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泽西州立监狱。c区。
胖托尼跪在小教堂的谶悔室里。通过那层薄薄的纱网,他能看到神父模糊的轮廓。
胖托尼瘦了整整五十磅。他的眼窝深陷,双手颤斗。
“我有罪,神父!”胖托尼的声音沙哑,“我贩卖那些紫色的药水,害死了很多孩子!但是最开始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不是我,另有其人!”
纱网那边的“神父”,fbi探员米勒,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谶悔是灵魂的解药,孩子,”米勒压低声音,模仿着神职人员的语调,“告诉上帝,那个人是谁?只有说出真相,你的灵魂才能得救。”
胖托尼咽了口唾沫。他的眼神里有着恐惧,但更多的是病态的狂热。他在狱中找到了新的信仰,或者说,新的救命稻草。
米勒的心跳加速了。这是他们等待已久的突破口。
“你需要把这些写下来,托尼。为了上帝。”
“我会的,”胖托尼画了个十字,“下周一。下周一我会把所有写下来的都交给你,神父。我想得到主的宽恕!”
同一时间。曼哈顿。沃特大厦顶层。
维克多正在看一份建筑图纸。那是他计划在长岛修建的新庄园。
索尔冲了进来,连门都没敲。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们有麻烦了,”索尔把一份复印件扔在桌上,“这是我们在狱警里的内线传出来的。胖托尼在跟fbi接触。”
维克多放下图纸,拿起那份报告。
“他还没开口?”
“还没有。但他答应下周一交出证据,”索尔急得在房间里转圈,“维克多,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乱说话,哪怕没有实锤,只要媒体一炒作,我们的股价就会腰斩!你的上市神话就完了!”
“冷静,索尔!他为什么要等到下周一?”
“因为他怕死!他在试探fbi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他确实该怕。”
维克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曼哈顿。
“还记得那个叫‘疯狗’麦奎尔的爱尔兰人吗?”
索尔愣了一下。“那个被胖托尼打断了两条腿,然后塞进垃圾桶扔在警局门口的爱尔兰帮小头目?他在c区关了三年了。”
“给他充值,”维克多淡淡地说,“往他的监狱账户里打五万美金。备注写:‘来自老朋友的问候’。”
索尔瞪大了眼睛。“你想借刀杀人?但这太明显了”
“不,这不明显,谁能知道钱是谁打的,我相信你的手段,索尔。”维克多转过身,“在监狱里面,一包香烟就能引发一场械斗。五万美金?那是帝王的赏赐。”
“而且,”维克多补充道,“我要你安排把胖托尼调到普通放风区。就说这是对他积极改造的奖励。”
三天后。监狱操场。
几百名囚犯在铁丝网围成的操场上散步。黑人占据了篮球场,拉丁裔占据了举重区,白人至上主义者蹲在墙角。
胖托尼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圣经》。他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跛脚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疯狗”麦奎尔。他拄着一根拐杖,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
“托尼,”麦奎尔的声音象破风箱,“听说你最近信了教?怎么,上帝能治好你的良心吗?”
胖托尼合上书,警剔地看着他。“离我远点,麦奎尔。我有狱警盯着。”
“哦,狱警,”麦奎尔看了一眼远处的了望塔。那个平时最严厉的狱警此刻正背对着这边,似乎在专心地抽烟。
“狱警今天很忙,”麦奎尔丢掉拐杖,从袖子里滑出一把东西。
那是一把磨尖的牙刷。柄上缠着布条,尖端被磨得象针一样锋利。
胖托尼想跑,但恐惧让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
“这是为了我的腿,”麦奎尔扑了上去。
周围的囚犯象是商量好了一样,瞬间围成了一个圈,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不!救命!”
胖托尼的惨叫声被淹没在囚犯们的起哄声中。
牙刷刺入了胖托尼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麦奎尔狰狞的脸上,也溅在胖托尼紧紧抓着的那本《圣经》上。
胖托尼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试图堵住生命的流逝。他看着天空,原本湛蓝的天空在他眼里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就象他卖出去的紫水。
当狱警终于“发现”骚乱并吹响哨子冲过来时,胖托尼已经不动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暝目。
华尔街。沃特制药办公室。
电视新闻正在播报午间快讯。
“新泽西州立监狱今日发生一起严重的帮派冲突。诺佐在斗殴中身亡。警方初步判定为帮派仇杀”
维克多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索尔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手还在微微发抖。
维克多关掉电视。
“fbi会怀疑我们的,”索尔说,“这太巧了。”
“怀疑不是证据,”维克多站起身,“而且,谁会相信一个身家数亿的上市公司ceo,会去策划一场监狱里的斗殴呢?这不符合逻辑。”
“索尔,准备一下。下周我们要去华盛顿。”
“去干什么?”
“去见见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维克多微笑着,“既然我们已经告别了过期,那就该去染点别的颜色了。比如权力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