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成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尖上。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暗黑无极之力翻涌,压得整片魔宫之巅的空气都近乎凝滞。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瘫在地上的熊猛,又扫过一旁气焰稍敛的胡啸天,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熊猛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指尖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不敢说。他能感觉到,主人的目光里藏着毁天灭地的怒意,那是连九幽魔祖都扛不住的威压。
江宗成岂会容他沉默?暗渊神眼骤然睁开,紫金色的神光洞穿熊猛的护体气息,直刺他的神魂深处:“说!是有人指使,还是你自己心存歹念,想借着内讧铲除异己,独吞夺宝之功?”
熊猛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魔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终究不敢吐露半分实情。
江宗成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愈发凛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必须要这样内讧是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江天豪握紧了手中的巨斧,眉头紧锁;江辰垂着眸子,脸色发白;八岐大蛇的八个蛇头微微晃动,猩红的竖瞳里满是忌惮;就连胡啸天,也收起了方才的嚣张,虎目里闪过一丝收敛。
“夺宝之战,九死一生,靠的是齐心协力,靠的是同仇敌忾!”江宗成的声音响彻四方,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魔祖的余威尚在,九幽的危机未除,你们倒好,转头就把刀对准了自己人!”
他抬手一指熊猛,又指向胡啸天,语气冰冷:“暗渊无极幻境图是用来困魔的,上古神虎图是用来斩敌的!不是让你们拿着这些至宝,在自己人面前耀武扬威,自相残杀的!”
“今日我若不叫停,你们是不是要斗到两败俱伤,斗到魔祖脱困,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才甘心?”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熊猛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直了身子,对着江宗成连连磕头:“主人饶命!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了!是属下鬼迷心窍,是属下猪油蒙了心!”
胡啸天也收起了周身的神光,化作人形,对着江宗成躬身行礼,声音里没了方才的桀骜:“主人息怒,属下不该借着主人的话头,对熊猛赶尽杀绝。”
江宗成看着二人俯首帖耳的模样,暗紫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他知道,今日这番斥问,不是为了惩罚谁,而是为了敲山震虎,为了让所有人都记住——内讧,是暗渊分支最大的禁忌。
他缓缓收回暗渊神眼,周身的威压却并未散去,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时时刻刻警示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江宗成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敢有下次,无论是谁,无论是何缘由,一律按叛逆论处,锁入暗渊锁龙图,永世不得超生!”
魔宫之巅,死寂一片。
唯有罡风卷着残余的魔气,呼啸而过,像是在为这场险些酿成大祸的内讧,奏响无声的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