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苏红咬了咬牙。
林清月见此，当即莞尔一笑。
“行了，看在你我曾为战场上的姐妹，我也不想欺人太甚。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我不寻求大军决战，而是正大光明的来场阵前斗将。”
“就你我二人，一对一比试。如果你输了，我要你让出虎牢关。如果我输了，我不仅不会再用这种战术骚扰于你，还会自觉带兵退去。”
“如此，你可愿意？”
听到林清月这番话，苏红明显露出意动之色。
只不过很快，她便摇了摇头。
看到苏红连斗将都不敢，林清月当即嘲讽起来。
“怎么，苏红，你连与我一对一比试的勇气都没有了？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当初那个敢率三百人冲击漠北大营的苏红去哪儿了？难不成投靠了杨凡之后，你也做起了那小女儿姿态不成？”
林清月很清楚，自己这样说，就算不能激怒苏红与她比试，也足以让她麾下的士兵对苏红感到失望了。
士兵们越不服从主将，就越有可能陷入混乱。
而听到林清月的讥讽，苏红顿时涨红了脸。
“谁谁说我不敢和你比试！只不过，我若出关与你比试，你使人偷袭于我怎么办？”
看到苏红这般畏首畏尾的模样，林清月冷笑摇头。
“哈哈，你果然已经丧失了胆气。好，为表诚意，接下来我让我军退后一里地观战，而我就在此处与你比试。”
“如此一来，你一旦陷入危险，你方守军便可轻易出城营救，而我方守军根本来不及赶到。”
“不知道我有如此诚意，你可敢接战？”
“这”面对着林清月提出的条件，苏红面露犹豫之色。
不等她做出决断，林清月就看到城头之上的将领以及士兵都鼓动起来。
“将军，她要斗将，你就与她斗！”
“对啊将军，你不是每日在营中都说你无论是武功谋略都不输于林清月吗？既然如此，今日何不与她较量个高下！”
“将军”
面对着一群人的鼓动，苏红已经完全被架起来了。
犹豫一番，苏红咬了咬牙。
“好，我答应你。”
看到苏红终于答应下来，林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了，这下子敌军的士气，再也稳不住了。
同时，她眼中也闪过一抹讥讽之色。
苏红竟然还在军中吹嘘她的武功谋略都不输于自己。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苏红喜欢吹这种牛，也正合她意。
如此一来，等她待会儿以雷霆之势击败苏红之后，对于敌军的士气的打击会更加巨大。
随后，林清月便让大军退后一里地，独留她一个人一人一骑，立在原地。
羌人大军退后一里，看着林清月的背影指指点点，每个人脸上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对于这些人而言，只要不攻城就万事大吉，至于林清月此举是否过于冒险，他们丝毫不在意。
等到羌人大军退后之后，虎牢关的关门也缓缓打开。
只见全副武装的苏红骑在战马之上，缓步走出。
苏红一骑白马，银甲红披，手中那杆亮银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在她身后，关门并未完全合拢，留着一道缝隙。
隐约可见门后列阵的众多守军，刀枪映着寒光。
林清月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可她却对其视若无睹。
她一人一骑，独自立在关前三十步处，手中一杆乌黑长枪斜指地面。
看到苏红终于出关，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两人对视。
山风呼啸，卷起战场上的尘土。
曾经并肩作战的姐妹，如今枪锋相向。
“林清月，”苏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既然你要斗将，那我便与你斗上一场！看看今日究竟是谁胜谁负！”
话音落，战马嘶鸣。
两人几乎同时催动战马，向着对方冲去！
三十步距离，转瞬即至。
铛——
双枪相交，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这一击势大力沉，两人都使出了八成力道。
双马交错而过，各自冲出十余步后，又同时勒马转身。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关墙上，守军们屏息凝神，时不时有人高亢的喊上几声，为苏红加油打气。
而在一里外，羌军士卒则大多都是抱着手观望，并没有太多在意林清月。
“有点意思。”林清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短短几个月没有交过手，你的枪法倒是精进了不少。”
苏红横枪立马，冷冷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林清月，今日我定要让你知道，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的小丫头！”
“是吗？”林清月轻笑一声，“那便让我看看，你投降杨凡之后，到底学到了什么吧！”
她再次催马冲上。
苏红毫不示弱，挺枪迎击。
两马再次交错，枪影交织。
林清月枪法凌厉，每一枪都直取要害；苏红枪势沉稳，守得滴水不漏。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二十余合。
场面上看，似乎势均力敌。
林清月的枪快如闪电，苏红的枪密不透风。
每一次交锋都引得观战双方惊呼连连。
“将军威武！”
关墙上，守军们看到苏红和林清月斗得不相上下，忍不住呐喊起来。
“林将军必胜！”一里外，也有羌军士卒收起了单纯看戏的心态，跟着高喊起来。
两人看似势均力敌，打得难解难分，可林清月的神色中却始终透着一股轻松。
因为她发现，苏红的枪法虽然精妙，但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熟悉感。
太熟悉了。
那是她亲手教出来的枪法。
第三十合。
苏红一枪刺来，直取林清月咽喉。
这一枪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但林清月只是淡淡一笑。
她太了解这一枪了——这是她当年在北境战场上自创的“追魂枪”，专攻敌人的咽喉要害。
这是她手把手教给苏红的。
这一枪看似伤敌不留余地，实则同样是存在破解之法的。
只不过这一点林清月就没有教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