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似乎并不在意周围人对他的议论。
只是他接下来的问题还没说,下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顾砚白拿起讲台上的教案,扫了男生一眼,说道:“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说完,他转身就往教室外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甚至带着一点仓促。
男生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投出去的意识收回来,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竟然歪打正着,一下就找对了人。
对方果然就是昨天的‘老白’。
他站起来,无视周围学生们好奇的目光,跟了上去。
“顾教授,等一下!”
林长安在一个没人的走廊拐角处,才开口喊道。
顾砚白的身体一滞,脚步缓缓停下来。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不起波澜地看着林长安:
“这位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林长安走到他面前,脸上的笑意更浓:“顾教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顾砚白看着陌生的男生,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眼手表:
“抱歉,我还有事……”
话刚出口,还没说完,林长安打断他,挑了挑眉头笑眯眯:“顾教授这是忙着去数,昨天赚的那袋子钱吗!”
顾砚白的脸冷下来,浑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说的我听不懂。”
“顾教授真听不懂?”
林长安点了一支烟,笑道:“我相信顾教授是聪明人,不需要我把话说的太明吧。”
顾砚白扶了扶眼镜,脸色冷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长安看着对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不由对这个大学教授另眼相看。
这顾砚白的心理素质怕有些太好了。
要不是自己有外挂,绝难相信对方竟然是个毒枭!
“我说了,我还有个问题问顾教授。”林长安说。
顾砚白上下打量着林长安,表面镇定,心里却翻江倒海的猜测着,半晌道。
“说!”
“我很好奇!”
林长安吐了一口烟气,“以顾教授你的身份,为什么会搞冰!”
顾砚白这时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眼眸中的神色一变:
“你到底是谁!”
林长安笑了笑,今天他没用赵卫东的脸,大学里人多眼杂,于是他换了一张随机的脸皮。
这时听到顾砚白问他,他压低嗓音笑道:
“昨晚你拿炸弹炸我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顾砚白听到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从对面这个男生的嘴里发出来,脸色瞬间一变。
这声音和昨晚在砂石厂的那名‘警察’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眉头皱起来,看着林长安,一时间有些发懵,最强大脑瞬间宕机。
为什么昨天是个中年人,可同一个声音的又是个年轻人。
昨天交易的时候是傍晚,天色看不清,或许对方昨天是戴了副面皮?
他也和自己一样,担心被人认出来?!
可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顾砚白推演过逃跑的路线,把一切可能暴露的因素几乎都考虑进去了。
即便自己漏掉了细微的线索,导致自己暴露,那么警方也绝对不会这么快找到自己。
他有这个自信。
顾砚白瞬间在脑袋中判断了一番,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林长安也没再多解释,脸上的笑容璨烂,声音再次恢复过来说道:
“顾教授,我回答了你的问题。
而我问的,你总要回答我一个吧”。
顾砚白眉头隆起,沉声呢喃道:“你不是警察!”
林长安叹了口气:“教授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不管你是谁,你想怎么样?”顾砚白沉下嗓音说道。
几个呼吸间,顾砚白在脑子里转过很多种可能。
对方已经找到自己了,怎么找到的,他不关心。
他只想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联想到对方在教室里问的话,他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或许是为了冰毒来的!
为了高提纯的制毒工艺来的!
林长安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说了!三个问题,教授是不是应该回答我一个。”
顾砚白推了推眼睛,看到旁边过去的学生,压低声音说道:“不管你想做什么,这里不是地方,跟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长安看着顾砚白的背影,笑了笑,跟上去。
…………
与此同时,一辆绿皮火车行驶在山间。
刘森(粉仔)坐在窗口的位置,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背包,看着窗外重峦叠嶂的山丘,眼神里尽是忧郁。
突然他手心发汗,心脏剧烈跳动,口干舌燥,脸色苍白,表情有些不对劲。
该死,自己的毒瘾又发作了!
他立刻端起水杯,几口把水喝吞进肚子里。
但似乎仍旧不解渴,他的情绪一下子有些暴躁。
刘森咬着牙齿,拳头狠狠的砸着额头。
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见状问道:“小伙子,你哪里不舒服吗?”
刘森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猛烈的摇了摇头。
然后抱着背包,跟跄着走进绿皮火车的厕所。
关上门。
他从角落的桶里舀起凉水,一瓢一瓢的倒在自己的头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凉水的冷意让他烦躁的情绪有了些许的冷静。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眩晕的感觉。
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也顾不上桶里的水不怎么干净,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缓解着嘴里的干涩。
心脏象是要从胸膛跳出来一样,剧烈的跳动声在他的耳边响动,似乎盖过了列车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的功夫。
他渐渐从那股烦躁失控的劲中挣扎出来,失魂落魄的看着桶里自己的倒影,长长叹了口气。
这时厕所门外,刚才那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
“……那小伙子刚才看着不对劲,跑到这个厕所去了。”
紧接着,突然响起敲门声,同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小伙子,我是咱们火车的列车员,你没事吧?”
刘森一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一些。
“没……没事。”
“没事的话,你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