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这位全身灰色,一身战损装的女人被称为局长,现在,她正坐在彼岸诊所的餐厅,还被一个奇怪的小女孩包围了。
局长脱去自己又一次因为战斗变得破破烂烂的风衣,举手作投降状,任由安在自己身上涂着碘伏,一边听着护士长的温声嘱托一边回答小女孩稀奇古怪的问题。
“你是大官吗?我听到护士长喊你局长。”
局长侧过头来,看着这个名叫艾丽的小女孩,笑着说:“啊,也不是什么大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员罢了。”
女孩的眼睛很是干净,她紧紧盯着局长不说话,被那瞪大的双眼长久地凝视着,局长一开始只觉得是小女孩的执拗,正准备哄哄女孩的时候却被女孩身上的诡异气息一惊。
“这是——嘶——安,拜托了,动作轻点。”
听到局长的痛呼安立马安抚起来:“没事的局长,有点痛吗?不好意思,我动作轻一点。”一边说着,一边又用镊子夹着棉球往伤口上擦了些酒精。
不该用碘伏的吗?她刚刚看到安拿了碘伏过来来着。局长刚想问身体就又僵了一瞬,而后乖巧地坐在那里,任由安用酒精给伤口消毒。
别问,问就是知错了。刚刚的战斗中局长好几次不顾自己的安危,虽然初心是帮助无辜的普通市民,但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肯定让安生气了。
毕竟之前局长可是答应过安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每次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又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这次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安故意让自己疼一疼长长记性自己就受着吧。谁让自己食言在先,活该受着,希望安还是别生气了。
局长这么想着,身体不自觉绷紧,她感觉到棉球再次落在自己的伤口上,那种刺激的痛感无论如何都——欸?不疼?
局长有些讶然,转过头看着安。粉色头发的护士长正专注地为她清理伤口,身旁的小推车上有着各种瓶瓶罐罐,而现在被使用着的是一瓶碘伏。
安到底还是舍不得让局长难受。
稍稍提个醒就是了,虽然估计局长也不会把这点痛感当回事,毕竟都已经犯过很多次了。
安自然是发觉到局长在看着自己,她心里头无奈地笑着,面上却仍然是一片严肃,仿佛不曾心软。
别说,板着脸的安真的很吓人,虽然局长猜到自己这是被放水过关了,可她还是有点心虚。
为了转移注意力,局长又和艾丽聊上了,准确来说,这个女孩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你是医师带回来的第二个女人。”
“咳咳咳,什么?”差点被口水呛死,局长被童言无忌给冲击到了。虽然知道女孩不会是那种意思,但这种类似于霸总小说的台词着实还是让局长雷的不轻。
“噗。那艾丽说说,医师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是谁啊?是安护士长吗?”短暂的震惊之后局长又挂上了笑脸,开始逗女孩,虽然对女孩刚刚的样子有所惊疑,但也不至于那么急匆匆地就要验证。女孩在艾恩这里住了这么久,这位铁大夫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不是,是另一个大姐姐。”
“是这位正在给我包扎的大姐姐吗?”
“不是。”
“那就是病人了?诊所平日里客人应该也挺多的,怎么会是我成了第二个呢?”
“第二个人变成一堆肉须了,你也要变吗?”
一句话瞬间让原本笑呵呵的局长眼神锐利起来,很快她就恢复成和蔼的样子,把话题又转到别的上面,甚至还贴心地给艾丽讲了个笑话。
“嗯?怎么了?”
艾丽抓住了局长的衬衫。差佬外套都脱下去了,身上的衬衫染了血,已经被安用剪刀剪开,此刻也是破破烂烂的。
艾丽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局长,半晌幽幽地说道:“好无聊的笑话。”
“欸?是这样吗?那艾丽讲一个好不好?”局长想要跟艾恩和安打听艾丽说的那个身上长出肉须的女人,但又因为有孩子在这不好开口,只能给安使个眼色而后继续哄孩子。
彼岸诊所的铁大夫刚刚可是说了,要让局长带孩子来偿还这次的医药费。
好嘛,看来艾恩也很生气。不过好在带孩子局长还算得上擅长,只是今天这个女孩可能跟自己的脑电波不太对的上,她对自己说的很多东西都无动于衷,而后爆出一些带着黄暴色彩的话语。
简直比海拉的辛迪加方言还该屏蔽。
艾丽这次没有理会局长,转身跑开去看艾利克斯了。
局长舒了口气:“没事吧?”
她想要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可又因为要方便安的治疗而举着胳膊不乱动,只得再次默默叹口气。
安已经在剪纱布了,她手指灵巧地飞舞着,三两下就把东西收拾好准备推车离开。
安有点沉默,狂厄是她努力一生想要解决的疾病,知道有人死役化她也不好受:“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当时要是在这里,或许有希望治好她。”
安说着,神色间又染上忧虑:“最近这附近不太平,艾恩几乎每晚都会出去。哥谭周边游荡的死役似乎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