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扭曲的脸。
艾丽无聊地放下手里的哈哈镜,看着躺在床上休息的兄长,不知何时他的身开始说起了梦话。艾丽看着他,奇怪地歪歪脑袋,跑到艾利克斯的身边,伸出手。
“滴答——滴答——”
粘稠的黑色液体从艾丽的手指间滴落,砸在了一滩黑水上。
艾利克斯正躺在上面。
“呼——呼——”艾利克斯猛然睁眼,眼神凶狠,手指形成爪,对着艾丽抓去。
“唰——”一阵风刮过,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抓住了暴动的艾利克斯,些微的电光划过,艾利克斯发出痛苦的吼叫,开始疯狂的挣扎,然后被艾恩往后脑一按,晕死过去。
“哥哥要变得和那些人一样了。”艾丽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这惊悚的一幕没有任何恐惧,她甚至在笑。
艾恩给艾利克斯注射了一些药物,帮助他稳定情绪,闻言沉默了一瞬。
“不可以这样说哦,艾利克斯会好好的,艾丽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哥哥。这样,当艾利克斯醒来看到你的时候会很开心的。”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沉寂,温柔的粉色头发出现在略显冰冷的房间,安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摸摸艾丽的头。
艾丽歪歪头,没有回答,黑色的眼睛里一片干净,映不出什么情绪。
安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生气,揉了揉艾丽的头,先把她送到外间再转身回来。
仔细查看了一番有关艾利克斯的情况,安蹙着眉,神情忧虑:“他的情况不是很好。兄妹两个的差异太大了。艾利克斯对狂厄的承受程度远不如艾丽。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让他看到了死役?”
安这么说着,也没有责怪艾恩的意思,心头多少有些叹惋,她最是看不得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的,更何况是这么年轻的生命。
艾恩看着安,目光落在她粉色的发顶:“我也没想到他会进来,一般只有我不在实验室的时候他才会来,吃饭基本都是艾丽来喊。”艾恩沉默一会儿,“没想到居然会遇到狂厄易感人群,是我的防护措施做的还不够,早就应该把这些考虑进去的。”
“艾利克斯的侵蚀程度在不断加深,虽然给他进行了治疗,但他的精神受到的冲击很大。之前明明已经逐步康复了,刚刚却突然恶化。”
艾恩眉头紧紧拧着,艾利克斯虽然受到了狂厄污染,但在她的治疗下按理说已经没事了,只要休息一晚就能好。她见艾利克斯的数据稳定了就没有再一直守在边上,而是让艾丽陪着她哥哥。
可谁知半夜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股强烈的狂厄波动,至少是死役的程度了,于是艾恩丢下手头的事急忙赶了出来,然后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艾恩很清楚,依照艾利克斯现在的情况,除非他突变成禁闭者,否则大概很难阻止向死役转变。可最大的问题在于,艾利克斯的精神状态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觉醒成禁闭者,他的意志已经崩溃了,现在还没有转变纯粹是靠着药剂在吊着。
或许,要去联系一下那边了。
艾恩叹口气,如果可以,她真的很不想和那个家伙打交道。
又是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