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暮色来得迟缓,金红的余晖漫过议事殿的飞檐,将廊下的玉柱染成暖融融的色泽。弟子们都已散去,各自去加固阵法或炼制丹药,偌大的殿宇静得只剩下晚风拂过窗棂的轻响。
江宗成目送最后一名弟子离开,转身时,正撞上王海蓉那双含笑的眸子。她倚在廊柱上,绛红长裙衬得肌肤胜雪,黑丝包裹的长腿微微交叠,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方才收敛的魔龙魅术,又隐隐透出几分勾人的意味,香风袅袅,缠得人耳根发痒。
他缓步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四下无人了。你要是真想……晚上便来我房中。”
王海蓉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她故意歪了歪头,纤手抚上唇角,做出一副懵懂的模样:“晚上过去?做什么?”
江宗成看着她装傻的样子,心头那点被勾起的燥热又涌了上来。他想起白日里被她黑丝高跟蹭得心神不宁的模样,想起那险些失守的道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偏要板起脸:“做你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王海蓉往前凑了两步,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贴到他的耳畔,红唇轻启,声音媚得像化不开的蜜,“宗主倒是说说,我该做什么?是陪你饮酒,还是陪你……修炼?”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衣襟,黑丝长腿又往他身前蹭了蹭,高跟鞋的鞋跟险些勾住他的袍角。
江宗成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道心险些又要动摇。但他眸光一闪,很快便定住心神——他早已想好计谋,哪里会真的栽在这妖女的魅惑里。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来了便知。只是你记住,今晚最好安分些,别再用那魔龙魅术。”
王海蓉被他扣着手腕,心头一跳,却依旧笑得勾人:“哟,宗主这是怕了?方才还说让我晚上过去,这会儿又要我安分,到底是想把持住,还是……根本把持不住?”
江宗成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转身便走:“废什么话,晚上来便是。”
他的背影挺拔,白衣在暮色中漾起淡淡的金光,却没瞧见身后王海蓉眼底闪过的那点好奇与算计。这江宗成道心通天,又刚突破神级,怎会这般轻易便松口?这里面定有猫腻。
夜色渐深,昆仑墟被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月光里。江宗成的卧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通明。他屏退了所有侍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截千年阴沉木,指尖金光流转,无极之力注入其中。
只见那阴沉木迅速变化,不多时,竟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木人。木人眉眼身形,甚至连白衣上的纹路都分毫不差,只是眼神木然,没有半分活气。
江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在木人身上布下几道隐匿气息的符咒,这才闪身躲到了内室的屏风后。他倒要看看,这王海蓉晚上过来,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带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一步一步,敲得人心头发颤。
门被轻轻推开,王海蓉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袭更显妖娆的玫红纱裙,领口开得更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黑丝衬得双腿愈发修长,高跟鞋的鞋跟更细,踩在地上,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她抬眼望去,只见“江宗成”正端坐于桌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烛光映得他侧脸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
王海蓉掩上门,缓步走过去,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宗主倒是好雅兴,深夜还在看书。”
那木人端坐不动,自然不会回应。
江宗成在屏风后看得清楚,险些失笑——这木头哪里懂什么男女之事,别说回应她,便是她凑到跟前,也只会呆呆坐着。
王海蓉见“江宗成”不说话,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媚。她走到桌前,伸手便去夺他手中的古籍,黑丝长腿一抬,便要坐到他的腿上:“看什么书这么入神?莫不是故意冷落我?”
可她的手刚碰到古籍,那木人便往后一躲,动作僵硬,眼神依旧木然。
王海蓉一愣,心头的疑窦更甚。这江宗成,怎的这般古怪?
她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指尖划过木人的脸颊,声音愈发娇媚:“宗主,你白日里不是说,让我来做该做的事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拘谨起来了?”
木人依旧不语,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王海蓉终于察觉不对——这江宗成的气息,怎么这般滞涩?还有他的眼神,空洞得不像话,根本不似活人!
她猛地后退一步,指尖凝聚起魔龙之力,便要朝着木人打去。
“住手!”
江宗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王海蓉见状,又惊又怒,指着那木人,气道:“江宗成!你竟敢耍我!这是什么鬼东西?”
“千年阴沉木所化的木人罢了。”江宗成缓步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的魅惑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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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蓉气得俏脸涨红,伸手便要去捶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倒被他拉得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你!”王海蓉咬着唇,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好你个江宗成,道心坚定也就罢了,竟还这般狡猾。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江宗成松开她的手腕,神色渐渐变得凝重,没再与她玩笑:“我叫你晚上来,是有正事要与你说。”
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早已画好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昆仑墟、血墟、宇宙圣墟的地形,还有密密麻麻的记号。
“你看。”江宗成指着地图,沉声道,“先前我们只闯了昆仑墟的小秘境、血墟的小秘境,却不知,这三处地方,皆是有大小秘境之分。昆仑墟大秘境连通着灵脉本源的核心,血墟大秘境藏着魔龙一族的上古龙器与龙髓玉,而宇宙圣墟,更是分了小、大、神三层秘境,神级秘境中,据说藏着混沌初开的本源之力。”
王海蓉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俏脸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竟还有这等事?那宇宙圣墟的神级秘境,岂不是比大秘境还要凶险?”
“何止凶险。”江宗成点了点头,又想起一桩秘辛,“还有那鬼煞魔主林震天,你以为他只是幽冥魔祖的手下?错了,他真正的身份,是幽冥鬼王的亲兄长!当年他便是得了血墟大秘境中的一件魔器,才修炼成鬼煞魔功,后来更是靠着那件魔器,在宇宙圣墟的小秘境中,收服了一头大头鬼婴。”
“大头鬼婴?”王海蓉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传说中能吞魂噬魄的异兽吗?林震天竟然能收服它?”
“不错。”江宗成的目光锐利,“那大头鬼婴极为难缠,若是放任它留在宇宙圣墟,日后定成大患。而且林震天虽死,他藏在血墟大秘境中的魔器却还在,若是被魔域余孽寻到,后果不堪设想。”
王海蓉终于明白过来,他今晚叫自己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儿女情长,而是为了商议闯三大秘境的事。她又气又笑,伸手掐了他一把:“好你个江宗成,竟用这种法子诓我过来!亏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持不住了。”
江宗成吃痛,却咧嘴一笑:“不然怎么让你安分下来听我说正事?你这妖女,整日里就知道用魔龙魅术惑人,若不耍点手段,你怕是能闹到天亮。”
王海蓉白了他一眼,目光却又落回地图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么说来,我们下一步,便是要闯这三大秘境的深处?”
“正是。”江宗成点头,神色郑重,“昆仑墟大秘境的灵脉核心能助我们稳固两界屏障,血墟大秘境的龙髓玉能淬炼神魂,宇宙圣墟的本源之力更是能助我们突破神级之上的境界。还有那大头鬼婴,若是能收服它,日后对抗魔域余孽,又是一大助力。”
王海蓉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心头那点旖旎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她抬手理了理鬓发,黑丝长腿一抬,高跟鞋踩在地图旁的地面上,声音铿锵:“好!既然如此,那便闯!我魔龙殿的传人,还怕什么秘境凶险?”
江宗成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又想起白日里被她诱惑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妖女,果然还是只有在说正事的时候,才会安分些。
只是他哪里知道,王海蓉看着他的侧脸,眼底又闪过一丝狡黠——今晚的账,改日定要讨回来。这江宗成,终究还是栽在了她的手里,不过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也映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号。三大秘境的门扉,已然缓缓开启,而前路的凶险,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