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头的碎土被林长安一脚蹬塌,他跳过墙头,落在后面的小巷子。
林长安的目光锁定在那道逃窜的身影上,脑海里全是土房里的场景,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
“杨兴海,老子弄死你!”
他低沉的怒吼,象是一头发疯的狮子,从怀中抽出开山斧,追了上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麦田,刚下过雨,田里满是泥泞。
前面的黑影明显被追的慌了神,脚下打滑,摔在田埂上,胡乱的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麦田里窜去。
林长安逮住机会,手臂发力,手中的开山斧带着破空声甩向那团黑影。
“噗嗤”
斧头精准的砸在男人的背上,顿时男人惨叫一声,跟跄的倒在地上。
林长安快步冲上去,俯身去揪男人的衣领,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痛处。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摸出榔头,砸在林长安的腿上!
“狗娘样的。”
林长安倒抽了口凉气,跟跄的后退了两步。
男人在田里打了个滚,躲的远了一些,爬起来,身子晃晃悠悠。
“你不是条、条子!”男人尖锐又带着点口吃的声音传来,声音里还有些颤斗。
“老子他妈是你爷爷!”
林长安弯腰捡起开山斧,眼神狠的要吃人,象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斧头带着风声劈向男人的脖颈。
男人明显害怕了,举着八棱锤格挡,顺势往后退去。
“铛”
这一下劈砍力大势沉,男人举起的骼膊被一下子打了个趔趄,连忙往一旁滚了两圈。
他还没站起来,那凌冽的刀锋再次接踵而至,他再次举起八棱锤格挡,但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
开山斧的力道之大,一下将八棱锤打飞,顺势向下一压,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传来。
“啊……我的骼膊!”
男人的骼膊被斧头背拍中,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他还想挣扎着起来,但林长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就往他的膝盖上蹋去。
又是一声脆响,男人的膝盖骨瞬间塌陷下去,小腿像狗腿一样往前折去。
“扑通”
男人刚站起来的身子瞬间又重重摔在泥里,瘫在那里不住的哀嚎。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林长安,眼神里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这个追着自己的人,是个疯子,比他还疯的疯子。
“你不是警察,你是谁,我没得罪你吧!”男人哆哆嗦嗦的说道,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变得颤斗不清。
林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手里的开山斧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敢杀老子的女人,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林长安一斧头砸在杨兴海的另一条腿上。
又是 “咔嚓” 一声,左腿膝盖也被砸得粉碎,杨兴海的惨叫声陡然拔高,象是被宰的猪,在麦田里回荡不绝。
他现在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象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
林长安喘着粗气,心里的怒火丝毫未减。
他踩在对方的胸口,将开山斧举过头顶,斧刃对准了男人的脑袋。
他要把这个畜生的脑袋砍下来,给方清竹报仇!
就在这时,胸口的宝石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解锁权限:功德宝库】
“没…没有新增伤亡?”
林长安愣住了,举着斧头的手停在半空中。
系统提示杨兴海没再犯下杀戮,那是不是意味着……方清竹没事?
这个念头象一道清雷劈进他混乱的脑海,让他瞬间从暴怒中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想起自己方才只看到土房内的女人一动不动,只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可即便没被杀,被杨兴海这种畜生盯上,恐怕也……
林长安的眼神再次变得狠厉,他放下斧头,抬起脚,狠狠踩向杨新海的胯间!
“啊……!!!”
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从杨兴海嘴里爆发出来,他浑身抽搐,几秒后疼的晕了过去。
“呸,老子他妈的还以为你多猛!”
林长安冷哼一声,又踹了他一脚,刚要转身去土房确认方清竹现在的情况,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是方清竹家的座机号码!
他心头猛地一跳,按下接通键,还没说话对面传来一个姣好的女人声音:“长安。”
是方清竹的声音!?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我回来的时候,手机掉水里坏了,明天你中午直接到店里找我,顺便先帮我去买个新手机。”
方清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但听在林长安的耳朵里,如同天籁。
“好!”他隔了一会才回答道。
挂了电话,他长长舒了口气,浑身的力气象是被抽空了一样,一屁股坐在杨兴海的身上。
原来是虚惊一场。
那个土房里的女人并不是方清竹,想来只是穿的和方清竹同款的碎花裙而已。
他摸出烟,深深吸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远处有警笛声。
…………………………
廉租房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赵卫东推开车门,踩着积水走进警戒线。
“赵队!”辖区派出所所长张昌明快步迎上来。
赵卫东点了点头,“现场什么情况?”
张昌明引着赵卫东往楼上走,“死者女性,年龄大概在40岁左右,长期住在这家廉租房,从事性工作……根据现场的目击者称,死者最后服务的对象是个35岁左右的男性,身形不高,豫州口音……”
走上三楼。
赵卫东戴上手套,走进房间,技术科的人员正在干活。
“赵队,经过我们初步分析,死者死亡时间初步估计在晚上8点到9点之间,死于颅脑破裂,伤口成不规则凹陷,边缘有明显的钝器敲击痕迹。
初步判断凶器是类似八棱锤之类的东西,和四省连环杀人案的作案工具高度吻合。
并且我们在女人体内提取到了男性的体液……”
赵卫东点头部署:“通知各小组,以这栋廉租房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展开拉网式搜索……”
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的议论声陡然拔高,还夹杂着几声惊呼。
“怎么回事?”赵卫东走下楼。
只见警戒线外的人群自觉分开一条信道,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人群里传来:“麻烦,让让,谢谢。”
赵卫东微微皱眉,这声音听着似乎有些耳熟,紧接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男人从人群外走进来,他肩头扛着一个年轻女孩,女孩穿着碎花裙,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象是昏了过去。
而男人的另一只手,正倒拖着一个浑身泥污的男人,男人脑袋耷拉着,象是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