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一切顺利。”狐狸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身边的光影快速划过，给人脸打上斑驳，局长坐在车里，目光远眺窗外的大海，沉默不语。
耳机里的声音倒是止不住。
“所以现在你是要去哥谭？需要我帮你和那只哥谭的大蝙蝠打个招呼吗？按照他的性子，没有事先告知就进哥谭办事，肯定难免被他问候一番。”泰特拉敲击着键盘，侵入蝙蝠洞频道的手蠢蠢欲动。
笑死，怪盗的打招呼方式怎么可能是普普通通的问候？那必然是来一场痛快淋漓的网络攻防战啊！
她对蝙蝠洞的防火墙相当感兴趣，上次你来我往打得个旗鼓相当还是跟斯塔克。想来作为和钢铁侠一样的团队技术支持，蝙蝠侠手里头的东西肯定也不简单吧？
嗯？入侵蝙蝠洞会让蝙蝠侠对局长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只大蝙蝠对什么人有过好脸色吗？
泰特拉毫不在意地想着，到底还是没有给局长来些到访前的惊喜。
看来，普希拉那边的战况也挺激烈的。唔——算了，还是别太干预了，不然等那只傲娇的小兔子回来，定是要和自己争论个半天。闹腾的普希拉虽然可爱，但要是一直在那里闹腾让自己没法处理手头的事，那也挺麻烦的。
这里又不是管理局，没法让局长把她关进禁闭室里安生一会儿。
泰特拉这样想着，手上却动作不停，入侵，锁定，修改，一气呵成。
嗯，只是简单插入了点小东西，大概率是用不上的。说起来，直接把这个基地炸掉了应该就可以避免调查的麻烦了吧？
“滴滴——”电脑里弹出新窗口，泰特拉瞥了一眼，兴味浮上双眼，打起点精神和对方聊起来。
点击，发送。
看着发送成功的字样，局长靠在椅背上，静静思索。
目前在外的禁闭者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了。
当初顺着时空风暴流落在外的禁闭者一共有二十七人，目前大部分都已经确定行踪了。没能收容的禁闭者现在还有十一人，当初时空爆炸对枷锁的蒙蔽作用也逐渐失效，局长能够能够感应到在地球的禁闭者数量。
这一感应就发现了问题——
有七个禁闭者不见了，他们并不在地球。
这下可真是一个大麻烦了。
这也是局长着急的原因，她必须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带着禁闭者们回到管理局，然后去搜寻剩下七名禁闭者的踪迹。
按照摩尔的说法，失踪的七名禁闭者大概率是掉到了其他世界，毕竟夏音的机器爆炸时造成的破坏挺大的，时空是混乱的，照理说能有二十个人掉在同一个世界都是幸运的了。
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七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局长也不是特别担心她们的安危，毕竟那七个可都是真正的灾厄级禁闭者，和普通的狂级禁闭者不是一回事。
不过，不论怎么说，速度确实是得快点了。
狄斯那边的压力也很大，外邦和狄斯之间的冲突从来都不少，绝对的垄断地位被打破之后，更大的灾难席卷了世界，狄斯急需做出改变，政局和形势难免动荡，管理局需要局长回去坐镇。
事情太多，好不容易休息了两天的局长，又要连轴转了。
没事，都是早就习惯了的工作强度，至少这里没有晚上做梦都要去内海捞人的情况发生。
【真的是做梦都不得安生】
脑子里的那个家伙也颇有同感。听到她声音的局长忍不住嘴角抽抽：“你有什么好不安生的？活难道不都是我在干吗？”干活的都是我，在脑子里睡觉看戏的是你，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话疯局可不乐意听，哪怕她现在确实是没干什么，可那不是局长不允许自己出去的缘故吗？
【你要是肯放我出去，我早就把这些事解决了。像你这样磨磨唧唧的，猴年马月才能抓住人？】
放她出来，当然不行，这家伙虽然也是自己，但更疯，有些事情的处理手段没必要那么激进。
【呵，你激进的时候还少吗？】疯局对局长的话嗤之以鼻，就算失去记忆，就算被打上重重束缚，自己还是自己，骨子里的疯永远不会消失。看看吧，过往的哪一次不是这样？这家伙疯起来的时候自己的禁闭者都怕。
所以，【你怕的不仅仅是我，你怕的是你自己。】
随着这句话翻涌出的是过往的一次次记忆。哪个癫狂的自己，可怕的自己，那也是她一直以来所恐惧的。
是的，局长最恐惧的人，其实是自己。
随着对自己的了解不断深入，愈发清楚自己的实质，就越是惧怕自己会被本质同化，成为一个截然陌生的自己。
局长的立场是“人”的立场，这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因此，她在同自己的根源对抗。
疯局的这句话不仅仅攻击了局长，也攻击了她自己。因为共同的过去是挥之不去的伤疤，谁也无法忘却。
于是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车辆驶过跨海大桥，从大都会进入哥谭。
“不用特地通知，会有人告诉他的。”
诊所中，卡米利安起身，手指还在把玩她的怀表，表情意味深长地看看艾恩，又温和笑着迎上安：“放心好了，已经解决了。”
“太好了，谢谢你卡米利安，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对了，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我准备了营养餐。”
卡米利安完美的笑容面具龟裂了，甚至就连一直笑眯眯的眼睛都忍不住睁开，好在她迅速调整过来。
“是么，看来艾恩这段时间过得很幸福了，能有安你一直为她准备餐品。这么说来，艾恩最近的作息应该也健康了不少吧？没有再劳烦安半夜盯着你了吧？”
这不怀好意简直藏都不藏一下！艾恩对上卡米利安那张笑眯眯的面具，都懒得给一个表情：“很好奇的话，不如留在这里体验几天。正好可以让我和安帮你检查一下，看看你的值是否稳定。”
来啊，互相伤害啊，没有局长的枷锁维系，卡米利安身上的值波动肯定很厉害，虽然这个女人的自我调控和压制能力很好，但要是检查的话肯定瞒不过去。没法立即管理局的话，这段时间的身体检测无疑是由自己和安负责了。
卡米利安一定会很喜欢被安当作病号照顾的。艾恩脸上挤出一抹冷笑。
安看着两个人打机锋，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拉着卡米利安就要她留下来用餐，并提出要给她检查身体：“艾恩说的没错，相信你也发现了，被爆炸波及到的禁闭者身上枷锁的抑制效果都被极大削弱了，动用能力后身体的负担会很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做个检查比较好。”
卡米利安可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检查，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想要尽快离开。
可是这里还有一个艾恩！
催眠的能力对艾恩起不到什么效果，虽然动用更强大的力量还是可以影响的，但就像安刚刚说的那样，自己的身体负担不了。
卡米利安手指摩挲着怀表，略微思索后点点头，目送着安去准备餐品。
“让我留下来，不怕我做些什么吗？”怀表开开合合，卡米利安略带挑衅地看着艾恩。
“你可以试试。”艾恩没什么表情地取出一把手术刀把玩着。
另一边，阴影中，有什么快速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