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芦花(1 / 1)

为了和猩猩群维持表面的“友好”,我们连它们山洞里的东西都没碰——不想因为这点小利把它们惹毛。

万一它们记仇,以后再碰到人类,直接带着族群寻仇挑衅,那麻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晕倒这事好解释,喝酒喝醉了嘛,人之常情,他们自己肯定能“想通“。

大家简单收拾了下装备,确认没有落下东西后,踏上滑雪板,顺着来时的路返回。

在临时驻地刚一露面,七八个人就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黏过来。

见大家都没有伤,气氛就轻松起来,有人开始挤眉弄眼地打趣:“群哥,跟猩猩‘相处’这么久,没被留什么‘爱的印记’吧?”

还有人凑到他身后,假装打量:“瞅瞅这小脸,难怪猩猩抢你做新娘哪。”

一个满脸坏笑的北斗队员伸手拍了下李群的屁股,嘴里还念叨:“让哥摸摸,没受伤吧?”

李群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彻底炸了,猛地转身扣住那人手腕,腰腹一发力,“嘿”地一声就把人掀了起来——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队员结结实实地摔在雪地上,积雪都震飞了一层。

李群指着他,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气音:“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跟猩猩睡一晚上!”

周围的人先是愣了两秒,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连炎虎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田集更是别过脸,肩膀止不住地抖。

那被摔的队员揉着腰爬起来,也不敢再打趣,只嘿嘿笑着求饶:“错了错了,群哥,再也不敢了!”

这一耽误就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我们赶紧继续前行。

同伴们分两排滑行,随着一路向前,左手边出现浅滩,成片的芦苇映入眼帘。

西北风一卷,呼呼作响。

此刻随着猛地一阵大风,偏偏有一朵带着种子的芦花,不偏不倚落在了我的口罩上。

这一路大口呼吸着,口罩被浸得有些湿润,这芦花被风一推,竟稳稳粘在了口罩潮湿处,像要在这儿扎下根似的。我快滑两下,用手抹了一下,没掉。

再快滑几下赶了下进度,再动手,总算把那粒调皮的种子蹭掉了。

松了口气,我猛划两下,想赶紧追上前面的队伍,可惜事与愿违,刚滑出去没多远,鼻子深处突然一阵发痒,止都止不住。

我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头微微后仰,眼睛先眯成了一条缝,胸口跟着往上提了提,下一秒“阿——嚏!”一声闷响从口罩里炸开,整个身子都跟着晃了晃,连带着手里的滑雪杖都差点脱手,眼角还被激出了点湿意。

这一下打得格外爽——像是从心里最痒、最憋闷的地方炸开,顺着喉咙一路冲出来,连带着鼻腔里的酸胀感都被一扫而空,打完浑身都轻了半截,只剩鼻尖还留着点浅浅的麻意。

“早上打喷嚏,难道是着凉了?”我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手里挥着滑雪杖撑了七八下,又一个喷嚏猛冲了出来。

自此,我好像撞上了衰神,一路上喷嚏就没停过,滑行的动作时不时就得顿一下,慢慢的,连累着葫芦一起落到了队伍最后面。

前面有两个人也陆续开始打喷嚏,整个队伍里“阿嚏”声此起彼伏, “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得惊天动地般。

尤其是炎虎,他一个喷嚏下来,那力道,连耳朵上挂着的口罩都给吹飞了,足见这喷嚏有多猛。

好几个人喷嚏打个不停,这事肯定不对劲。

段方舟无奈喊了声“停”,队伍立马顿住。

“怎么回事?“

“难道打喷嚏还传染?没听说过啊!“

“你们刚才遇到什么异常情况了?”

……

打喷嚏的人里,除了我、炎虎、还有一个平时不怎么出挑的队员,我和他没说过话,不熟。

我们打喷嚏的四人被周围人围成一大圈,没一个敢靠太近——显然是怕我们打喷嚏时溅出的口水落到他们身上。说实话,以我们现在这连串喷嚏的架势,真要离近了,搞出“唾沫散花”的场面,一点都不稀奇。

炎虎沉凝片刻,率先摇了摇头:“没觉得有啥特别的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一路惊心动魄,危机跟着脚后跟转,我们都够小心了,能有啥问题?”

刚开始打喷嚏的时候,我怀疑过兜里的手球,后来离我挺远的人也开始打喷嚏,我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我和手球跟那几个人都没有近距离接触,所以肯定不是。

思来想去,一个个想法冒出又被按下去,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刚才粘在口罩上的那朵芦花!

我立刻转向炎虎,急着追问:“你们刚才,口罩上粘过芦花吗?”

炎虎一脸不以为然:“落上一朵,我随手就打掉了。一个芦花而已,有口罩挡着,能有啥事?”

芦花有没有坏心思不好说,但我们几个中招的,确实都被芦花种子沾过。

我沾到的芦花在口罩上停留时间最长,所以打喷嚏的频率也最高,受影响也最严重。

每次打个喷嚏,浑身都跟着发颤,连握着滑雪杖的手都得晃一晃。

据李群判断,应该是过敏了。他给我们几个打喷嚏的人,每人发了一粒抗过敏药。

药效确实有,但不多。

大家打喷嚏的频率比之前低了一点,但这喷嚏依旧顽强——还是会时不时从肺里“挤”出来,总断不了根。

我们这个“喷嚏小分队”凑在一起赶路,此起彼伏的“阿嚏”声就没断过,连往前冲的脚步都跟着一顿一顿的。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天空很快飘起了中雪,芦花灾总算被遏制住了,其他的队友们幸免于难。

这一路走的都是河面,按我的经验,有水的地方上空大都是中度辐射变异区,不用我特意分神指路,总算没太耽误大家赶路。

一路行来,两岸风光倒是鲜活——时而撞见茂密树林,时而掠过大片芦苇,时有高峰在河道两侧拔地而起。

方向也是时不时变化,绕来绕去的。

最有意思的是段窄河道,宽度只及正常的一半,两岸枝繁叶茂的树木,竟让枝条越过河面在半空相遇。

偏偏两边树种不同,枝桠交缠间,像在使劲绞杀着对方。

后来还经过一处河段,右侧是陡峭悬崖处,没被雪盖住的大片石崖像被涂了一层黑油,特别黑。

可惜在赶路,我也没法过去瞅瞅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随着我们的行进而越下越大,昨晚和今早的伙食还算不错,段方舟也总在鼓劲,说我们离基地已经很近了,大家劲头不错。

到了中午,大家只短暂歇了20分钟——这是经过大家举手表决同意了的。

这休息的空隙,我借着“上厕所”的由头,拉着葫芦避开人群,往树林里钻了钻,偷偷分吃了十个大包子,总算让自己吃到了八分饱。

黑门就是好啊,这包子还软乎乎的哪,感恩!

至于其他人,反正晚上还能有饭吃,饿不坏。

我可没那么圣母心,犯不着把自己的底裤都掏给别人看。

下午我们接着前行,在积雪覆盖的冰面上滑行不算累,大家即使饿着也还能撑得住。

中途遇上两次野兽袭击,好在都是小场面,有惊无险。

这一路,我都跟在队伍末尾,葫芦陪着我;苏林和千里叔叔则跑在我们俩后面,稳稳断后。

等太阳渐渐贴近西山时,我们刚好行至一段漫长的悬崖路段,两侧的山峰都显得格外高大巍峨,把天空衬得愈发窄了。

此时的我喉咙又干又痛,嗓子里一股子血腥味,胸口发闷,隐隐作痛。

腰腹肌肉也跟着发酸,连深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整个人没力气,脑袋昏沉。

喷嚏半小时前总算停了,可能我和芦花接触的时间长,愣是比其他人多遭了不少罪,眼眶因为打喷嚏打的湿漉漉的。

我抬头瞅了瞅崖顶的那点阳光,眉头轻轻皱起来,又往前路望了望——入眼还是连绵的悬崖。

天很快就黑了,再不停下来扎营,到时候打猎不容易,晚饭都得摸黑煮。

正琢磨着,前面的队伍忽然慢了下来,渐渐停住,看这架势该是要扎营了。

难道要在冰面上扎营?那股子寒气得多逼人,谁受得了啊?

段方舟叫过几人,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了几句, 随即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地喊:“田集发现这悬崖上方两侧有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山洞,我们先派人上去查看,要是条件合适,今天就在这儿扎营!”

“好耶!”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今天一路除了两次短暂休息,就是重复又枯燥的滑雪,单调得让人提不起劲,又累又饿一整天,能尽早休息简直是盼头。

我也跟着放松下来,可刚缓口气,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又涌上来。

现在的状态真心不太好,不过,一听见“山洞”两个字,我打起精神,抬起头左右张望,心里的念头一串接一串冒出来:在哪呢?山洞多大?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想着事,我把勒得耳朵发疼的口罩摘下来,又揪下戴了一天有些潮湿的帽子。

被这两个“小束缚”包裹着,连带着心情都有些放不开,内心都像被什么东西捆着似的。

现在除掉他们,我感觉整个人才终于松快下来,深吸一口气,还是自由好啊!

打脸来得很快,迎面一阵大风打着旋直奔我面门,我被呛得直咳嗽,胸腔顿时传来隐隐的痛。

我强撑着踮着脚使劲往高处瞅,葫芦放下背上的轮胎,伸手把我扯了过来,按坐在轮胎上。

“你呀!就乖乖在这坐着,我去前面看看情况,回来跟你细说。”

“啊……好。”我应了一声,催他赶紧去。

呵呵,葫芦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那山洞离河面约莫有六层楼高,以我现在的力气,爬不了两米就可能摔下来。

看着葫芦往左侧的悬崖走去,我赶紧又叮嘱一句:“你看仔细点啊!”

“知道了。”葫芦的声音带着点无可奈何。

他爬得快,上去转了一圈就下来了——得,里头肯定没什么稀奇东西,失望!

果然,就见他走到段方舟跟前汇报情况,“我怀疑这俩山洞合起来是个石墓。我去的这边面积小,除了一些瓦罐碎片什么都没有。整个洞跟地面大约成15度角倾斜,洞口朝下。咱们这些人要是只摆睡袋,晚上挤挤勉强够用。”

唉,穷洞,不争气,没意思。

这边葫芦刚说完,去查右侧山洞的千里叔叔也回来了。他的推测和葫芦一致,只是右侧山洞面积要大上不少。

整个石先朝上倾斜,而后很可能向下探。

他只站在洞口用手电照了照,进去几米左右各有一个侧室。

再往深处去,地面上积了不少水,具体有什么看不真切。

洞越深,藏着的危险因素就越多,大家没时间犹豫,当即决定去葫芦查看的左侧石室落脚。

段方舟给大家分了工,朝我走来, 摸摸我的额头,揉了一把我头顶,安慰道:“你体温略有点高,好在没到发烧的程度。你好好休息,我们快到基地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听了两天了,完全免疫了。

段方舟扑哧笑出了声,“行了,我让葫芦和李群他们整理山洞,让你早点休息。晚饭我会安排。饭好了喊你。”

我精神有点萎靡,乖乖点头应着,“知道了,谢谢队长”。

他最后又摸了把我的头顶,才转身去忙别的事。

昨天还挺不高兴的样子,现在又恢复正常了,男人心,不好猜哦。

准备出发的队员们像排队打卡似的。

每个人出发前,都会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再揉揉头顶,来一套“二连摸”,再加一嘱咐“好好休息”。

我脸上始终挂着笑——毕竟大家是关心我,这份好意没法拒绝,可心里早就悄悄抱怨开了:其实嘴上说句“好好休息”就够啦,真不用每次都上手。

我的短发被拨得乱七八糟,刚偏向左边,下一个人又给拨到右边,被蹂躏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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