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满脸真切的关心,我心里暖融融的,连忙摇头:“没什么事了,葫芦你别担心。”
“那就好,昨晚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吃饭。饿了吧?咱们赶紧下去,大家都等着呢。”
难得的长句子!
“好,听说峰顶有信号了?”我追问,吃瓜比吃饭重要。
“嗯,队长在峰顶确实收到了短信,他已经给基地发了求救信息。”
“太好啦!”我高兴地直拍手, “哦,对了,你接到舅舅和大宝的短信了吗?”
“只有定制的腕表才能用,我们的是低配版,收不到信号的。”
啊?信号还搞歧视哪!
“那都谁有定制腕表啊,借用一下呗。”
“队长,田集,胡惟庸和张团长有。信号很不稳定,队长发出去的短信今早才收到回复。”
那算了,信息一来一往的折腾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的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昨天中午偷吃了包子,消耗大,现在又饿了。
“饭好了。”天籁之音从崖下传来。
那就好,“吃饭喽!”我脚步轻快地扯过洞口垂着的绳子。
身后传来葫芦的声音, “来几个人,把这几个病人运下去。”
我还在绳子上荡着,底下就传来一片喊声:“晶晶下来了!”“晶晶,你好点没?”
刚一落地,李群就先冲过来给了我个大拥抱,语气里满是开心:“哎呀,晶晶,你昨天晚饭都没吃!我很担心。是很难受么?”
我看了眼他乱糟糟的发型和眼角挂着的一粒眼屎,赶紧把人推开。
“你试试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李群看我绷着脸,赶紧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肯定不好受!”
田集推开他,也给我来了一个爱的抱抱,“晶晶,看你有精神实在太好了。你可千万别出事,昨天你病着,我赶路心里都不踏实。”
千里叔叔和相熟的几个队友也围上来问候,我微笑着挨个谢着,心里暗自腹诽: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再问下去,早饭都要凉了!正想着,肚子“咕噜噜”地抗议起来。
田集尴尬地笑了笑:“快!赶紧拿碗吃饭,你的包我们不好翻,你自己去取。”
温热的肉汤刚滑入喉咙,整个人瞬间像被春雨浇透的小苗,每根骨头都透着舒坦。
畅想一下,要是从吃过的所有食物里只能选一种吃一辈子,那我肯定选粥。
青菜总觉得寡淡,肉吃多了又腻得慌,只有粥,哪怕天天喝,我也不会觉得厌烦。
葫芦坐在我旁边就餐,压低声音跟我八卦昨晚在对面山洞的发现:“左边侧室里有一个小石匣,装了几块银子,还有九串宝石珠子和四块玉佩!”
我嚼着肉末吧唧嘴,心里默默盘算:现在银子不那么值钱,宝石串和玉佩,估计一个顶多换百八十积分就不错了,屁用不顶。
“那玉佩和宝石串,队长让带吗?”
葫芦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抹了下嘴:“带了!反正东西不大。咱们离基地已经很近了,回去可以研究下,看看是哪个朝代的——在石壁里开墓穴,挺奇怪的。”
张团长已经吃完,来回踱步很是焦急的样子。
“他怎么了?”看着急得好像家里着火了似的。
葫芦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哦,他昨晚一条信息都没收到。发了几条信息出去,今早也没有收到回复。”
每条信息基地给保存24小时,没收到短信就说明在一整天内没人联系他。
饭罢,段方舟面对众人站在最前面,大声开口:“大家都知道,我们成功联系上基地了,他们会顺着凤凰江来接我们。”
话锋稍顿,他语气沉了些:“坏消息是,目前3位生病的队友病情加重,今天已经没力气独立滑行。所以最后这段路,还请大家多搭把手,互相帮衬一下。”
“好!” 士气很高。
待口号声余音消失,段方舟接着嘱咐:“大家先自查,看看兜里还有没有路上的收获没上交,有的现在立刻过来登记。之后再互查,捉对检查衣兜。回到基地后,所有收获都会存放在北斗腾出的专属房间里,你们可以自己守着,也可以请亲戚好友帮忙看护;要是放心,不留人也没关系。等大家缓过来,生病的队友彻底清醒,我们就按惯例在基地拍卖大厅进行拍卖,咱们随行人员有同等价格下优先拍得的权利。大家休息这三两天,可以好好想想自己需要什么,再掂量掂量手头的财力。”
大家静静听着,各有心思。
至于此行的收获,北斗把南下时候挖到的高辐射变异人参过了明路。
段方舟在队伍里提了句我们采到6朵幽灵花的事,庄周见我们爆出,也站出来,承认他们小组采到了2朵。
这话一出口,同行的队员羡慕地眼睛都红了。有人立刻皱着眉质疑:“在草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们说?有好处就自己藏着?”
庄周回怼:“这东西看的是机缘,你自己没那个运气,怨得了谁?”
“说了有什么用?你们还能驱使乌龟再转几圈?顺便把小命给玩没了?”段方舟不惯着他们,大声喝斥道。
被怼的人悻悻地闭了嘴,而庄周脸上藏不住笑意——如今凭着找到幽灵花的机缘,翻身农奴把歌唱,总算在队伍里扬眉吐气了一把,腰杆都比平时挺得直。
竟然有好几个人无耻的要求这些花也得平分,被北斗几个嘴皮子利落地给骂个狗血喷头。
我把自己这一路的行程捋了一遍,避着葫芦把“手球”交了,这就是个玩具,回头我自己再买回来就是。
回到队伍里,我总感觉葫芦老看我,难道是被发现了?不会不会,疑邻盗斧而已,我缩缩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
回去后如何守护此行收获这些,这不是什么难事。
我现在是富晶佣兵团的一份子,咱手里有人!!
这点收获,让舅舅安排个人晚上去晃一圈就行了。
出发时,李四被分到了蒲科的拖车上,铁蛋则归了千里叔叔。
马老二被喂了慢性毒药,勒令他自己走,前后有人专门盯着。
多出来的物品扯皮倒腾了一阵子,总算安排妥当了。
我想到山顶试着给舅舅和大宝发消息,好几人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可刚没动脚就被段方舟拦了下来。
“普通腕表试过不行的。过了这片河谷,自然就能收到信息了。现在病人情况危急,回基地救人刻不容缓!”
好的吧,服从组织安排,我撇了下嘴放弃了。
前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出了峡谷,腕表突然“滴滴”响了十几声。
我瞥了眼,信号指示五个格只亮着一格,还时有时无的。
漫天大雪里,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滑,我本就跟得吃力,压根没法停下来查看。
左岸森林里突然奔出几只豺狼,直扑队伍而来。
水系异能卷动雪花,风系异能辅助,靠着默契配合,很快豺狼就被解决,只是一人战斗时崴了下脚,不耽误行走。
段方舟看了下腕表,催促着,“大家都快点!预计两小时后,就能遇上增援队伍了!”
约莫上午十点,眼尖的田集突然指着对面大喊:“看!那些黑点!”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大雪弥漫的远处,果然有模糊的黑点在移动。
这一发现像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大家把浑身的疲惫狠狠往下压了压,滑行步伐都轻快了几分,齐刷刷朝着前方的黑点奔去。
对面大雪中原本模糊的黑点渐渐清晰,数量越来越多、轮廓也越来越大——从他们屈膝滑行、手臂摆动的动作能清楚看出,是增援队伍来了!
看着救援人员越来越近,我豪气干云, “我肖晶晶又回来了,活的!”
两支队伍欢呼着撞在了一起,互相捶着对方的胸口的,勾肩搭背的,拥抱的,笑骂的,朋友亲人间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开心。
“可算等到你们了。”
“你怎么来啦!”
“早看见你们了。”
“可把我们盼苦了”
……
这喧闹声显示着人间自有真情在!
连平时沉稳的段方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眼底全是松快的笑意,和唐糖互拍胳膊表示亲近和兴奋。
我眯着眼睛在人群里找熟悉的身影,一道人影突然从侧面滑过来,带着风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力道大得带着我往后滑了二米,差点踉跄摔倒。
“晶晶啊!你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是大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把鼻涕一把泪全往我衣服上蹭,胳膊像铁圈似的箍着我不撒手,“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我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怕你回不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呐!?这孩子话说得不好听,关心我的心那是真真的。
我鼻子发酸,眼圈控制不住的出水。
大宝,你能不能少用点劲儿,我的内脏又隐隐作痛了。
看来,昨天打喷嚏受的内伤还没好,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不舍得用超级晶石,只能慢慢养着了。
紧随其后的舅舅跟葫芦打过招呼,把大宝从我身上扒下来,握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发紧:“怎么瘦了这么多?有没有伤到哪?”
“舅舅……”我的话音刚出口就带上了哭腔,明明心里想着“不能哭”,可眼睛偏不听指挥,滚烫的泪珠砸在舅舅手背上。下一秒,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涌了上来,我再也忍不住,扑到舅舅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出声,把这些天憋着的不安全发泄了出来,哭声被风雪带出去挺远。
舅舅把人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软得像裹了层暖意:“不哭不哭,人安全回来就好。你看看你,瘦得脸上都没肉了,回去让魏来给你好好补补,踏踏实实歇几天……”
我在他怀里哽咽着应声,哭了一阵子,心里的委屈和后怕渐渐散了,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抹着眼泪问:“团里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舅舅笑着点头,从随身带的包里掏东西,“来,我给你们带了馒头和酱肉。葫芦也过来,你们先垫垫肚子,等回去了再吃大餐。”
他把裹着好几层油纸的馒头递到我手里,保温做的好,馒头竟然还没结冻。
大宝手里拎着葫芦卸下来的轮胎像玩具一样一上一下地抛着玩,看我回头看他,很有颜色地把轮胎放地上给我当坐垫。
姿势摆好了,还客气什么,我坐下来 “嗷呜“一口就咬下去,人是铁,饭是钢,缺了还真不行。
大宝还想凑过来跟我叽叽喳喳说些什么,被舅舅推到旁边,给他也塞了一个馒头。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传来,是张团长,他坐在雪地上,哭天抢地,甚是悲伤凄凉。
怎么了这是?我半张着嘴莫名惊诧,铁血硬汉,这是遭受了多大的打击才能伤心成这样啊!
舅舅小声解释:“他们黑熊驻地被暴龙血洗了,死了9个,重伤在医院的有5个,轻伤的那个还叛逃了。”
啊?这么惨,在基地内,暴龙怎么敢这样行凶?
“暴龙戴着面具遮掩,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是他们。”
被偷家了,可怜的张团长,可怜的铁蛋,我心有戚戚。
舅舅凑到葫芦身边, “辛苦了,没受重伤吧?”
葫芦摇摇头。
舅舅揽过他的肩膀,小声问:“你们这次出行,都有什么收获?”
葫芦嚼完嘴里的馒头,边回忆边说:“有晶石、药材,还有……”话没说完,舅舅突然追问,语气带着急切:“有玉制品吗?或者玉佩?”
葫芦和我同时愣住。
我嘴里含着馒头,抬眼看向舅舅,说出的话都含含糊糊的,“你怎么突然问起玉佩了?”
葫芦也嘴巴微张,满脸疑惑地寻求答案。
“哎呀!”舅舅压低声音, “你们可不知道,就在你们离开这段时间,有人机缘巧合在一块玉佩里发现了储物空间!现在玉佩价格远超晶石,基地里有价无市!”
“什么?”我和葫芦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谁也没想到,不能吃不能喝的玉佩,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葫芦半张着的嘴猛地闭上,目光刷地扫向我,眼神里带着点若有所悟的了然。
我心里忽然亮堂起来,我那扇黑门,大概也算是一种空间的吧?以后倒能借着“空间”的由头说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