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懊悔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对不起妹妹。
他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妹妹。
但每每毒瘾发作的时候,他又控制不住自己。
那种钻心的痛苦和压力,让他陷入了绝望。
就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突然滋生的念头在脑海徘徊。
他是化学系的高材生,对化学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他的导师顾砚白不止一次夸过他,说他在化学方面是个天才,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
如果……他能搞出冰毒,不仅能解决毒瘾的折磨,更能快速凑齐救妹妹的钱。
自己现在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象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的思绪,让他无法挣脱。
于是他开始偷偷查阅相关资料,可是越查心越凉。
市面上合成冰毒的原料是麻黄素,而黄麻素早就被列入严格管制范畴。
自己的想法终究只是空想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他茶饭不思,冥思苦想。
直到一个深夜,他躺在床上,突然猛地坐起身,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替代黄麻素的化工材料!
在脑袋中反复推演了好几遍,他心中的狂喜冲散了所有的尤豫。
紧接着他偷偷来到实验室,打算实验一番。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虽然他在化学方面很有天赋,但想法过于天马行空,一连实验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就在他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坐在实验室里垂头丧气的时候。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刘森被吓得够呛,抬头一看,是他的导师顾砚白。
顾砚白问他这个点怎么在实验室。
刘森自然是不敢说自己在做什么,只说刚才突然想起一个实验,睡不着,就来试试。
顾砚白扫了一眼实验台上的设备,一眼就看出,他这个得意门生在做某种,专门针对酮类化合物的胺化还原反应实验。
他皱着眉头走到桌前拿起对方压住的草稿纸,看了几眼。
刘森捂着脸,不敢抬头看顾砚白。
他知道自己推演的公式瞒不了自己老师。
顾砚白冷着一张脸,眉头皱的老高。
突然“啪”的一个嘴巴甩在刘森的脸上,
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老师我知道错了。”刘森他知道自己闯了祸,唯唯诺诺的说。
为了让老师不举报他,他就把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从阿爸要卖妹妹换钱,到自己为凑钱去夜总会打工、不慎染上毒瘾,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顾砚白静静地听着,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只是但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
顾砚白不再对这个看中的穷学生象以前那样,嘘寒问暖。
刘森则每次见到顾砚白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种尴尬的局面一直持续了两个月。
直到有一天晚上,刘森在实验室落了一样东西,他又回去拿。
刚到实验室门口,他就隐隐能听到里面有动静。
拿备用钥匙打开门,他发现顾砚白教授还在实验室没走,而是警剔的看过来。
对方见是刘森,没有了方才的警剔,又专心的投入实验中。
刘森好奇地走过去,当他看到顾砚白实验台上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顾砚白在做胺化还原反应!
操作台上的试剂,还有设备和他那天的几乎如出一辙。
顾教授竟然和他一样在尝试合成冰毒。
他看着顾砚白熟练地操作着实验器材,那些他之前反复尝试都无法攻克的难题,在顾砚白手里却变得轻而易举,就象庖丁解牛一样简单。
而且看实验的进展,似乎顾教授把他那天,天马行空的想法,变成了现实,似乎真的成功了。
刘森声音有些颤斗,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老师怎么会这么做的!
眼前的看到的这一切,震惊的让他声音止不住颤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
此时的海城交大。
一间堆放着化学器具的杂物房里。
林长安从顾砚白身上收回意识,虽然眼前这个小老头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活动基本让他窥探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对老头研究出新的冰毒合成办法不感兴趣。
就是没想到这老头制毒,竟然是为了搞钱,救他生命垂危的妻子。
这倒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他在心里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想着胸口一热。
他扫了一眼。
【任务结果:行者关键信息探查完毕,阻止高纯度冰毒在海城流通完毕,任务结束。
【注:本场任务结束,辅助道具将在十分钟内自动回收。】
这任务就完成了?
也是,这任务本来就只是让自己完成信息探查,现在自己已经探查的七七八八了。
那这老头,自己是和搞明哥一样,举报了?
还是……
他看的出来眼前这个教授,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
他突然升起一股看热闹的心思,说道:
“顾教授的心理素质确实不错,行了,我对你的冰毒,其实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看着顾砚白表面淡定的模样,笑了笑:“好自为之吧,我也不为难你了。
不过友情提示你一句,昨天和你交易的人,已经被警察抓进去了。
我很好奇,你能不能逃脱。”
顾砚白错愕的看着林长安,心里奇怪的感觉更加深了,语气加重。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用知道,我一直在背后关注着你。”
林长安咧嘴一笑,“你的任何一个字,我都不会给警方透露。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我看好你呦!”
说完,他转身从杂物房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小老头。
顾砚白看着从楼梯口消失的神秘男,脸上的从容淡定渐渐消退,额头终于沁出汗来。
再怎么缜密的心思,在这一刻也没用处,他根本想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不过从对方的语气里,他能听出,对方并没有敌意。
反倒象个‘看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