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周将军愣住了，“就……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马聪反问，“太极拳，是不是国术？我用太极拳的劲力，震飞了清风道长。至于后来那一下……”
马聪顿了顿，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并成剑指。
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死死地盯住了那两根白淅修长的手指。就是这两根手指，刚才点碎了武当山的镇山之宝。
“这也是国术。”马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是劲力运用到极致后，产生的一种现象。陈老前辈刚才说的‘共振’，可以算是一种解释。但这只是‘术’的层面，其内核，依然是国术的‘意’和‘神’。”
听到马聪肯定了自己的说法，陈北玄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真的达到了‘以气化罡’的境界？！”
马聪摇了摇头：“罡气之说，太过玄幻。我更愿意称之为‘高频振荡劲’。当人体对自身能量的控制达到入微的程度，就可以做到。这并非神仙手段，而是人体潜能的一种开发方向。”
人体潜能！
这个词，让周将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这才是他能写进报告里的词！
什么神仙，什么罡气，那都是封建迷信！但“人体潜能开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科学研究方向！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周将军兴奋地搓着手，“马聪同志，你的意思是，你所掌握的这种能力，是可以通过科学训练达到的？”
“理论上，是。”马聪点了点头，“但对天赋、悟性、心境的要求极高，万中无一。”
“万中无一，也比没有强！”周将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马聪同志！我代表国家，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我们希望能够成立一个专项研究小组，由你来担任总负责人，总教官！我们需要你把这套……这套‘人体潜能开发’的理论和训练方法，系统化地整理出来！”
“我们需要培养出更多象你一样……不，哪怕只有你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强的超级战士！这对我们国家，对我们军队，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周将军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已经想象到，一支由掌握了这种“振荡劲”的战士组成的特种部队，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穿墙破壁，手撕装甲，那将不再是电影里的幻想！
然而，马聪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
简单的两个字，象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周将军所有的热情。
“为……为什么？”周将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北玄和秦振山也都是一脸不解。这可是光宗耀祖，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为什么会拒绝？
“因为你们搞错了方向。”马聪平静地看着他们，“你们只看到了国术的‘杀伐’之用，只想着把它变成战争利器。所以你们想搞的是‘超级战士’，是‘武器’。”
“而我想要的，是复兴整个国术，是传承一种‘文明’。”
“我要的，不是培养一群只懂得杀戮的机器。我要的，是真正理解国术‘道’与‘神’的传承者。他们可以是士兵，是医生，是老师，是各行各业的普通人。他们学习国术，首先是为了强身健体，提升生命层次，其次才是防身御敌。”
马聪的话，让周将军愣住了。
而一旁的陈北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好！说得好！”他忍不住大声喝彩，“这才是国术真正的根！强国，必先强种！强种，必先强心！马聪，你……你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过我们这些老头子了！”
秦振山也是一脸的羞愧和钦佩。他之前还觉得马聪锋芒太露，现在才明白，对方的心胸和格局，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周将军沉默了。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思考问题总是从国家安全和军事实力出发。但马聪的这番话，却让他从一个更高的维度，重新审视了这件事。
是啊，一个国家的强大，仅仅靠军事就够了吗？
人民的体魄，民族的精神，文化的传承，这些难道不重要吗？
“我明白了……”周将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郑重地看着马聪，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国家需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出手？”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自己将军的架子。在这样一位掌握着开启人类新纪元钥匙的人物面前，身份、地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马聪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下的军营。
“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要一个地方，一个足够大的地方，山清水秀，远离尘嚣。”
“我要绝对的自主权。从基地的建设规划，到人员的选拔，再到教程的内容，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你们，包括军方和政府，都不能干涉。”
“我要最顶级的资源支持。资金、设备、人才，我需要什么，你们就要提供什么。”
马-聪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我要建的，不是一个军事基地，也不是一个武术学校。”
“我要建的，是一个全新的‘国术圣地’，一个能够引领华夏武道，乃至全人类进化方向的‘道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一个项目，一个小组。”
“我要的，是开启一个时代。”
周将军、陈北玄、秦振山，三个人都彻底被马聪这番话给震住了。
开启一个时代！
这是何等宏伟的目标！何等磅礴的野心！
周将军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个要求，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决定的范围。绝对的自主权，顶级的资源支持……这需要上报到最高层，由那几位老人亲自拍板。
但是……值得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陈北玄，又看了一眼一脸震撼和向往的秦振山，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马聪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上。
他想起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指。
他想起了那碎裂成漫天光雨的紫霄剑。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也许……他真的可以。
“好！”周将军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他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个决定，“你的要求，我原则上同意了！我会立刻向上级汇报，用我的军旅生涯做担保，促成这件事！”
“马聪同志，不，马宗师！”周将军对着马聪，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华夏的未来，或许……真的要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