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
善六爷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再也支撑不住,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
林长安掐灭烟头,快步走过去,扶着善六爷靠在车轮上。
他又看了眼蜷缩在角落、气息奄奄的王庆鹏。
这毒贩何止是三刀六洞,整个人都快成了个血葫芦。
不过还没死,只是昏迷了。
显然善六爷留手了,要不然对方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善六爷臊眉耷眼,胸口剧烈的起伏。
林长安看得出,这老头基本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他扫了眼任务,没有什么变动。
任务看来注定要失败了。
现在怎么搞!他娘的!
正在他无奈的时候,善六爷喘匀了气,目光呆滞突然说道:“你不是我儿子的朋友。”
林长安一愣,讪讪的笑了笑。
“不重要了。”
善六爷边说边挣扎着站起来。
“你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现在不感兴趣。
不过救了我两次,还是谢你。”
说着他从王庆鹏身上摸出一个手机,按下三个耳熟能详的键。
“我举报……”
打完电话后,他瘫坐在地上。
“你走吧,警察一会就来。”
这老头!
林长安眯着眼睛。
他在老头身上看到太多和他相似的点。
两人都是同一类人。
“我确实不是刘长安的朋友,不过……我确实叫长安。”
林长安笑了笑,缓缓说道。
善六爷眼皮抬起来,嘴角也扬起一丝笑。
这时他胸口一热。
金色的任务框跳出来。
【任务结果:行者另辟蹊径,刘善本嗔念渐消,未重新踏入恶道,任务结束。】
注:功德值实时兑换倒计时:02:13:24
林长安心中一喜,不过他知道任务完成,主要还是善六爷自己想通了。
他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
看着任务下的倒计时,他明白这是老头的生命倒计时。
老头还剩两个多小时的命。
“来根烟。”
善六爷靠在车轮上说。
林长安给老头嘴里塞上烟点上。
老头深深吸了一口,连带着咳嗽胸口起伏。
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想要抛给林长安,不过手里松劲,掉在地上。
“我的手机你拿走,警察来了麻烦。”
善六爷想了想又说道:“还有,如果有个叫陈天龙的打电话,就告诉他,我已经死了。”
林长安听到这个名字,迟疑了一下,捡起手机揣进怀里。
“走吧。”
善六爷缓缓说道。
林长安叹了口气,看着这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任谁能想到,他曾经是叱咤海城的黑老大。
现在的结局,估计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善叔,保重。”
林长安当着善六爷的面,去掉了改头换面,露出原本的样子。
善六爷明显有一丝惊愕,不过随即恢复平常,没有多问一句。
看着林长安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叼着烟,安心的闭上眼睛,等待警察的到来。
…………
微风拂面,惬意非常。
林长安骑着摩托车,无事一身轻。
现在的所有的任务暂时都告一段落,他也能真的好好歇几天。
来到三叔林建国家,他得去瞧瞧林宏斌怎么样了。
虽然他说林宏斌的毒瘾能戒掉,但每个人的状态不一样。
毒这个东西就是,染上了容易,戒掉难。
进了三叔家,摩托车刚停好。
林胜楠这丫头就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林长安,尤豫了一下,叫了声:哥。
林长安应了一声,笑道:“这才对嘛,多长时间都没听你叫哥了。”
林胜楠哼了一声。
“对了,宏斌,这两天怎么样。”林长安问道。
“还行,就是每天没精打采的。”林胜楠回答。
“你爸呢?”林长安见院子里三叔的摩托车不在问道。
“一个老板要做根雕,介绍人拉着我爸看去了。”林胜楠说道。
“长安来了。”
三婶子从厨房走出来,“等会一块吃饭啊。”
林长安点了点头,“我先去看看宏斌。”
三婶子应了一声:“这两天我看他的情况还可以,没前两天那么闹了。”
“恩。”林长安点头,挑帘走进林宏斌的房间。
“哥!”
林宏斌早就在窗户看到林长安来了,不过他妈说了,不允许出门,他就一直在门口看着。
“状态不错!”
林长安在对面的胸口捶了捶。
也幸好林宏斌染得不深,外加之这些东西都稀释了。
要是顾教授搞出来的尖货,那可就没这么容易能扛过去了。
“我觉得我这两天没那么难受了,那种抓痒的感觉,变淡了。”
林宏斌一脸正经的说道。
林长安笑了笑,吓唬道:“要戒不掉,就早说,把你送到戒毒所,一戒一个准。”
林宏斌脸色微微一变:“不用,我自己肯定能行。”
“有信心就好。”
林长安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就听林宏斌小声问道:“哥,那天我给你说的事,这两天我翻来复去害怕,你说宝哥他们要找上门来,咱们可怎么办?”
“凉拌!”
林长安瞧着林宏斌担心害怕的样子,显然这个问题把这小子折磨的不轻。
“都给你说了,这个问题,不用你考虑,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把毒戒了。”
“可……”林宏斌抓着衣服一脸的忐忑。
“行了,别可不可得,他们永远不会找上门来。。”
林长安点了根烟,笑道:“他们……已经进局子了。”
林宏斌一听这话,一脸的错愕,还想问什么。
林长安卷起桌上的书,砸在他的脑袋上。
“好好学习吧,要是再惹出事来,可就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
说完他往外走,边走边喊道:“三婶,饭做好了没有,饿了嘿。”
“他们进局子了?他们怎么进的局子?”
屋里就留下林宏斌,一脸懵逼的看着走出去的堂哥。
酒吧的发生的事情,还有刚才说的事,让他越发看不懂堂哥了。
他总觉得堂哥还是那个堂哥,可哪里又不太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