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大汗？
维希忍不住看向石青，有点不知所措。
她怎么就成了羽人们的大汗了呢？这钦定的感觉是不是有点突兀？
没等她讲上半句，那羽人少女忽然说道。
“大祭司说了，在地脉风暴汹涌之际，大汗将会将会带着他的侍女来到穹顶！”
侍女
一时间，维希顿时有点难绷，满脸通红，原来大汗说的不是我，而是老师。
呜，自作多情了。
而石青没有任何回应这位羽人的打算。
“走吧，维希。”
一瞬间，石青施展遁光，卷起维希，瞬间消失在羽人少女面前。
“哎？”
“大汗？”
少女茫然不知所措。
距离穹顶三百里外，郊外一处羽人的小据点里。
羽人少女扑腾着翅膀，缓缓落到一只巨大的鸟兽魔物身上。
她掀开帐篷，垂头丧气的坐在火炉旁，满脸写着郁闷。
周围的吵闹声并没有随她进来而有所收敛。
“飞羽，你这是怎么了？”
“又不是第一次没找到牧首了，至于这么灰心丧气么？”
坐在飞羽火炉前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与飞羽不同，他的翅膀被烧焦了一大片，看起来已经不能再次飞翔。
“不是的，阿莫叔叔，这一次不一样”，飞羽嘟嘟囔囔：“我见到牧首大人了，但他似乎对我很不满意，带着他的人类侍女走了。”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帐篷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羽人都看向飞羽，面色凝重，每张面孔上都写着不敢置信。
而坐在飞羽面前的阿莫更是愣住了许久，有些惊疑不定。
“你，确定是见到牧首了？”
“对啊，牧首是只渡鸦，它的灵魂好耀眼！比那些半神还要耀眼！”
“谨言，飞羽！”
阿莫眼睛一瞪，立即制止了飞羽的话。
北地人依靠永恒的神迹而活，代替永恒行走在世间的半神们便是他的化身。
羽人可不能再得罪任何一位半神了。
飞羽嘟了嘟嘴，没敢和阿莫叔叔顶嘴。
“但我真的见到了大汗啊，为什么他不愿意理会我呢？”
“兴许是你没带战利品去见他？拜见上位，怎么能不带些头颅呢？”
忽然，有人在一旁开起了玩笑。
所有人一并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统了，以前祭祀神明时，总是会将敌人的头颅堆砌成山。
不过现在求药民们不兴这个了。
原因嘛，因为有某些愚蠢的求药民为了夸耀自己的战功，居然砍死了自己部族的凡人，以次充好，惹怒了某位强者。
那位强者放出话来，谁再敢拿这些东西糊弄长生主，他就去找那些蠢货的麻烦。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飞羽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
“大祭司说大汗是个勇猛之人，他一定不喜欢懦夫！”
“说的好，提拉！回头我请你一杯奶酒！”
说罢，飞羽立即提起自己的弓箭，吹嘘一声口哨，天边便飞来了一只狮鹫，稳稳的坐落在她面前。
“赤羽族的，随我出征！”
“我要去给可汗猎点真正的好东西！”
周围几十来个人互相看了看，只能乖乖认命，也招来自己的坐骑，跟随着飞羽，一并出征。
乱哄哄的吵闹过后，只留阿莫坐在火炉前，面无表情。
“当时是谁和飞羽一起出去的。”
羽人们彼此对视，都摇了摇头。
飞羽是他们之中飞的最快的羽民，她想溜出去，谁能追得上？
“莫大人，难道说大祭司说的预言是真的？”
阿莫沉默片刻，忍不住摇了摇头。
“大祭司老了，说话都说不明白，病痛缠身，她的话当不得真。”
“估计是有哪些宵小听到了这预言，假扮伪装，在哄骗郡主，带些人去跟着她吧。”
“是，莫大人。”
阿莫看着羽人们走去，虽然依旧是那份沉稳模样，心中却在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飞羽是他们羽人之主羽皇的女儿，血脉显赫，是有望登上七阶，将羽人拧成一股绳的存在。
因此，他更希望这是一场谋划。
是飞羽为了稳固自身地位，编制出来的谎言。
但说实话，这要求对飞羽来说怕是有些高了。
身为求药民，飞羽向来遵从力量至上，对待外部各族总爱用拳头说话。
以前这种方法其实也还可以，毕竟求药民就吃这套。
但现在恐怕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阿莫看向极远处的草原，心里有些慌乱。
牧星人已经得到了两位半神的支持，隐约有统一的趋势。
到时候他们羽人或许会走向最糟糕的结局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
石青化成一线遁光在夜空中飞翔。
“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
“找一个聚集点，探探口风。”
“呃，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和那羽人接洽？她看起来还挺友善的。”
“看起来友善而已，别当真了。”
石青随口应付几句，神识陡然扩大。
很快，他找到了一些人口。
那是一支商队，但看起来似乎并不是求药民组成的。
至少他们的护卫不全是求药民。
很快，维希落在这支商队面前。
突如其来的人影立即引起了这支商队的注意。
“停下，阁下从哪里来，找我们岩羊商团有什么目的？”
维希没有胆怯，直接回应。
“有没有管事出来说个话？”
护卫一愣，神色怪异的打量着维希。
“听你口音，是帝国人？”
“不是，一个流浪旅者罢了。”
商团骚动几分钟，一个皮肤黝黑的老人走了出来。
“我叫阿巴赫，我就是管事，阁下有什么想买或卖的？”
维希向前走去，刚准备说话，忽然间，一阵强大的沙暴瞬间袭来！
几人愣了下，抬头一看，发现在远处一大片沙地在迅速翻涌。
是沙虫群，这些成群出现的魔物正在朝他们袭来！
阿巴赫脸色一变，大声嘶吼：“跑，分开跑，我们在赤羽城汇合！”
一声令下，整支商队化整为零，四散奔逃。
然而，阿巴赫的运气似乎并不是很好，三十支小队中，只有他所在的这支小队一直在被沙虫群疯狂追赶。
短短几分钟，小队就只剩下阿巴赫一人在逃窜。
在他即将被沙虫吞没之时，一条手臂忽然伸出，将他抓起，挂在半空，御剑瞬间加速，将沙虫远远甩在后方！
阿巴赫抬头一看，发现正是之前向他谈判的旅人救了他。
几分钟后，待沙虫群远去，他们方才降在沙地之上。
“多谢，多谢朋友出手帮忙！果然还得是帝国人仗义，要是那些求药民，我已经死在沙虫口里了。”
阿巴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腿都在发抖。
“求药民的风评这么差？那你还在这边做生意？”
“哎哟，您是第一次来这草原的吧？
您可不知道啊，北地年年有战，这北地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死人，那些死人就算拿去堆肥都比一般的肥料要好得多！
求药民全身都是宝啊！”
维希一听这话，顿时大受震撼。
敢情这北地草原的特产是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