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们去找林清月,要求随军出征。记住,绝对不能让林清月察觉你们的目的。”豪格挥了挥手。
“是!”
几人拱手应了一声,随即才纷纷离开。
等众人退下,豪格独自坐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林清月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坐视你大夏的长公主落入我们手中。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就在林清月于虎牢关点将聚兵,准备奇袭青州的同时,杨凡率军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烽火连天的武县。
越靠近武县,沿途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
焦黑的土地、断折的兵器、甚至是来不及收敛的尸体无不诉说着这里战事的惨烈。
“王上!我等前方已到武县南门,洪将军等人已出城相迎!”
杨凡举目望去,只见武县残破的城墙下,一队盔甲染血、风尘仆仆的将领正快步迎来。
为首一人,面容坚毅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正是之前举旗支援杨凡的洪成范。
只不过经过连日战事,他已然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见到杨凡真的亲至,洪成范虎目泛红,快走几步,单膝跪地:
“末将洪成范,参见燕王殿下!末将等无能,此次出兵不仅未能破敌,反连累王上要亲涉险境,与敌军正面对上,实乃有罪!请王上责罚!”
他身后众将也齐齐跪下,声音哽咽:
“我等参见王上!末将等有罪!”
杨凡立刻翻身下马,疾步上前,双手用力扶住洪成范:
“洪将军!诸位将军!快快请起!你们何罪之有?!”
他目光扫过这一张张饱经战火的面孔,声音铿锵:
“是本王来迟了!诸位在此浴血奋战,以寡敌众,拖住金兀术十万大军,保武县防线不失,此乃擎天保驾之功!本王与后方万千百姓,皆感念诸位将军血战之功!何来‘有罪’一说?!诸位,辛苦了!”
杨凡这番话情真意切,甚至还对着众人拱手一拜。
洪成范等人闻言,心中积压多日的压力、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个个铁打的汉子,竟有不少人红了眼眶。
洪成范更是反手紧紧握住杨凡的手臂,声音激动。
“王上末将,末将”最终,他猛地再次抱拳,以额触手,行了一个大礼:
“王上不以末将败军之将见疑,反多加慰勉!末将洪成范,自今日起,此身此命,皆付与王上!愿为王上麾下一马前卒,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在看到杨凡的宽厚之后,洪成范当即下定了决心,从此誓死追随杨凡。
看到这一幕,杨凡心中不由大喜,用力将洪成范扶起。
“能得洪将军相助,实乃本王之幸,我军之幸!日后还望将军不吝才能,与本王共扶社稷,救出陛下!”
杨凡心里惊喜不已。
洪成范是大夏有名的老将,无论是名望还是能力那都是一等一的。
有他这样的将领为自己忠心效力,对自己的助力无疑极为巨大。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余将领也纷纷起身,看向杨凡的目光已充满了认同与尊崇,士气都为之一振。
然而,还未等杨凡与洪成范多说几句体己话,讨论一下战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从城门口冲了过来。
“报——!紧急军情!羌军又开始攻城了!且攻势甚猛,东城段告急!”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洪成范也急声道:
“王上!此地危险,请您立刻移驾后方麒麟镇!麒麟镇倚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我军后路关键,其中亦有百姓囤积之粮草,可为凭恃。王上暂居该镇,待末将击退金兀术此次进攻,再向王上详细禀报!”
他语气虽急,却带着干脆的决绝。
尽管洪成范很高兴杨凡能够亲临前线,但他可不愿意让杨凡亲身犯险。
作为守备了武县这么长时间的人,他很清楚现在武县的情况。
他们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武县城破只不过是这一两天的事情,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能让杨凡继续待在此地。
尽管洪成范的语气显得很是淡然,仿佛真有把握击退敌军一般。
可杨凡却能清晰地看出,洪成范以及他身后诸将的眼中,除了坚定的战意,更深处还藏着一抹死志。
这种情况下,杨凡自然不会退缩。
他刚刚得了一员虎将,要是转头就折损了,他日后怕是觉都睡不着了。
于是杨凡便猛地一摆手,断然道:
“洪将军不必再劝!本王既已到此,岂有临阵退避之理?将士们在城头浴血,本王岂能安坐后方?!走,随本王一同上城!本王倒要看看,这金兀术到底有何能耐!”
“王上!”众人一听这话都着急起来,急忙就想要劝他离开。
可杨凡态度却是极为坚决。
“不必多言!此乃军令!”
杨凡语气斩钉截铁,随即率先向城门方向大步走去。
洪成范等人见状,心中热血愈沸,立刻簇拥着杨凡登上武县城头。
站在垛口之后,向外望去,杨凡微微皱眉。
只见武县城下,羌军如同黑红色的潮水,无边无际,正呐喊着向城墙涌来。
各种攻城器械密密麻麻,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城头。
远处的山坡之上,金兀术的帅旗在风中飘动着,旗下人马不断被调动出击,显得极有章法。
这金兀术不愧是羌国第一大将,光从他的调度能力,杨凡就能看出来,他的实力绝对在林清月之上。
而武县城中,守军人数明显处于绝对劣势,且人人面带疲惫、伤痕累累,但依旧在军官的嘶吼声中,奋力抵抗。
这一刻,每一处垛口都在激战。
因为城中守备物资已经渐渐见底,所以士兵们都不敢轻易反击,经常要等到敌军攻近了,这才奋力向下投掷滚木礌石,泼洒热油金汁,用弓弩还击。
而这样近距离反击的代价就是,他们每一次反击,都很可能会付出十数人乃至于数十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