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美国医药公司,强化剂,阿片类药物的故事,狗头保命。书里所有内容都是带着批判写的,坚决拒绝诱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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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11月,美利坚,新泽西州。
深秋冷雨,雷声沉闷低回。
他的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份银行发出的资产清算最后通谍,一把保养得很好的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以及父亲留下的亲笔遗书。
“维克多,原谅我。我试图做一个好人……但好人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不下去。
”字迹潦草,透着绝望。
“好人?为什么好人总不能长命平安啊!”维克多闭上眼睛,手死死抓着信纸。
从十五岁开始,他的脑海里就会突兀地多出一个人的记忆。一个名为“陈昂”的骗子的记忆。那些记忆断断续续,象是不成连贯的黑白胶片。直到一个月前,他过完二十岁生日的那天,记忆突然爆发。他在一个高烧昏迷的星期里,好似看电影一般,看完了陈昂的一生。一个在九龙城寨靠骗术起家、游走于黑白边缘、最终掌控半个亚洲地下金融网的“千门之主”的传奇一生。
按照他现在的理解,他应该算是觉醒了宿慧。
陈昂是他,但他不是陈昂。
“在这个国家,父亲,善良不是美德。善良是一种绝症。”
他拿起遗书,直接塞进了手边的碎纸机。
滋——滋——
伴随着搅动声,“好人”父亲最后的尊严变成了无数白色的纸屑。
作为重生者,他没有时间悲伤。脑海中,未来四十年的历史是他手中比枪更致命的武器。
但在动用这些武器之前,他得先活过今晚。
“让他进来。”
维克多拉开抽屉,将桌上的左轮手枪随手扫了进去,然后从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棕色玻璃瓶,放在了桌子中央。
“杰克,准备两个杯子。我们要招待贵客。”
两分钟后,书房门被粗暴推开。
胖托尼带着一身雨水和两个凶狠的打手闯入。这位甘比诺家族在新泽西分支的头目,直接将一双沾满泥浆的皮鞋翘在了维克多的书桌上。
“节哀顺变,维克多。”胖托尼扔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你父亲之前借了我的钱,总共300万。马上药厂就要被拍卖了,我的钱呢?”
“我还不出300万现金。”
维克多神色平静,拧开了桌上那个棕色玻璃瓶的盖子。
“但我有一个提议,能让你那300万死帐,变成每年3000万的现金流。”
胖托尼嗤笑一声,拔出一把1911拍在桌上,枪口直指维克多:“我要的是现金!green!cash!”
“这就是现金。”
维克多将那瓶粘稠的褐色液体倒入杯中,“这是沃特药厂仓库里积压的五吨止咳糖浆。在银行眼里是废品,在我手里,它是液体的黄金。”
“止咳糖浆?”胖托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想让我去街头卖止咳水?”
“尝尝。”
胖托尼狐疑地抿了一口,随即吐了出来:“呸!真他妈难喝!又苦又涩!”
“没错。现在它只是难喝的药水。”
维克多站起身,俯视着这个黑帮头目。
“但如果我告诉你,只要经过一道特殊的工序,我就能把这杯苦涩的药水,变成让全美年轻人疯狂的‘快乐水’呢?”
“一种合法的、警察管不着的、能让人嗨上天的黄金。”
胖托尼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挲。
“怎么做?”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领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沃特药厂,第4号实验室。
“这就是你的金矿?”
胖托尼站在门口,嫌弃地看着四周,“一堆破铜烂铁,还有几百桶没人要的糖水。”
“这是第4号实验室,但我更喜欢叫它‘厨房’。”
维克多转过身,脱下西装外套,整齐地叠好放在一张干净的椅子上,然后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
他走到仓库区,指着那一排排积压的“沃特牌强力止咳糖浆”。
“托尼,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瘾君子不爱喝这个吗?”
维克多随手拿起一瓶,看了一眼配方表。
“磷酸可待因含量太低,只有10g/5l。为了防止滥用,fda强制要求添加愈创甘油醚——一种祛痰剂。如果你想通过喝这个获得快感,在你的大脑嗨起来之前,你的胃会先受不了,让你吐得象条死狗。”
“所以它是垃圾。”胖托尼不耐烦地弹了弹雪茄灰,“你想让我卖这个?”
“不。”
维克多拿起一个烧杯,眼神变得专注锐利。
“只要去掉愈创甘油醚,提纯可待因,再添加一样神奇的佐料。”
他戴上护目镜,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旋转蒸发仪。
机器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把那两桶搬过来。”维克多指挥着那两个打手。
打手们看向胖托尼。胖托尼点点头,他们才不情不愿地把两桶原料搬到了操作台前。
维克多开始操作。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术。
溶解、抽滤、结晶。
那些浑浊的棕色液体在玻璃渠道中流转,经过布氏漏斗的层层过滤,原本的杂质被分离出来,留下了清澈的底液。
胖托尼虽然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专业感。
这种感觉,他在那些街头混混身上从未见过。那些人只会用勺子烧海洛因,或者在脏兮兮的浴缸里兑安非他命。
但维克多不一样。
你知道他在做实验,但是你不知道他在具体做什么。这就是不明觉厉。
“这玩意儿叫什么?”胖托尼忍不住问。
“异丙嗪。”
维克多拿起一瓶白色的粉末,那是他从另一批过期抗过敏药中提取出来的。
“一种第一代抗组胺药。医生开它给你治花粉过敏,或者晕车。”
他将白色粉末精确地称量,然后缓慢倒入正在搅拌的烧杯中。
“但它有一个副作用——强效镇静。”
维克多盯着旋涡中心的液体,声音低沉。
“当它和可待因在你的肝脏里相遇,奇迹就发生了。这就是协同效应。1加1不再等于2,而是等于10。”
“它会放大阿片类的欣快感,同时提供一种深沉的、厚重的镇静效果。你会感觉身体变得很重,灵魂却飘了起来。”
搅拌器停止了转动。
烧杯里的液体现在是透明的,象水一样纯净。
“现在,是最后一步。”
维克多拉开抽屉,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瓶紫色的食用色素。
一瓶浓缩葡萄味香精。
“为什么要加这个?”胖托尼皱眉,“这会让它看起来象儿童饮料。”
“因为我们要卖给年轻人。”
维克多将色素滴入烧杯。
一滴,两滴。
妖艳的紫色在透明的液体中瞬间爆发,象一团紫色的烟雾在水中扩散、翻滚,最终将整杯液体染成了迷幻的亮紫色。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什么都需要包装。”
“苦涩的药水没人喜欢。但如果是甜的、紫色的、带着葡萄香味的‘快乐水’呢?”
他拿起一瓶早就准备好的雪碧,拧开盖子,到处一小半,然后将烧杯里的紫水缓缓倒入。
滋滋滋——
气泡疯狂上涌。
紫色的药液并没有立刻溶解,而是像某种有生命的软体动物一样,在透明的汽水中缓缓下沉,拉出一道道妖娆的紫色丝带。
视觉奇观。
哪怕是胖托尼这种粗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画面有一种美感。
“尝尝。”
维克多将那瓶“脏雪碧”递给了胖托尼身后的一个打手。那个打手叫保罗,是个老烟枪,眼袋浮肿,一看就是美国特色烟草的忠实爱好者。
保罗看了一眼胖托尼。
“喝。”胖托尼吐出一个字。
保罗接过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
气泡有点冲,但他很快咂了咂嘴。
“甜的。葡萄味。”保罗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瓶子,“像……糖水?”
“别急。”维克多靠在实验台上,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让子弹飞一会儿。”
三分钟。
原本站得笔直的保罗,身体开始微微晃动。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放大。
原本紧绷的脸部肌肉松弛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挂起了一个痴呆般的笑容。
他感觉地板变软了,像踩在棉花上。天花板在旋转,耳边的电流声变成了某种低沉的节奏。
“感觉怎么样,保罗?”胖托尼踢了他一脚。
“嘿……嘿嘿……”
保罗傻笑着,身体向后倾斜,几乎要倒在地上,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努力维持着平衡,象个不倒翁。
“老板……我感觉……我感觉我在飞……不,我在飘……”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象是嘴里含着一颗热土豆。
“好舒服……没有痛……什么都不想干……”
胖托尼看着手下的反应,眼睛亮了。
这是“好货”。
而且是劲儿很大的好货。
“这东西叫什么?”胖托尼转头看向维克多,眼神里的轻视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贪婪。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穿上西装外套。
“街头混混叫它‘泥浆’(ud)或者‘油’(oil)。但我给它取了个新名字。”
维克多指了指保罗手里那瓶还在冒泡的紫色液体。
“得州茶(texas tea)。或者……大力(lean)。”
“大力?”
“因为喝了它,你会向后倾斜(lean),站不稳。”维克多淡淡地解释,“这名字很酷,年轻人会喜欢的。”
胖托尼舔了舔嘴唇。
“但这还是毒品。如果警察查到……”
“不,托尼。我再说一遍。根据《美国药典》”
“这是处方药。异丙嗪可待因糖浆。fda批准,医生推荐,合法合规。”
他走到胖托尼面前,直视着那双充满贪欲的小眼睛。
“只要我有制药执照,这就是合法的药品。
你可以把它卖给那些不想惹麻烦的富二代,卖给那些想嗨又怕打针的胆小鬼。
警察抓不到你。
dea管不着你。
因为在你把它倒进雪碧里之前,它就是一瓶治咳嗽的药水。
而你,托尼,你不是毒贩。”
维克多顿了顿,略带讽刺开口。
“你是‘社区药剂师’。”
胖托尼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社区药剂师……哈哈哈哈!该死的,我喜欢这个称呼!”
胖托尼一把搂住维克多的肩膀,“维克多,你真是个天才!彻头彻尾的魔鬼天才!”
维克多任由他搂着,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雨停了。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从今晚开始,这股紫色的洪流将从这里流出,淹没新泽西的每一条街道。
而他,就是那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
“合作愉快,药剂师先生。”维克多轻声说道。
“合作愉快,柯里昂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