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萨气急败坏,底下的教众也颇为蛋疼。
那些魔偶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他们阴影之子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线插遍整个血族领,就连帝国内部也有他们的支持者。
虽然魔偶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很快阴影之子们就掌握了魔偶的大致情况,作战方式,特化了血肉魔物的突变方向。
要知道,这里可是夜都!
夜女士的青睐之地!
血肉飞跃的速度远超魔偶研发速度。
曼萨本以为就这么僵持着,很快就能等到主教分出胜负,回来收拾这些城防军。
“到底谁能告诉我!”
“他们使的是什么光剑术?为什么能一刀就劈碎我们的阴影铠甲?”
“他们使的是什么爆破魔法?用的又是什么魔法护盾?”
“说话啊!哑巴吗!”
曼萨的咆哮声越来越尖锐,震的教众们耳朵发麻,所有人都不敢吱声,生怕这时候被当成出头鸟打死。
即便回收了外部教众,整个地下城也不过一百多人出头而已。
“是维希,那些可怕的法术一定是她提供的。”
“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是星夜女巫的养女,她的赐福一定来自血月公!他们窃取了公主的魔力回路!”
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响起。
所有人看向那边。
是血魔萨格拉斯。
他捂着脑壳,满脸阴郁的走了出来。
先前被石青一刀打爆脑子,导致他修养了好久才缓了过来,至今仍然时不时发疼。
“呵,萨格拉斯。”
“怎么?你又是哪里来的情报?”
“不会是因为战况失利,想要随便编出个由头来掩饰你的失职吧?”
“别忘了,你也是星夜女巫的养子。”
由于之前萨格拉斯的表现实在是太差,曼萨现在对萨格拉斯是没一点好脸色。
他们给予厚望的神子不仅没有大杀特杀,反而一开始就被爆头下线。
曼萨已经开始怀疑主教选他当神子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萨格拉斯面色很差,但对于曼萨的质疑他却是没有任何想为自己辩解的想法。
“维希就在地下城内部,你们爱信不信。”
“星夜女巫违反了我们的协定,我要求立即请求其他祭坛的支持。”
曼萨闻言,眼神顿时飘忽不定了。
她知道萨格拉斯说的那个协定是什么。
这是他们内部血族的一个契约。
自当年血诞夜后,公主的一身精纯魔力回路都被回收。
但由于高贵的血脉不能被流失在外,包括他们阴影之子在内,所有人都立下了一个契约。
那就是不允许任何人沾染这些魔力回路,除非所有人都统一意见。
事实上,这就相当于直接尘封了公主的魔力回路,毕竟血族内部一直纷争不断。
谁继承这血统,又由谁适合使用这些力量,这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
曼萨眼神飘动,看向萨格拉斯。
而血魔,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他最初的魔力回路是公主赐予的。
如果用这个理由,确实能勒令其他阴影之子添加这片战局,毕竟师出有名。
至于真相是什么?
作为守墓人的星夜女巫到底有没有私下动用?
其实并不重要。
“呵,真是狼心狗肺,帕维特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现在却要反咬她?
我喂条狗它都会给我摇尾巴。”
萨格拉斯面容抽搐,一阵挣扎。
“这是为了公主的意愿,为了让血族再次伟大。”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曼萨眼神微眯,讥讽的笑着。
“是的,没错,我们都是为了让血族再次伟大。”
“但再怎么说,你也要去和帕维特对质,血魔。”
维希赚的盆满钵满。
“老板,这就是金鳞龙了!”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都打包好了!”
红髓地下城最深处。
金鳞矿脉。
维希向后看去,人山人海。
她本想雇佣两支高级冒险团来解决掉金鳞龙。
但现在一共有十三支高级冒险团接了她的单。
倒不是她出价很高,高到让十三支冒险团分了都能赚。
而是她支付的东西冒险者们都很眼馋。
“那个,大人呐,加波说您有门道提供那些东西,是真的吗?”
一位冒险团团长搓着手靠了过来,满脸都是谄媚。
维希没说话,随手摸出几块法术模板递了过去,想了想又补充道。
“剩下的你让加波带你们去取货吧。”
“哦哦哦!老板大气!”
一瞬间,全场欢腾。
在场的团长们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佬?
带头的团长更都是三阶的超凡者。
但他们确实眼馋维希搓出的法术模板。
没办法,这东西确实好用,质量远胜城防军提供的那些普通法术模板。
有些人甚至私底下将其称之为真正的军用品。
还有人甚至脑补出了维希的来历,一位神秘莫测的帝国军方大佬的手套。
不然实在是没法解释维希的货为啥那么纯。
维希对此也没法解释。
待团长们走后,维希走到金鳞龙跟前。
这头亚龙体型确实庞大,实力不俗。
一般的高级冒险团很难将其拿下,如果不是人够多,维希觉得应该会出现一场血战。
但现在,这头亚龙瘫倒在地上,金色的双眼紧紧盯着维希。
“老师,我开始了。”
“恩,希望你能参悟到属于你的东西。”
得到石青的回应后,维希从背包里放下许多丹药,一颗颗吞了下去。
有些是补剂,能帮她进行参悟。
有些是害药,以损伤的方式帮助她仿真这龙的受损情况。
一瞬间,血气升腾,维希额头上冒出滴滴汗珠,面色很明显感到极为不适应。
在石青的神识感知中,维希的骨骼结构,血管内脏正在发生蜕变。
这蜕变过程极为缓慢,释放出的痛苦更是远超之前,维希觉得自己好象被丢进了磨盘一样,被碾碎,重新粘合。
但她不能输,她想要践行自己的正义就不能依靠其他人,让其他人来给自己收拾残局,那种正义只是孩童的玩笑。
即便是石青,即便是自己的老师。
也不可以。
石青沉默的看着维希,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的徒弟走上了一条比他更艰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