏入旅馆的大门,达戈就看到了瑟蕾娜和老马里科坐在空荡荡的茶室里喝着醒神茶。
据达戈了解,这是巫联从遥远的东方进口而来的神奇植物,也是他熟悉的茶。
喝了提神醒脑,人称小精神药剂,只可惜价格有那么点儿贵。
两人脸上挂着笑容在聊天,在看到达戈之后,立马就邀请他来入座。
老马里科看着达戈长长的头发,一脸坏笑的说,“达戈小子,你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刚好我们的小瑟蕾娜理发的手艺不错,怎么样,有兴趣在庭院里理发吗?”
瑟蕾娜闻言脸迅速的红了起来,但是却没有表示拒绝,只是一个劲的偷瞄达戈的表情。
达戈看了看自己已经过肩的长发,点了点头。心里想到,“是啊,距离他上次自己在庇护所用匕首割发也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了。”
看到达戈答应了,瑟蕾娜脸上笑颜绽开,就踏踏的跑上了楼去铁剪刀和麻布身披。
几分钟后,达戈披着麻布只露个头坐在木椅子上,瑟蕾娜动作轻柔但麻利的在剪落他的乌黑长发。
她在理发时几乎不发出任何的声音,达戈只听见自己被剪切的头发簌簌往下掉的声音。
老马里科走在旁边看着,面带笑意的说,“埃文夫妇说要请我们三个吃晚饭,感谢我们在巡卫队期间对他们夫妇的照顾。”
达戈搜寻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埃文夫妇,就是加文死后脱离队伍的那对夫妇,说要搬来城镇投奔亲戚。
“当然没有问题,我也很怀念我们以前在巡卫队的日子。”,达戈不扭头的说道。
看来老马里科这段时间,偶遇了不少旧友。
其实他很清楚生活森林里的巫师面临的窘困现状。
他们迁移到城镇之后,大部分都会不适应,就好象拥有天空的自由鸟儿,一下被关进了笼子里。
会选择住在森林里的学徒巫师,本就是没有什么一技之长,难以在城镇很好生活下去的学徒巫师。
更为关键的是没有魔石,以城镇现在夸张消费水平,就算是略有家底的学徒巫师都难以生存下去,家底很快就消耗一空。
达戈想着想着,感受到瑟蕾娜停止了动作。
她将达戈身上的身披取了下来,脸红扑扑的示意已经剪好了。
随后,她变魔术般的从背后拿出一面银镜举在了达戈面前。
镜子里,十八岁的他象被晨光吻过的青松,眉骨利落得象刀削过,眼窝陷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浅阴影。
再加之刚理好的寸头短发,整个人有种混合着青涩与锋芒的帅。
他朝着瑟蕾娜笑了笑,“你手艺很棒,感觉你都可以去城镇里开店了。”
得到了达戈认可的瑟蕾娜情不自禁的开心道,“谢谢达戈队长的夸奖。”
达戈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掉了碎发,用微量精神力压缩空气,做了一个小吹风机给在吹干头发。
等弄完了这些他就下楼与两人汇合,准备一起去赴埃文夫妇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