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风车村海岸。
当阿廖沙轻声说出香克斯来到风车村停留如此之久的原因,至少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卡普放养在风车村的艾斯时。
香克斯的气势就变了。
那被称之只有成王资质的人才会拥有的霸王色霸气从香克斯身上释放,扩散到整个营地。
首当其冲的,便是坐在香克斯面前保持温和笑容,举着酒碗的阿廖沙。
接着是斯摩格他们这些校官,中间的海兵尉官,底层的海兵,就连风车村的镇长,玛琪诺,还有香克斯自己的船员也被香克斯这不分敌我的霸王色霸气波及。
像斯摩格他们这些实力不错的,虽然没见识过霸王色霸气的威力,但也能猜到是阿廖沙和香克斯那边出了问题,只是目前实力还无法抵御霸王色霸气的他们,只能面带不甘倒地昏迷。
“可,可恶啊……”斯摩格强撑着一丝清醒,发出了不甘的话语,但在昏迷前,他也看到香克斯的船员们摇摇欲坠。
斯摩格:?怎么你们也……
“贝克曼,怎么船长这次连声招呼也不打啊?”
“香克斯,你这家伙,这次咱们真碰上大麻烦了啊……”
当了那么多年的副船长,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过香克斯的霸王色,对方早就能控制霸王色的释放范围了,很难再出现不分敌我的情况。
这是失控!
但他无法确定的,是这失控的原因,是阿廖沙跟香克斯一样也是霸王色霸气的觉醒者,还是其他。
无论哪个,他们确实都有麻烦了。
“真是可怕的表情啊,香克斯先生,这就是具备成王资质的人才能拥有的霸王色吗?很有意思,所以你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你将曾经的船长,前海贼王的唯一血脉视作你称霸大海的威胁吗?”
阿廖沙的话字字诛心,但香克斯不为所动。
他看着阿廖沙在自己释放霸王色之后的淡定,还有自己船员也被波及的情况。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阿廖沙跟他一样,具备觉醒霸王色的资质,在自己主动释放霸王色的时候,阿廖沙的霸王色应激了,被动哈气,扩散影响。
二就是阿廖沙的实力很强,强到可以无视霸王色的效果,甚至搅乱了自己霸王色的效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或许自己可以通过阿廖沙……
香克斯想到了一些跟他相关的事,又一次摸了摸自己被长袖套住的左手。
这才收敛自己的表情,看了一眼鸦雀无声,全员昏迷的营地和自家船员。
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碗,这才恢复之前与阿廖沙聊天的表情。
“嗨呀,卡普先生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啊。”
“没有哦,卡普先生只是暗示我,让我来风车村看看能不能教两个潜力不错的小鬼,我只是根据掌握的信息推出来的,怎么说我也是本部唯一一个被破格提名竞选大将之位的准将啊。
海贼王罗杰在罗格镇公开处刑时,我也在场,又进了海军本部,关于罗杰死后海军做了什么事,我还是知道的。”
阿廖沙总不能告诉香克斯自己是穿越者,但他这番说辞也确实有几分说服力。
鬼知道当年罗杰在罗格镇被公开处刑时,处刑台下方到底有多少人看着。
已知的就有龙,香克斯,小丑巴基,鹰眼,斯摩格这些。
老罗被公开处刑的这个经典场景都赶得上fate片场的士郎练跳高了。
阿廖沙这么一说,香克斯反而相信了他的说辞。
闻言,香克斯也是无奈扶额尬笑。
“卡普先生让你来还真是让我头疼啊,确实,我会来风车村也是从卡普先生那里知道罗杰船长的儿子竟然还活着,能在海军那样的搜捕力度下存活,真是万幸,想来也是因为罗杰船长拜托卡普先生的缘故吧,罗杰船长和卡普先生,确实是一对很好的朋友。
所以染先生,你的推理中有一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着称霸大海,对于罗杰船长这个唯一的儿子,我也从未将其当成威胁,在我看来,他就象我的弟弟一样,正如我和另一位朋友,也被罗杰船长他们看作是他们的孩子。”
香克斯纠正了阿廖沙的推理,阿廖沙对香克斯这番话语并不意外。
能够跟小丑巴基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在罗杰的海贼船上当见习船员,这里面要说没有罗杰他们这帮强者的照顾和私心才有问题。
香克斯也跟阿廖沙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风车村停留这么久。
“正如染先生你想的那样,当我从卡普先生那里知道罗杰船长的儿子活着时,我很开心,但卡普先生却不愿告诉我他把这个叫艾斯的孩子藏在了哪。”
阿廖沙挑眉,看着香克斯,似乎在说,你猜猜为什么卡普不愿意告诉你他把艾斯藏在了哪。
香克斯脸皮倒也是厚,也没有因为阿廖沙的无声嘲讽感到不适。
“所以我没有继续打扰卡普先生,只是自己找,很快就确定了卡普先生将艾斯带回了故乡,交给一个名叫达旦的女山贼收养,后来还把自己的亲孙子路飞也带过来跟艾斯作伴,我也就在风车村认识了路飞这个朋友。”
“那为什么你不去见见这位被你当做弟弟看待的艾斯呢?你曾经的船长唯一的孩子。”
这也是阿廖沙在看海贼漫画时在想的问题,从种种表现来看,至少从现在跟香克斯的交谈中,他可以确定香克斯来风车村是奔着艾斯来的,认识路飞确实是个意外。
但你不跟艾斯相认,不把他带在身边,就象罗杰带你那会好好教导,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人家罗杰可是手柄手教你香克斯变强的,连成名手段‘神避’都教给你了,你就这么报答罗杰的恩情?
你香克斯要是把艾斯带走,哪还有白胡子收艾斯为义子,大闹马林梵多,最后父子双双殒命的悲剧呀?
尤其是艾斯,继承了罗杰的血脉,天生就有霸王色,结果出海吃了个烧烧果实之后,一直到死都没有将自己的霸王色练出来,武装色和见闻色更是一塌糊涂,压根就没进展。
真不知道这帮海上老牌强者怎么教育下一代的,一教一个拉跨。
对于阿廖沙的疑惑,香克斯表情也跟着尴尬,还有无奈。
“如果可以,我确实想把艾斯带在身边,就象罗杰船长教导我那样教导他,我也想告诉他关于罗杰船长为他所做的一切,但是,我做不到。”
“你在害怕?害怕什么?保护不了艾斯?”
“对,不仅保护不了艾斯,我还担心自己会亲手杀死艾斯,所以我不敢跟他相认,甚至到现在都没见过艾斯一面。”
啊?
香克斯的回答给阿廖沙整不会了。
你说你香克斯现在还在发育期,不敢保证能在新世界这个怪物层出不穷的海域保护好艾斯他信。
但亲手杀死艾斯,这是不是有点骇人了。
你香克斯现在的实力,我现在就算能赢你,都不一定能杀你,你香克斯也不是那种为了保命能听我命令做事的人,又有三色霸气加身。
这大海上能赢你香克斯,杀你香克斯的怪物有,但能让你香克斯老实听命行事的,有,有吗?
阿廖沙很怀疑香克斯是不是在说谎,但看香克斯的表情,却是不象。
天生自带一个顶级还特殊见闻色的他,是很好判断对方是否有说谎的。
对方没有说谎,那就是香克斯很清楚这大海上确实存在能让他听命行事的怪物,而且香克斯还经历过这样的操作不止一次。
淦!
果然穿越到这种未完结的世界就是这点不好,不看到完结,鬼知道后面又出什么机制跟数值都离谱的boss。
果然,想在海贼世界干大事就是知道一部分剧情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阿廖沙在心里暗骂。
香克斯也注意到阿廖沙在听到自己这番话语的平静。
“染先生好象不怀疑我的话呢。”
“因为我跟你一样特殊,你是拥有万中无一,具备成王资质的霸王色,而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有很特殊,也是最顶级的见闻色,特殊在哪我不能跟你说,但是分辨一个人是否真心,是否说谎,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说的是实话。”
那确实很特殊了。
“所以我理解一下,就是你来风车村呆了快一年,其实到现在都没跟艾斯这个孩子见过面,他也不一定知道你的存在?”
“应该是知道的,因为路飞总会去哥亚王国的废品站那边找艾斯,作为路飞的朋友,这孩子应该很乐意跟艾斯分享关于我的故事吧。”
说到这些时,阿廖沙也注意到香克斯脸上的落寞,眼神里也有几分愧疚。
很显然他在说这话时有多不自信。
对此阿廖沙只想笑。
你竟然指望路飞这么一个神经大条,做事全靠直觉的家伙会替你传话?
难怪你左眼有疤呢。
这时,营地里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阿廖沙和香克斯循声望去,便见到路飞这个小身影正大包小包把营地里的食物,还有一部分海兵和船员身上的金钱包好。
用他那久经野外生存考验的小身板,吃力将这大包裹扛起。
还做贼心虚望了望阿廖沙和香克斯所在的帐篷。
两人也是很配合的身子一倒,手拿着酒碗,鼾声大作。
显然,以路飞的脑回路完全无法理解为啥营地里刚才还吃着喝着,突然全员昏倒的情况。
但不防碍他把营地里的食物,一部分财物打包带走,好去充实三兄弟筹钱买船出海的计划。
见路飞扛着大包远去,在沙滩上留下一道足迹,阿廖沙和香克斯这才起身。
“看来我们的路飞小朋友也不是只会吵吵嚷嚷要出海当海贼的小屁孩啊,香克斯先生,意外吗?”
“这,不愧是卡普先生的孙子啊。”
阿廖沙回头,也看到香克斯脸上那吃惊表情。
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无视自己的霸王色影响,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路飞身上也有霸王色。
香克斯也想不到自己意外认识的路飞,竟然在这段时间里给他带来那么多惊喜。
这时,他也看到阿廖沙跟着路飞留下的足迹远去,叫住了他。
“染先生,你这是?”
“我总得去看看让卡普先生豁出性命都要保护的前海贼王罗杰之子是个怎样的孩子吧?香克斯先生,一起吗?来了风车村快一年,连见见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吗?
如果你是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伤害艾斯的事,那我可以阻止你,虽然还没跟你正式交手,不过这份自信我还是有的。
而且,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做点什么事吗?毕竟我可是海军啊,而这个叫艾斯的孩子可是罗杰的儿子哟。”
合情合理的说法,让香克斯不得不接受。
更何况他来风车村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看看艾斯这个他认定的弟弟。
回头看了一眼在营地里跟一众海兵呼呼大睡的船员。
哎,我的船员,就原谅你们船长这次的任性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香克斯心里想着,又是一发霸王色释放,加深了营地里众人的睡眠质量。
这才跟上阿廖沙的步伐。
两人循着路飞留下的足迹,用见闻色牢牢锁定路飞的位置,就这么吊在路飞看不见的距离。
跟着路飞离开了风车村,很快,便来到哥亚王国的郊外。
被称之为穷人,罪犯所居住的废品站。
穷山恶水,一片蛮荒。
该说不说,在这种环境下能够健康长大的孩子,确实在体质上比同龄人强上一大截。
难怪路飞那家伙总是能在实力远比他强的对手面前反复仰卧起坐,活活把对手耗死。
碰到路飞这种血牛,你没高贵的百分比伤害机制,就是打出真伤也没用啊。
“平静的海面是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啊。”
“染先生,你说什么?这里是陆地。”
“一个道理,你看,到了。”
说话间,阿廖沙和香克斯也看到路飞带着大包小包来到废品站的一间木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