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摩托车,方清竹还是一脸焦急。
“我妈平时就爱打个麻将,打个牌,但从来不敢玩这么大,怎么会欠别人五千块钱啊?长安你说会不会是被人坑了。”
“别急,等咱们过去看看再说。”
林长安一边发动摩托车,一边安慰她。
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这大概率是有人给王秀兰设了局。
自己这个丈母娘他还是了解的,爱贪小便宜,又好面子,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摩托车一路向西疾驰,按照方清竹给说的地址,林长安很快找了一家棋牌室。
这棋牌馆开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嘴里叼着烟,眼神警剔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林长安把摩托车停在巷子口,本想让方清竹在巷子外等着,自己进去看看情况,不过方清竹不愿意。
拉着方清竹走了过去,青年立刻拦住他们:“干什么的?”
“我们找王秀兰。”林长安语气平淡。
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说道:“跟我来吧。”
掀开门帘,走进棋牌室,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摆着八张麻将桌,每张桌子旁都围满了人,有打麻将,有玩牌的。
青年把林长安和方清竹带到最后面的一间房内。
房间内摆着一张长桌子,两个木制沙发。
长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烟,手里扑克牌玩着花样。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就坐在旁边的木制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
两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站在门口,骼膊交叉在胸前,堵着门口不让她出去。
“虎哥,人来了。”青年对光头说道。
“妈!”
方清竹快步走过去,扶住王秀兰的骼膊,急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王秀兰拍了拍女儿的手,转头对长桌后的光头冷哼道,“我王秀兰活了大半辈子,还就不信了,他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真当没王法了?”
“钱带来了吧。”
光头虎哥靠在椅子上扫了一眼林长安和方清竹,语气懒洋洋的。
林长安挑了挑眉头,刚要开口询问详情,就听王秀兰抢先骂道:
“我凭啥给你们钱?你们是土匪啊?光天化日之下抢钱不成!”
“你个泼妇!”
光头虎哥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下桌子,“输了钱想赖帐?你当我这地方是你家开的?”
“我那是替老刘玩的,他说输了算他的。”王秀兰据理力争道。
“牌是你玩的,输也是你输的。”
虎哥噗呲一声笑了,“你说输了算别人的?你不觉得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
王秀兰你了半天,愣是再说不出话来。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清竹听的一头雾水。
王秀兰愣了一会,不好意思的说……
过了三分钟。
林长安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己家这岳母除了爱打个麻将,玩个牌,还有个爱好是跳广场舞。
两个月前,她跳舞认识了一个老头,人长得周正,50出头。
两人约着跳了几次舞,结果一来二去就对上眼了。
这老头姓刘,说是叫刘吉泰,每次两人跳舞,他出手都很大方,结果一来二去两人有点暧昧。
这刘吉泰说自己原来是开公司的,现在年龄大了,公司就让孩子们打理了,自己现在就没事跳跳舞,打打牌,消遣消遣。
今天本来两人约着晚上跳舞,可王秀兰给刘吉泰打电话,刘吉泰说自己在这里打牌,让王秀兰先过来。
王秀兰也没多想就过来了,看着刘吉泰玩,见他一会功夫就赢了一千多,她手就痒了。
也想玩两把。
刘吉泰就说,那你刚好替我玩一会,我去回个电话。
王秀兰不敢玩,他们这桌玩的可大。
刘吉泰就说,没事,如果赢了,就算是王秀兰的;如果输了,算他的。
有刘吉泰这话,再加之刘吉泰平时出手大方,王秀兰就没多想,屁股一沉就开始玩。
一玩起来,就上头了,刚开始连赢了好几把,把她乐的都不行了。
可紧接着运气就急转直下,把把输,把她都输红眼了。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输了5000块。
这时候她不敢玩了,见刘吉泰还没回来,就给对方打电话,但对方的电话就一直占线,打不通。
“……老刘肯定是忙公司的事去了,你们等老刘回来,这点钱他分分钟就给你们了,他可是开公司的。”王秀兰恶狠狠的说。
林长安听完叹了口气,自己岳母怎么还是个恋爱脑,都这会儿了,还给这个刘吉泰说好话。
这刘吉泰听起来就是个骗子。
他扫了一眼虎哥,今天这事八成就是这伙人一块设计的圈套。
就等着王秀兰上当。
不过现在自己就是揭穿了,虎哥这些人也不可能认。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王秀兰耍钱输了。
方清竹听完也明白过来,自己老妈八成是被骗了。
“妈,那人是个骗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王秀兰不高兴了,伸腕子亮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镯子说道:“老刘要是骗子,怎么可能给我买金镯子呢,这镯子可值不少钱呢。”
林长安有些错愕,这情节自己可没想到,难不成真是自己想错了?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赶紧拿钱。”虎哥把手里的牌丢在桌上催促。
王秀兰白了他一眼。
这时方清竹说:“妈,你把镯子摘下来我看看。”
王秀兰一愣,递给她。
方清竹掂了掂,皱了皱眉头,然后用牙咬了咬,“妈,你真的让他骗了,这不是金的。”
“胡说八道,你这娃知道啥。”王秀兰一把将镯子抢回来。
方清竹对自己老妈的行为无语了。
她和林长安对视一眼,林长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局做的,你已经钻进了圈套,想出也出不来。
“虎哥,是吧。今天这道我们认栽。”
林长安冷冷的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扔在桌上。
虎哥嘴角轻笑,“看吧,还是有明白人。”他拿起来快速点过。
方清竹脸上无奈,想要说什么,可这确实是自己老妈搞出的事。
再知道是骗局,现在也说不清。
王秀兰嘴里还逼逼叨叨,意思是这钱不能给。
林长安没再多说什么,拉着两人就往外走。
出门之前,他扫了虎哥一眼,眼睛里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