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三宝躲过,气急败坏,骂了几声。
两块飞石彻底让场面失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金华公司打人了!”
紧接着‘村民’和安保人员推搡了起来。
工地外人群里的混混见状,冲破了安保的最后一道防线,蜂拥着涌进工地。
一边喊着‘保护水渠’,一边不分青红皂白地推搡、砸东西。
整个工地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林长安看着这一幕,老头这是想把水搅浑了。
他的目标是谁?
台上的领导一脸的不悦,在一众安保的簇拥下离开。
记者架起摄象机想要拍下混乱的一幕,被站在沉江流身旁的张绍东制止。
双方推搡混乱的僵持间,林长安没有参与,目光始终锁定在‘善六爷’的身上。
他看到老头借着混乱,象一条灵活的老蛇,一点点朝着葛三宝逼近,悄悄绕到了他的身后。
然后从怀里伸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尖刃,手腕一翻,直刺向葛三宝的后心!
眼看就要刺中葛三宝,葛三宝象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侧身。
同时反手一抓,精准地攥住了‘善六爷’的手腕。
葛三宝看着‘善六爷’,脸上先是错愕,紧接着满是震惊……
林长安从刚在就冲了上去,可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你推我搡,他被好几个人撞得跟跄了几步,速度慢了半拍。
等他好不容易挤到近前,善六爷已经不见了踪影。
扫了一圈他看到葛三宝指示两个人架着善六爷,趁着混乱,朝着工地外拖去。
林长安皱了皱眉,避开混乱的人群悄悄跟了上去。
此时看着台下的混乱,沉江流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不耐。
四方安保的寸头也是想调停也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淅。
现场混乱的场景这些人听到警笛声,瞬间慌了神,打斗的动作停了下来。
“警察来了!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乱的人群立刻四散奔逃。
…………
林长安远远跟在葛三宝一行人身后,眼看着他们拖着善六爷扔上一辆面包车,暗骂一声。
这老头怎么不反抗,似乎被打晕了。
他原本以为善六爷拿着刀是稳操胜券,没成想偷袭都能被反擒拿。
再一想也是,善六爷原来手再狠,再怎么流弊,也架不住岁月不饶人,毕竟六十多岁的身子骨了。
面包车刚要激活,林长安快步上前,拦在车头前,沉声道:“把人留下。”
车里的黄毛一眼就认出了他,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尖声喊道:
“爸!就是他!昨天打我、还把合同抢走的就是他!”
葛三宝探出头,见追来的是个穿四方安保制服的小子,眼神一沉,给身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精瘦的汉子立刻推开车门下来,活动着筋骨,骼膊上的肌肉虬结,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神阴鸷地盯着林长安。
林长安眯了眯眼,从这俩人的站姿和步伐就能看出,他们绝非昨天那些乌合之众。
他瞬间提起十二分精神。
没等林长安多想,左边的汉子率先出手,拳头直捣他的面门,招式又快又狠。
右边的汉子则绕到侧面,专攻他的下盘。
两人配合默契,几招下来,都是奔着要害来的阴招。
当然林长安更阴,并且更狠。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左边的汉子一拳打在自己肩膀上。
借着受力的惯性侧身,避开右边汉子的撩阴腿,同时身体下移,手肘狠狠撞在左边汉子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惨叫着弯下腰。
紧接着,他转身抬脚,踏在右边汉子的膝盖弯,趁对方跟跄的瞬间,手掌成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解决掉两个手下,林长安的肩膀也被打得发麻。
这时他感觉背后有轻微的风声,侧步移开,但还是迟了一步,骼膊狠狠被割了一下,顿时鲜血长流。
背后是葛三宝提着一把刀。
林长安嗤笑一声——昨天是儿子拿着刀要捅他,今天换成老子了,这父子俩还真是一脉相承。
他侧身避开葛三宝的直刺,没有留手,一拳打在葛三宝的下腭,顺势带上去。
葛三宝哼一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黄毛见父亲吃亏,也抄起一根铁棍冲了上来,结果被林长安一脚踹在肚子上,蜷缩在地上直哼哼。
没几下功夫,这对父子就都被林长安干趴下了。
这时面包车里的善六爷迷迷糊糊的爬落车,见葛三宝挣扎着想起身,二话不说,一脚将其踏倒。
他看向林长安,又看向地上匍匐的几人,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搞懂眼前的状况。
但他能看出来,这个穿四方安保制服的小子不是敌人。
他没多问,转头扯下葛三宝和黄毛腰间的皮带,像捆粽子一样把两人牢牢绑在面包车的座椅上。
林长安看着善六爷干净利落的绑人手法,心里咯噔一下。
这手段,和他当初绑潘宏、大龙的方式何其相似。
善六爷绑好两人,直接钻进驾驶座,发动了面包车,就要扬长而去。
林长安眉头一皱,任务结算的提示迟迟没出现,这意味着【保护刘善本】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没多想,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车厢里瞬间陷入沉默。
善六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六爷,我救了你,你就这么走了?”林长安率先打破沉默。
善六爷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你想怎么样?要钱六爷没有,要命……”
说着他咳嗽了一声。
“得!”
林长安叼起烟,扫了后面两人一眼,“我看看热闹。”
善六爷浑浊的眼眸轻轻一挑,没有说话,径直开着面包车扬长而去。
面包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片荒野的鱼塘边。
这里荒草丛生,鱼塘的水浑浊不堪,显然早就没人打理了。
林长安跟着善六爷下了车,坐在一块石头上,静静看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善六爷从车里翻找出一根橡胶管,捡了一个破桶,熟练地把橡胶管插进面包车的油箱,抽起汽油来。
没过多久,抽了半桶。
他提着汽油走到,哗哗哗地泼在被绑的葛三宝和黄毛身上。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善六爷在车上摸了一圈,没找到火柴和打火机,转头看向林长安。
“借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