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是一名果实能力者的错觉?顺带说一句,鱼人空手道我也会。”
阿廖沙那平淡的声音在鱼人泰格身后响起,泰格如遭雷击。
但他并没有象鱼人阿龙那样在后颈挨上阿廖沙一记攻击,就要回身反击时,一颗水泡粘住了泰格的拳头。
只是一眼,鱼人泰格便认出这是鱼人空手道的招数。
而且不止一颗水泡,鱼人泰格刚才使用鱼人空手道奥义·武赖贯朝阿廖沙打出的复数高压喷射水柱在空中溃散之中化作满天水雾。
这些水雾并没有回归大海,而是弥漫在空气之中,凝结成一颗颗水珠,水泡,附着在此刻的鱼人泰格身上。
一颗接着一颗,在鱼人泰格身上逐渐汇聚成一座透明的长方形棺椁,将鱼人泰格封锁在其中。
水棺的高度不断拔高,困于其中的鱼人泰格无论怎么施展自己的鱼人空手道都无法挣脱束缚。
他就象一条被放入缸中的鱼,无论怎么游都只能在水缸里活动。
阿廖沙欣赏了一番鱼人泰格在水棺中挣扎的姿态,这才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沙滩走去,直到踏足沙地,他才轻声说道:
“这是我摸索出来的招数,鱼人空手道·水棺。”
话音落下,高度和宽度已经跟一座大型军舰差不多的水棺轰然炸碎。
海浪裹着意识模糊的鱼人泰格,将他冲到了岸上。
这一刻,将泰格这位鱼人岛奉之为大英雄的鱼人甚平以及其他的鱼人船员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大英雄泰格,一位生活在深海的鱼人,一位鱼人空手道高手,竟然被阿廖沙一个人类用他自创的鱼人空手道招数给打败了?!
看着阿廖沙那一头棕色碎发和黑框眼镜,甚平身子颤斗,因为他认出阿廖沙是谁了。
“还真是贴切的绰号啊,鱼人甚平。”
阿廖沙听着甚平说出自己的绰号,也只是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就笑眯眯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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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夏特岛海岸,太阳海贼团船只所在。
“我这是?”
“泰格老大,你和那个海军准将打了个平手啊,你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的鱼人岛大英雄!”
船员们咋咋呼呼的称赞让泰格摸不着头脑,自己跟人家打了个平手?
开什么玩笑,全程对方都是在让着自己,还在自己最擅长的大海战场用鱼人空手道将自己击败了,这也叫平手?
“泰格老大,你晕倒后,那个海军准将也跟着晕倒了,他醒的比你早,说自己只是强撑,所以算平手,也就把我们都放了,不过,阿龙被留下来了。”
作为副手的甚平止住了一众船员的咋呼,简单说了战后经过。
听到自己的船员被留下,泰格也不顾此刻的身体状态,跑到甲板前,便看到阿廖沙坐在礁石上,对自己遥遥挥手,好似在送行。
鱼人阿龙则是被缇娜带着海兵严加看管,只能坐在沙滩上对着泰格微微点头。
见状,泰格也选择了沉默,他好象明白为什么阿廖沙会晕倒了。
“泰格老大,我们要开船吗?”
鱼人甚平站在泰格身旁,他也明白了原因。
阿廖沙打算放他们一马,留下阿龙这个鱼人也是为了回去好交差,而对方处处留手,对他们送克尔拉回家的说法深信不疑,也足以证明对方跟他们熟悉的海军不一样。
阿龙留下来未必是件坏事,而且见阿龙的样子,也知道对方把阿龙说服了。
“看来我们好象只有这个选择了啊甚平,阿廖沙·染,真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泰格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也接受了阿廖沙这样的处置。
阿廖沙坐在礁石上,目送太阳海贼团的船起锚,扬帆,启航。
心里也在好奇,这样一来,对方是不是就避开了死劫,鱼人阿龙也被自己收监,那未来还会有娜美遇路飞的戏份吗?
“下次你演戏可以认真点吗?忍住不笑很难的。”
“缇娜也这么觉得,尤其是阿廖沙刚装完逼就倒下的画面,缇娜挥之不去。”
“我演技有那么差吗?”
斯摩格和缇娜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现在你知道我们两个为什么还是中校了吧,跟在你这家伙身边出海,很难升啊。”
“有这个家伙在,回去能交差了,升个上校没问题啦~跟留守的五队说一下,我们已经跟太阳海贼团达成了秘密合作,并有人质,不准对太阳海贼团开炮。”
“缇娜已经说了。”
“很好,那就再待一会,看一看日出,去一趟村子把克尔拉这个孩子的事做个收尾就收队。”
阿廖沙坐在礁石,与身旁这两个男女烟鬼一同欣赏完日出,这才起身离开。
刚把哄睡着的小女孩克尔拉抱起,便听到远处有一阵密集的炮火声传来。
一名尉官手捧电话虫,着急忙慌跑来报告,形似蜗牛的电话虫也化作了军舰上留守负责人的面孔,传来声音。
“报告!斯托贝里少将不听命令,擅自向太阳海贼团发动攻击,目前情况未知!”
闻言,阿廖沙面色一沉,一向以人畜无害笑容,温文尔雅气质对人的他此刻浑身散发危险气息,令周围的海兵不寒而栗。
“斯摩格,缇娜,你们带着部队还有这个孩子收队返航,我先过去一趟。”
说罢,阿廖沙纵身一跃,以月步起手,运转舞空术便朝十海里处的军舰飞去。
阿廖沙很不爽,针对太阳海贼团这个测试自己才做到一半,计划把什么都考虑进去了,就是没算到斯托贝里这个过来分果果的变量。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在海军本部经营多年,哪次出任务分果果的时候他没照顾到同僚。
这个斯托贝里少将就这么心急?生怕这份追捕太阳海贼团的功劳会少了他一份?
“果然啊,在让人对这个世界失望这件事上,这个世界从不让人失望。”
阿廖沙暗骂一句,十海里的距离只用几分钟的时间便赶到。
入眼,便见到太阳海贼团的船被重炮轰的残破不堪,正在缓缓下沉,船上火焰弥漫,船员四处救火,大声呼救。
而在自己的军舰不远处,另一艘同等规模的军舰正在不断开炮,一副要将太阳海贼团的船彻底击沉的态势。
“阿廖沙准将,我们阻止过了。”
见到阿廖沙出现,留守在军舰上的海兵赶紧出声解释。
阿廖沙没有怪自己的士兵,总不能让他们将炮口对着友军吧。
“你们做得很好,准备好救生船,我去找斯托贝里。”
回了下方的海兵一句,阿廖沙便动身落在了同僚斯托贝里少将的船头。
那是一个留着长须,不苟言笑,头颅长的像方块的男人,擅使二刀流。
是前海军大将黑腕泽法的弟子,但在行事作风上却跟赤犬萨卡斯基一样,奉行绝对正义。
见到阿廖沙落下船头,也只是瞥了一眼,继续看着前方遭遇炮击的太阳海贼团。
“斯托贝里,停止射击,你在干什么,我已经通过电话虫传达了我的命令,这次任务是以我为主!”
“阿廖沙,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你的计划太天真了,只是一个鱼人作为人质就相信太阳海贼团能跟你达成秘密交易?天生邪恶的鱼人怎会珍惜自己的同伴呢。要演戏,就得演真一点!继续开炮!”
“我说不准!”
阿廖沙猛然一跺甲板,一股震荡以他为圆心释放,震得舰上海兵站立不稳,无法继续开炮。
斯托贝里拔出腰间长刀,一抹黑色的武装色也包裹在刀刃之上,对准了阿廖沙。
“现在是谁把刀指向我,斯托贝里!这次的任务是以我为主导,出了问题也是我担着,但现在是你在破坏我的行动!你要在这跟我火并吗?斯托贝里。”
面对斯托贝里这个同僚对自己拔刀相向,阿廖沙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熟悉阿廖沙的都知道,这是他准备动真格的前兆,在阿廖沙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扭曲,仿佛有一股无形之火在阿廖沙周身环绕。
压力顿时便来到了斯托贝里这个海军少将这边。
作为从海军本部出来的支部少将,他很清楚阿廖沙这个同僚的实力,看了一眼已经在炮火中残破不堪的贼船,斯托贝里也收刀入鞘,示意停止射击。
阿廖沙冷冷看了眼前的斯托贝里一眼,留下了一句回去再跟你算帐,这才飞身赶往太阳海贼团的船只。
看着四处冒火的太阳海贼团船只,阿廖沙一掌拍出,掀起一片浪花。
浪花在空中破碎,化作一颗颗水泡扑向了船只,浇灭了大火。
他这才从空中落下,在残破的甲板上,阿廖沙也看到了在鱼人甚平怀里奄奄一息的鱼人泰格,身上布满了烧伤,即便伤口结痂,依旧有血液从他体内渗出,浸湿了甲板。
见到阿廖沙落下,太阳海贼团的船员如临大敌。
但阿廖沙没时间跟这帮家伙解释,抬手一挥,还未用完的水泡便将这些船员包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甚平面前,简单查看了下泰格的伤势便说道:
“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我们船上没有存储血液。”
“我的军舰上有。”
气若游丝的鱼人泰格看着赶来的阿廖沙,在听到说要输血时,也是强撑着说出这句话。
“由不得你替我做决定!”
阿廖沙才不管你鱼人泰格的坚持,一把就将鱼人泰格拎起,举过头顶,用自己的气控制了泰格的每一块肌肉,省的他在半路玩什么咬舌自尽的戏码。
驱散了包裹在太阳海贼团船员的水泡,只是说道:“我现在要带你们老大去我舰上输血,不想你们老大死就游过来,那艘海军军舰敢向你们开炮我就沉了它。”
说罢,阿廖沙便举着泰格飞向了自己的军舰,只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鱼人。
很快,鱼人甚平第一个跳入海中,接着便是第二,第三个···
都跟在阿廖沙后方游向他的军舰。
而斯托贝里这位少将的军舰炮口和舰上海兵也是将枪口对着阿廖沙还有他身后的鱼人移动,却没有开出一枪一炮,只是都被阿廖沙用怀里的电话虫记录下来。
“军医!过来看看这家伙什么血型,赶紧输血!”
一回到舰上,阿廖沙第一时间便喊来舰上的军医给泰格进行治疔,鱼人这个种族体质很强,只要能输血,吊住那口气,后续以鱼人的体质便能快速自愈,恢复如初。
很快,斯摩格和缇娜也带队与阿廖沙汇合。
小女孩克尔拉一见将自己视作同伴家人的泰格命悬一线,更是嚎哭不停。
有了斯摩格和缇娜带回的大部队,阿廖沙的军舰也跟斯托贝里的军舰对峙,双方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斯托贝里带队悻悻离去。
阿廖沙他们的返航行程也因为鱼人泰格的伤势被眈误下来。
三日后,福尔夏特岛海岸。
阿廖沙的船长休息室内,昏迷三天三夜的鱼人泰格也是悠悠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天花板和满满一排的书架。
阳光通过窗户,泰格也看到阿廖沙坐在书桌前不知在写些什么,刚要起身,也注意到一个小小身影趴在自己床边。
那是他救的人类小女孩,克尔拉。
“醒啦?还真是个命硬的家伙,难怪你能带着你那些船员在大海上闯出一片名声,这大海还真是对你们鱼人偏爱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阿廖沙也收笔起身,小声跟泰格打着招呼。
没有披着海军正义大衣,只是一身常服的阿廖沙更添了几分学者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