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高层答复后，苏俊毅心满意足地睡了个踏实觉。
如今这笔经费已正式获批，任他调配。
这意味着，他在毛子这一趟，能办更多大事！
至于动用国家资金办自己的事，是否妥当，
苏俊毅根本没在这上面纠结。
现在花多少，将来他都会加倍返还北方。
况且这笔钱，绝大多数仍将用于续建航母。
他不过从中抽一小部分，办些私事罢了。
权当是收点跑腿费，也算合情合理。
次日一早，他让周蝉月去安排航班事宜，
自己则趁着空档，去找普金告个别。
也是想给普京一点小小的震撼，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叶利钦那帮人，根本靠不住。
可当苏俊毅赶到市政厅时，
却被告知今天是休息日，普京根本没来上班。
好在从值班人员那里，总算打听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至于之前怎么就没留个电话……
嗐，上次光顾着装深沉，走的时候压根忘了问。
“喂，是我，你老朋友。”
“对，刚从莫斯科回来。”
“事儿办得差不多了。”
“我打算去乌克兰，临走前想跟你见一面。”
“行，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苏俊毅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实在没想到，
眼下这个看起来冷峻严肃的普京，竟然还有这爱好。
他一路忍着笑意，招了辆车直奔涅瓦河边。
司机按他说的，把车停在河口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大概是假日的缘故，广场上人影稀疏，格外安静。
付完钱下车，一眼就看见个熟悉的背影，
正坐在长椅上，时不时撒一把谷粒。
一群鸽子围着他扑腾争食，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苏俊毅笑着走近，脚步轻快。
那些鸽子见有人靠近，纷纷转头打量，却并不飞走——
平日里被人喂惯了，早就不怕生。
“哎哟，我的朋友，没想到你还挺有闲情逸致啊。”
他一屁股坐到普京身边，打趣道。
真没想到，这位铁面人物会在休假时跑来喂鸽子。
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他会干的。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普京依旧缓缓撒着饲料，语气平淡地说道。
自从上次和苏俊毅聊过之后，
他就开始熬夜翻看对方带来的那些古书。
最近看得最多的，是《孙子兵法》，
还有一本叫《道德经》的老典籍。
若不是书上有白话注解，他恐怕连意思都摸不着。
尤其是这本《道德经》，字字如渊，深不可测。
而刚才那句话，
正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以啊，这才多久，就能举一反三了？”
苏俊毅略带惊讶地笑了，“真没想到你悟性这么高。”
那句话出自《道德经》第十六章，
讲的是心境要归于虚空宁静，不受外扰，
才能看清世间万象周而复始的规律。
“这次去莫斯科见了叶利钦，感觉如何？”
普京把最后一把饲料撒出去，转头问道。
以他的身份，还够不着见国家高层，
所以一直好奇，那个掌权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也想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背叛这个国家，
会不会把最核心的技术拱手送人。
“劝你别对他抱什么指望。”
苏俊毅冷笑一声，“本来以为这事得多费些周折，
结果呢？多花点钱，叶利钦立马就松口了。”
说到这儿，他脸上浮起一丝讥诮。
对他而言，叶利钦算得上是个“爽快人”——
毕竟自己得了大便宜。
可对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来说，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卖国之徒！
“知道‘白天鹅’全套设计图，我花了多少吗？”
“这么顶尖的军工机密，居然只卖五亿美金！”
“就这么点钱，他就把国家命脉之一给扔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说，语气满是讽刺。
故意没提用标枪导弹和t-14坦克做交换的事，
只说是五亿现金成交。
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让普京认清现实，别再心存幻想。
这个时候，必须下狠手整顿，
而不是指望叶利钦这种人能拯救国家。
果然，话音未落，
普京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全然没了先前喂鸽子时的从容。
“叶利氢真把白天鹅拿去换五亿美金了？”
普金脸色阴沉，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他不愿相信，自己国家的最高领导人，竟会做出这种事！
就为了区区五亿美元，连空军的象征都给卖了？
白天鹅可是他们空中力量的脊梁啊！
难道一个大国空军的尊严，只值这么点钱？
“喏，你自己看。”
“这是白天鹅的设计图，另一份是我花一亿美元买来的。”
苏俊毅笑着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递到普金面前。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再推一把，事情就有转机了。
普金接过文件，神情凝重地翻看起来。
当年做特工时，他曾多次经手机密情报，真假一眼便知。
这两份资料，确凿无疑——不是伪造，更非杜撰。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的性能参数，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终于不得不承认：
那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真的把国家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拱手送人了！
五亿美金，换走了整个空军的心血结晶！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笔钱最后落进了谁的腰包。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正用国家的命脉，换取私人的富贵！
而今天能为五亿卖掉白天鹅，明天会不会为十亿出卖台风战机？
再往后，是不是只要价钱够高，连核武部署方案也能拿出来交易？
普金心里发空。
没人敢保证那家伙不会这么做——毕竟他已经干过一次了。
当他强压怒火翻开第二份文件时，胸口猛地一震，整个人几乎要站起身来。
“叶利氢这个混账东西！”
“一亿美金就把赫尔松最高长官的位置卖了？！”
“他这是在践踏所有人的信任！”
一拳砸在木椅扶手上，普金脸色铁青，双眼充血。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卖装备也就罢了，连职位都明码标价？
虽说赫尔松不在本国境内，可那里住着多少同胞？
如今国家尚未分崩离析，仍是一体，
他却像在市场上摆摊一样，把重要职务当成商品叫卖！
这不只是背叛职责，根本就是在变相割让土地！
说得再直白些——这是在拿国土换钞票！
苏俊毅静静点燃一支烟，神色不动。
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才刚开始呢。”
“等你看到九艘航母被整体打包出售的合同，别当场气倒才好。”
碰上叶利氢和戈地图这样的掌权者，
真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不幸。
真不知道将来他们在地下遇见那位老领袖，还有没有脸抬头说话。
“我实在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曾经那么强大的国家，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百姓日子越过越难，上层反倒开始自毁根基！”
普金把文件还回去，声音低哑，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靠在长椅上。
目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泛着微光，却毫无焦点。
这话像是问苏俊毅，更像是在质问自己。
他怎么都想不通，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偏的？
出生那年，举国上下拧成一股绳。
虽然生活清苦，但人们眼神有光，脸上有笑。
读大学时，国家更是蒸蒸日上，国际地位一度盖过那个超级大国。
世界各地的人涌向莫斯柯，只为投身那片红色理想之中。
可自从他成为特工，派驻东德之后，一切都变了。
人们不再崇尚奋斗，反而追逐奢靡享乐；
那些曾并肩同行的盟友，也开始吵着要另立门户……
“抛弃人民的人，终究会被时代推翻。”
“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苏俊毅缓缓吐出一缕白烟，语气坚定。
从八十年代起，西方那套和平渗透的手段终于奏效了。
这一点，在毛熊帝国崩塌前的几年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一个曾经横跨欧亚的庞然大物，竟连军队的军饷都发不出来。
荒唐到了极点。
“当国家不再守护它的人民时……”
苏俊毅这句话一出口，普金那原本黯淡的目光忽然一亮。
顺着这个方向深想下去，他心头长久以来的困惑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困扰他多年的疑问，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老百姓到底想要什么？”
普金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真想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就必须弄清楚民众真正的期盼。
否则即便登上高位，政策也可能与民心背道而驰。
“眼下百姓最迫切的，当然是安稳的日子。”
“可直接发钱不现实——人太多了，财政撑不住。”
“既然没法人人分钱，那就得让更多工厂开工，提供更多饭碗。”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已勾勒出一幅未来的图景。
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苏俊毅：“我需要你帮我。”
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已经看清了：和叶利氢那帮蛀虫混在一起，国家永远没有出路！
他决定采纳苏俊毅早先的建议——尽快联络那些阿富汗归来的老兵，集结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举推翻叶利氢的统治。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苏俊毅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没有资金，没人手，再好的计划也只是空谈。
“当然，我会全力支持你，兄弟。”
苏俊毅微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这里有五亿美金，够你打通关节、争取高层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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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尽心思劝说普金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希望他早日掌权，掌控整个北方大国吗？
如今对方终于下定决心，他又怎会吝于投入？
普金盯着那张薄薄的卡片，一时怔住。
他原本以为，苏俊毅能拿出几千万美元就算不错了。
毕竟那些老兵要求不高，只要吃得上饭、有条活路就行。
可眼前这五亿美金，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接近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更让他动容的，不是金额本身，而是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苏俊毅就这么轻易地把五亿交到他手上，这不是信任又是什么？
“拿着吧。”
苏俊毅看出了他的迟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这笔钱能帮你拉拢更多关键人物，加快动作。
将来行事，阻力也会小很多。”
这五亿，是苏俊毅手里最后的流动资金。
但他没打算留后路。
反正背后还有上面批下来的五十亿做底牌，眼前这一搏值得。
“谢谢。”
普金郑重地收下卡片，声音低沉却有力。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边缘人物。
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倾力扶持他的，唯有苏俊毅一人。
他拿不出任何实质回报，但在心里，已将对方视为生死之交。
若有朝一日真正执掌权力，他定会回馈一份足以铭记终生的厚礼。
“我会留下一千人归你调遣，既是助力，也负责你的安全。”
“随你怎么用，危险的事都让他们去办。”
“你在争取人心的时候，不妨适当透露些叶利氢私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这些消息，会让你赢得更多拥护。”
苏俊毅碾灭烟头，开始部署后续安排。
普金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回应，偶尔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两人一直谈到中午。
直到周蝉月打来电话，苏俊毅才停下话头。
“我得走了。”
“人和装备，会按之前说的地方部署到位。”
“接下来的路，得你自己走了。”
“等我下次踏足这里时，希望你已整装待发。”
电话挂断后，苏俊毅笑着向普金道别。
这一趟熊国之行，几乎实现了他所有的计划。
再回来时，他的身份将彻底不同。
“等我准备好了，自然会联系你。”
“一路平安，珍重，我的兄弟！”
普金难得地展露一丝笑容，主动上前给了苏俊毅一个结实的拥抱。
尽管对他的离开有些不舍，但普金清楚，两人背负的使命各不相同。
即便只见过两次面，苏俊毅在他心中的分量，早已远超常人。
最明显的改变，就是称呼从“朋友”变成了“兄弟”。
“保重，我的兄弟。”
望着苏俊毅渐行渐远的身影，普金的眼神愈发坚毅。
他的兄弟正在为自己的国家崛起而拼搏，那他也不能落后。
为了自己脚下的土地更加稳固，他也必须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