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琳动作很快,知晓了林清月的恶行之后,她当晚便拟好了讨逆檄文。
第二天一早,被大量印刷的讨逆檄文便传遍了街头巷尾,随后又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青州、兖州等地。
随着商队出发,这些讨逆檄文又很快传到了其他各个城池。
当得知昔日的“桃花将军”如今竟然沦为与羌人勾结、屠戮大夏百姓的逆贼,天下震动。
在杨凡实际控制的几州之地,百姓们早已听说了羌兵入关之事,此刻看到公主殿下发布的讨逆檄文,众人更是不再犹豫。
士绅富户不再作壁上观,踊跃捐钱捐粮;普通百姓拿不出钱粮捐赠,于是自发选择投军,或是承担起协助运输粮草辎重的责任。
一时之间,“讨逆诛贼,保卫乡梓”之声不绝于耳。
而之所以能有这空前的团结,除了有夏若琳这长公主的招牌摆在这里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不论百姓还是士绅富户,都害怕羌人的威胁。
毕竟羌人宛如野兽一般,走到哪儿屠到哪儿,面对这种敌人,自然没人希望他们能打进来。
在这众志成城的动员之下,杨凡辖下几地的兵员数量暴涨,报名参与运输的民夫更是挤满了各处衙门。
而在其他州县,这个消息传出来以后,同样引发了巨大的震惊。
谁都没想到,当初领军击败漠北的桃花将军林清月,如今竟然会沦落到与异族勾结的地步。
加上最近各地皆有人举旗造反,很多人便开始怀疑起了梁家,究竟是否如他们所说,真是忠心耿耿的忠臣,而燕王是意图篡位的逆贼。
在这舆论不断发酵之时,豫州城中一栋大宅里,此处已经被梁少为强行征收,当成了朝廷平燕大军的临时帅府。
此刻大堂里,一群人正在讨论那讨逆檄文之事。
梁少为拿着手里的讨逆檄文看了看,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杨凡这个废物,该不会以为他发出这么一封讨逆檄文,就能吓跑林清月和羌兵了吧?哈哈,真是天真。”
听到梁少为的话,此刻却没多少人接话。
放在之前,无论梁少为说的话究竟靠不靠谱,军中肯定少不了几个跳出来拍他马屁的人。
可如今,众人都知道,梁少为看似还是少,将军,实则其地位即将不保了。
据说宰相大人对上一次战败极为恼怒,只怕要不了多久,宰相大人就会派人来带走梁少为了。
到时候,宰相大人会如何惩罚梁少为无人可知。
但众人都知道现在应该少沾梁少为的边了。
看到这些人竟敢不理会自己说的话,梁少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一帮子见风使舵的家伙,现在相父可还没下达惩戒的命令呢,自己未来究竟如何,犹未可知。
“咳咳。”这时,坐在主位之上的梁非凡轻咳一声,“诸位对杨凡这讨逆檄文如何看?”
听到他问话,众人这才纷纷开口说道。
“依末将看来,燕王之所以在这时候发檄文讨逆,其实就是想恐吓林将军和那些羌人,逼他们退兵。”
“不错,这只不过就是一种恐吓的手段罢了,根本没什么实际意义。”
听着一帮人七嘴八舌的话,梁非凡暗暗点了点头。
正当他想说“那就不必再管这事”时,却见一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将军,会不会燕王发此檄文,是真准备去讨伐林将军了?”
此人此话一出,场上顿时一片安静。
“哈哈。”梁少为冷笑一声,“讨伐林清月?你觉得杨凡敢吗?如今我军驻扎豫州,他若是敢出兵对付林清月,我军随时便可长驱直入。换做你是杨凡,你敢出兵吗?”
梁少为此话一出,众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还有十几万大军在此,就算给杨凡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调兵离开。
看众人都点头认可了自己的话,梁少为不由面露得意之色,随即他便对梁非凡拱手说道。
“大将军,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保持对洪州的压力,让杨凡不敢随便有所动作。”
“如此一来,等林清月他们攻占了杨凡的后方,我等便可两面夹击,如此杨凡必死无疑。”
梁非凡听完这话,点了点头。
“少为说得不错。接下来我军必须要让洪州方向感受到压力,绝不能让他们敢出兵驰援后方。所有人听令!”
“在!”
众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接下来各部保持交替轮换,不断向洪州方向挖沟筑墙!”
梁非凡大手一挥,当即下令道。
“是!”
这件事情本就是梁军在做的事情,此刻自然无人反对。
“将军”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将领犹豫一番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徐褚,你有何事要说?”
见一片应和声中,居然有个不同的声音,梁非凡神色微冷。
徐褚犹豫了一下,随即才开口说道。
“将军,如我们这般不断挖沟筑墙,缓缓沿路推进,会不会太慢了,也太没有威慑力了?”
“不如一边挖沟筑墙,一边派出一支兵马对洪州城进行佯攻,如此方可让燕王感受到压力,从而再不敢调兵驰援后方。”
听到这话,梁非凡顿时冷哼一声,“你这是在质疑本将军的决定?”
一听这话,徐褚赶忙跪下来,“将军明鉴,末将并无此意,末将只是只是担心”
“你担心个屁!”梁非凡冷哼一声,“我军数十万大军在豫州虎视眈眈,怎么,你还担心杨凡敢在这种情况下派出兵力去支援后方?还是说,徐将军你想为朝廷建功立业,独自领兵前去?”
徐褚一听要让自己独自领兵前去攻打洪州,顿时就吓得脸色一白。
此刻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谏言。
他虽然勇猛,却也不敢小看杨凡。
于是他赶忙说道。
“将军息怒,属下并无异议,属下这就去安排手下人准备挖沟,保证把沟挖深一点,墙也垒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