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桌子被撞得呼啦一声。
刘森心跳剧烈跳动,象是要跳出胸膛一样,他的毒瘾都发作了。
脑袋里全都是,阿妹被这个混蛋卖了!
他把刘德压在身下,手里的刀恨不得把对方剐了。
“老子把你养大,还敢对老子动手。”刘德红着脸暴怒。
刘森喘着气,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爬起身,目光冷冷的扫着刘德,然后突然呆住了。
阿妈刚才被自己推了一把,靠在柜子上,半天没有动弹。
他皱着眉头,跟跄着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推了推母亲的肩膀:
“阿妈?阿妈你没事吧……”
阿妈没有回应。
他伸手扶了扶阿妈,结果阿妈突然倾倒在地上。
昏黄的灯光下,一团乌黑的液体沾在柜子角上。
刘森浑身一抖,眼睛瞬间瞪起来。
“阿妈!阿妈!”
他抱起阿妈的脑袋,指尖触碰到后脑勺,瞬间沾满了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抬起手,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
全是血!!
阿妈整个人瘫软,眼睛闭着,已经没有了呼吸。
“阿妈……”
刘森的声音颤斗着,低声叫着,浑身瞬间凉透了。
他知道,阿妈死了!
死在了他的手里!
虽然阿妈懦弱,从来不敢为了他们兄妹俩忤逆刘德。
可她终究是他的阿妈。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刘森。
可紧接着,毒瘾的刺激和失去妹妹、阿妈死掉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彻底失控。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旁同样呆住的刘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象一头失控的野兽。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混蛋!
如果不是他要卖妹妹!
如果不是他出尔反尔!
如果不是他混蛋无常!
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都是你害的!”
刘森大吼着,举起手里的菜刀,朝着刘德冲了过去。
刘德被地上妻子的样子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刘森的刀向自己劈来。
他连忙闪避。
可刘森现在已经红了眼,手里的菜刀根本不收势,就象个疯子一样胡乱的挥舞。
刘德被脚下的凳子绊倒,扑通倒在地上。
就见刘森狰狞的飞扑上来,一刀砍在他的肩头。
他惨叫一声,挣扎着想躲开。
结果菜刀又紧接着砍在他的脸上身上。
一刀接一刀。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刘森嘴里不停嘶吼着,发泄着心里的愤怒和绝望。
“噗!”“噗!”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刘德的惨叫声没两下就停了,整个人身体也不再挣扎。
刘森握着菜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直到身体的力气渐渐耗尽,他才“哐当”一声,把菜刀扔在地上,瘫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意识才慢慢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杀人了……
他杀了自己的阿爸和阿妈!
瞬间一股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
手里的刀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上,他慌张的向后缩,摇着头。
“不,不是我干的,这不是我干得。”
他不敢再待在这里,爬起来就往外跑,脚步跟跄,象个鬼一样。
只是他没跑出家门没有多远,脚下就是一软,匍匐在地上。
他大口的喘着气,心脏就象坏掉了,剧烈的颤动,耳边尽是嗡鸣声。
此时已经过了傍晚,周围安静。
刘森攥着手,牙关不住的打颤,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
又过了一会,他咬了咬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只是他没有逃走,而是又跑了回去。
他扛起院子角落的铁锹,就往屋后的荒地跑去。
‘哼哧!’“哼哧!”
他颤斗着双手,用锄头挖着坑。
挖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挖好一个足够深的大坑。
他又跑回家里,忍着恐惧害怕,从刘德身上找出那三万块钱。
然后把两人的尸体拖到坑边,连带着那把刀扔了进去,然后填上土。
直到坑被填平,看不出什么痕迹,他累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坐在地上,眼神里空空荡荡,象是丢掉了魂儿。
然后他又回到屋里,把屋里发生过的痕迹全部都仔仔细细清扫了一遍,确定完全没有漏掉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不敢停留,背上背包,锁上家门,转身消失在山道,就象从来没有回来过。
…………
此时的林长安一身轻松,坐在院子里抽烟。
这两天海城已经乱了套。
明哥的落网、高纯度冰毒的出现,以及逃跑的毒贩,让禁毒支队全员紧绷。
在全市展开规模庞大的扫毒追查行动。
林长安隔岸观火,看热闹不嫌事大。
“吃饭了长安。”方清竹子在屋里喊道。
“来了。”林长安扔掉烟蒂,伸了个懒腰。
不管教授会不会被抓住,林长安其实都不关心。
不过最好还是别被抓住,说不定教授以后对自己还有用。
他对对方的冰毒不感兴趣,倒是对那天炸他的玩意挺感兴趣。
回到屋里,吃完饭。
林长安一拍脑袋,这两天忙的,都忘了把已经买了首饰的事告诉自家女人。
他拿出首饰盒递过去。
“来,戴上试试。”
方清竹看到首饰一愣,眼圈微微一红,摇头:
“你买东西怎么不给我说,那天我妈那事,已经花了不少钱,这些东西我不要……”
“你妈的事翻篇了,以后不许再提。”
林长安伸手柄方清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好,“我说过要给你最好的,肯定要说话算数。
再说这是我给我女人买的,我乐意花这个钱,快戴上让我看看。”
方清竹执拗的不愿意戴,林长安就替她戴上。
“好看,我媳妇戴什么都好看。”
林长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方清竹埋进他的怀里:“长安,我真的不用这些,真的。”
“说这些干啥,钱不就是用来花的。”
林长安说道:“再说了,买这些金子,可不算乱花钱,这可是能升值的。”
说着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着,低头在女人耳边轻轻说道。
“今晚天已经很黑了,你就别回去了。”
方清竹耳根子微微一烫,知道自家男人这是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