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主播看着弹幕，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手机吼道：“什么电影特效！真人真事！就在我们锦城十六中校门口！你们看，那帮人手里拿的都是真家伙！”
他把镜头拉近，对准了地上散落的钢管和砍刀。
“我靠，好象是真的？”
“锦城十六中？我就是那儿毕业的！这是真的打起来了？”
随着主播的解释，加之画面里那股子真实的暴力气息，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快速攀升。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分钟，直播间人数破千，还在飞速增长。
“主播啥情况啊？细说细说！”
“一百多号人打一个？那学生也太惨了吧？快报警啊！”
“就是，欺负学生算什么本事！”
“我不信！除非你把镜头拉近让我看看！”
“对！拉近！我们要看高清的！”
看着满屏的担忧和呼吁报警的弹幕，小胖子主播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又激动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接近于嘶吼的声音对着麦克风喊道：
“兄弟们！你们搞错了！不是一百多个人打一个学生！”
“是一个学生，在打一百多个混混！”
“你们看！地上躺着的这十几号人，全是他一个人干翻的！”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爆炸。
“？？？”
“主播你喝假酒了？一个人打一百个？”
“吹牛逼不上税是吧？”
小胖子主播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知道，流量来了！
“兄弟们别急！这地方太矮了，我找个高点的地方给大伙儿现场直播！”
小胖子一扭头，盯上了旁边那栋老旧的步梯居民楼。
“兄弟们，等我！战地记者正在查找绝佳狙击位！”
他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一溜烟冲进了黑洞洞的楼道。
楼道里全是灰，一股子陈年霉味。
他一口气没歇，直接闷头冲上了五楼。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把早就锈断了的锁。
“天助我也！”
小胖子大喜，一把推开门，冲上了天台。
这里的地势绝了。
锦城的地形本就高低起伏，这栋楼的五楼天台，几乎和对面学校门口的广场处在同一水平在线，视野开阔，一览无馀。
他把手机架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战场中心。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黑压压上百号人，手里明晃晃的钢管、砍刀，将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围在中间。
“我操！报警！赶紧报警啊！这要出人命了！”
“主播你别光顾着直播，打110啊！”
“这学生太惨了，被这么多人围殴，不死也得残废。”
弹幕里全是担忧和催促报警的字眼。
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你们仔细看，好象……不是那个学生被揍啊？”
“卧槽？怎么地上躺了一片，全是那帮混混？”
“是我眼花了？那学生一拳把一个拿钢管的给干飞了？飞了有七八米远吧！”
“那钢管都弯成v字形了！这他妈是加了特效吧？”
直播间里的风向，从同情，瞬间转为匪夷所思的震惊。
画面里，马聪赤手空拳，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他的一拳一脚，都带着万钧之力。
被他拳头打中的人，胸口塌陷，口喷血雾，倒飞出去。
被他鞭腿扫中的人，小腿骨折的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都清淅可闻，抱着腿在地上惨嚎。
整个场面，根本不是群殴，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主播！这绝对是演的！剧本！肯定是剧本！”
“对！正常人不可能这么猛！这小子是美国队长打了超级士兵血清吗？”
小胖子主播看着弹幕，急得满脸通红。
他把镜头怼到自己脸上，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演你妈的头！你看那地上躺着的，哪个不是口吐白沫，哪个不是浑身是血？”
“这他妈要是演的，我把这个手机当场吃了！”
“这么大的事，还有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明天肯定上新闻！我话就放这儿了！”
“在锦城的兄弟，现在来十六中门口，自己看！看看是不是真的！”
战场中央，马聪已经彻底打疯了。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周围的呐喊，惨叫，兵器破空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对手的动作，肌肉的起伏，以及自己体内奔涌如长江大河的气血。
这些混混的实力，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但一百多只蝼蚁，也足以形成一片黑色的潮水。
他在这片潮水中，尽情地施展着八极拳的精髓。
“崩！”
他一记冲拳，拳锋如炮，正中一个混混的胸口，那人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向后飞出，沿途撞倒了四五个同伴。
“撼！”
他猛地一跺脚。
“咔嚓！”
脚下的水泥地砖，竟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碎裂开来。
这一脚踏出的恐怖气势，让周围正要扑上来的几个混混，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脸上全是骇然。
马聪的状态，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双脚开立，身体下沉，一个标准的八极拳架势摆开，浑身的气势凝聚到了极点。
“挨、帮、挤、靠！”
他口中低喝，身形一晃，不退反进，主动撞进一个混混的怀里。
他一把抓住那混混的腰带和脖领，手臂肌肉坟起，竟将一个一百三四十斤的成年人，生生举过了头顶。
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一声巨响，被砸中的混混身下的地砖四分五裂，他本人更是头破血流，当场就晕了。
温热的鲜血，溅了马聪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已经决定了，今天，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转眼间，地上已经躺下了二三十号人。
剩下的混混们彻底胆寒了，一个个围着他，却没人再敢上前。
马聪站在尸体与伤员堆成的圆圈里，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喷出的白气如箭。
他一边缓缓调整着呼吸，一边用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高声朗诵起来。
“头打、肩打、肘打、手打、尾打、胯打、膝打、足打！”
“哼、哈、哼、哈！”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一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边诵读，一边演练。
“怀抱婴儿肘！”
他一肘顶出，正中一人胸口，那人如遭雷击，软软倒地。
“迎门三不顾！”
他连出三拳，拳拳到肉，面前三人应声而倒。
“猛虎硬爬山！”
他身形压低，贴地突进，双掌齐出，将两个混混拍得离地飞起。
这一刻，他仿佛进入了一种顿悟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