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来不及思考,那脓血怪物又站了起来,它发出诡异的嘶吼,身上各处居然浮现出几道魔法回路。
下一刻,一道尖刺从它口中吐出。
维希急忙扭头,那尖刺险之又险的插过她的右脸颊。
但维希心中警铃仍然不歇,修炼出来的血意仍然在警示她危机并未结束。
果不其然,那怪物头部大幅甩动,吐出的尖刺又细分出更多的小尖刺,如雨滴一般朝维希袭来。
“不好!”
没得尤豫,维希只能选择硬碰硬,用双拳高速挥舞,击碎了大部分射出的血刺。
但仍然有一些击中了她的身体,虽然不造成严重伤势,但却有一种麻痹之感。
是毒素!
这招是一阶血魔法,毒血刺!
维希不敢怠慢,几个后撤步便远离了怪物的攻击范围,又从腰间小包中掏出石青给她炼制的丹药,这才解除了毒素后续的眩晕。
经过刚才的突然遭遇,维希此时终于认知到这里不是光明正大的角斗场,没有复活法术的庇护,没有任何花里胡哨,这里是真正的搏杀之地!
但她没有抱怨,只是集中精神,注视着那个怪物。
血族的魔法虽然依靠魔力驱动,但也会损耗自身的血液作为施法材料。
从对方的气息来看,释放一次血魔法消耗估计不小。
想清楚局势后,维希没再尤豫,一个箭步冲刺而去。
就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这怪物确实消耗不小,一时间动弹不得。
面对维希的攻击,它只能发出怪叫,三两下就被维希一拳穿胸,击碎了体内的魔核。
但还没等维希高兴片刻,又有几道血毒刺从阴影处发出!
好在此时维希从未大意,几个旋转跳便跃上树干上。
通过树冠的些许阳光,她瞧见了颇为骇人的一幕。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刚才那些浮尸!
他们从阴影中走出,如亡灵生物一般注视着她。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种怪物?”
维希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是继续深入森林?还是另外绕一条小路?
她有些尤豫不决,有些想返回去询问老师的意见。
但最终她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不能事事都依赖老师,自己也要有自己的想法。
掂量着挎包的丹药数量,思虑片刻,维希决定继续深入探索这一处。
血莽拳在生死危机中才能得到淬炼。
况且,作为血族的一员,她实在是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浮尸怪物从哪里来的?绿谷地下城又为何被封禁?
维希的战斗并不轻松。
她从未同时面对过如此数量的对手。
从接敌到结束战斗,她花费了将近四个小时才结束。
望向脚下一片肉泥,一股尸臭味要冲爆她的鼻子。
她几个跟跄,瘫倒在地上,精疲力尽,从腰包中取些水粮囫囵吞枣对付几下。
“这感觉,还真是与角斗场不同啊。”
维希感慨着,感受着许久不见的体内亏空。
如果不是石青先前给她准备了不少,估计自己打到一半只能落荒而逃。
她第一次认识到为何石青与她讲的第一堂课便是修仙三修。
自己修了体,但宝与法这两方面自己糊涂的很。
但有失也有得,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骨又长长了几寸,血焰已经能够做到凝聚血气,发出体外武焰,都足以媲美一阶的魔法了。
而血意在先前一次次预警躲避中也逐渐变得清淅,她对杀意和威胁的预知不再模糊。
老师说这是血莽拳第一层境界‘初识拳意’将要圆满的标志。
但距离‘破铁如泥’这一境界,她却没有任何头绪。
因为要达到‘破铁如泥’需要融会贯通,自己创出属于自己的招式。
好在,维希向来是个豁达之人,没头绪的事就不去想了,休息片刻,她再度起身,向森林深处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
宝石城内,赫格修斯正在与城防统领伊蒂斯商议抓捕血魔之事。
“请恕我直言,伊蒂斯小姐,为何莱恩先生笃定一定会踏入一个地下城?”
赫格修斯不解的问道:“血魔犯案总是朝无辜者动手,他甚至很少向超凡者动手。”
坐在长桌对面的伊蒂斯没有直接回答赫格修斯的问题,而是朝他发起了提问。
“赫格修斯阁下,我们就不打哑谜了,你知道为何莱恩先生态度会转变么?”
赫格修斯:“他说了,只有一种可能才会帮我,所以,是血魔袭击了血族?”
伊蒂斯注视着赫格修斯,漂亮的眼睛中带着拷问和审视,似乎是在判断这位骑士长到底知道多少。
“我说的不对?”
“不,你说对了,血魔袭击了。”
伊蒂斯推来一张速写画片,里面的血腥场景甚至让律法骑士都紧紧皱起了眉头。
大量尸体被掏空,他们的血液在小镇道路中形成一条小河。
毫无疑问,血魔的手笔,他已经丧心病狂,彻底抛弃了自己的底线。
“血族是天生的魔法生命,最低的血统都拥有三条魔法回路,杀一个血族就能抵得过十个平民。”
“听起来你们对血魔的成长了如指掌。”
面对赫格修斯的质疑,伊蒂斯只是笑了笑,却不回应。
“回到正题上吧,骑士。”
“绿谷地下城一定会吸引血魔前来,这点无需质疑。”
“我们需要探讨的事情只有一个,你能调动多少骑士团?”
赫格修斯顿时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能调动多少骑士团?
围杀一个血魔需要多少骑士?
他一个三阶骑士,带着所有律法骑士发起冲锋,就算是四阶都会被重创。
对付一个血魔难道还需要更多的兵力?
“哎,我再提示您一次吧。”
“血魔萨格拉斯,他是阴影之子的一员。”
“帝国刚吃了一个大亏。”
赫格修斯闻言,瞳孔猛缩,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这不是一场抓捕,这是一场战争,阁下。”
伊蒂斯站起身来,叹息道:“血魔为何能一直逍遥法外?难道他真的天赋异禀?
不是的,阁下。
他能逍遥法外,是因为血族需要他逍遥法外。
而帝国,也在放纵他逍遥法外。
我们,你们,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