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
黑袍妖女一只手撑住下颌,侧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凌渊。
“揉腿————”
“顺便说说官府那晚上行动的情况,我的手下现在关在哪里。”
她抬了抬脚,露出雪白的脚腕,没注意她竟是赤足来的,小脚五指微动,颇为可爱。
揉腿————
凌渊把这个环节省略掉了,只是抱胸倚墙,冷眼看着对方。
至于她想知道的问题,凌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甚至连张猛被连三月抽了一嘴巴子,都说得清楚楚。
此处,妖女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
凌渊默然:从对方表现来看,此女可能认识张猛或者连三月。
“你是说,府城来的人先是控住了我的人,最后却冒出一头飞僵和魔门力修————也就是说,人被劫了,不在官府手上?”
“百草阁门口,那个卖烧饼的劫走的,不出意外的话,苏月儿也应当是魔修,你可以找她试试深浅。”
接着,凌渊故作随意给对方留了线索。
对于能够削弱妖、魔双方的事,凌渊不介意告知相关情报。
出卖那个卖烧饼卖出高价的家伙,他更是乐意的。
小烧饼,十两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
苏月儿,你们二人内斗去吧。
我知道你对妖女有准备,但那个买烧饼的就未必了。
凌渊考虑过,两女既都有计划,不妨通过双方的行动,来探知两人真实目的。
黑袍妖女本打算责怪凌渊不揉腿,但听到消息之后,又细问了几句。
在她心里确定了苏月儿以及买烧饼的是魔道后,显然郑重起来,并且表扬了凌渊。
“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妖奴,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通过话音就确定了对方的存在。”
“按理说,我该赏你————”
闻言,凌渊立刻搭腔:“好,你的血再给我来一口。”
顺势还舔了舔嘴唇。
这一下,忽地看对方顺眼起来。
有点想再来一口精血。
事实上,他之前打算用气血丹来冲破骨关,没想到妖女突如其来喂自己一嘴。
这一口血可比气血丹猛多了。
“你能扛得住?”
妖女发出嗤笑声音。
高高在上的口吻,把上司感拉满了。
凌渊略思,摇了摇头:“说实话,还是改天吧。
刚刚虽然突破,其实还没有完全炼化对方的精血,再来一口,恐怕真要炸了。
但他还是故意试探上司:“你以后少吸点我的,会影响修行————”
也没想到妖女抬起眸子,似有所思道:“确实要少吸点,我也要逐渐减量。”
减量?
“说起来也是怪事,明明你的血液对我补充甚少,我却几天不吸就觉得浑身难受。”
“要知道近日县里潜伏了不少修士,原本,我是真不打算前来的。
嗯?
明明知道县里潜伏了修士,你还跑来————
真对我上瘾?
我的血要有这效果,妖女肯定不舍得要自己命了。
她得留着慢慢吸。
这样一来,倒是天生一道保命符,防止这妖女抽冷子给自己弄死了。
凌渊怀疑此女不太懂得怎么当主人,否则这么重大的弱点,居然透露给自己。
于是,他试探性说道:“你之前都说好要赏赐我,可如今县里很乱,你来一趟也不容易。那个————
我去厨房拿个碗来,你放上半碗供我慢慢修炼,如何?”
“什么?”
黑袍妖女猛地一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把我当什么?接我半碗血?到底是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兽宠供给主人血,本就是正常的————
凌渊眼看对方眼神凌厉起来,立刻改口道:“别这么介意,你想想————每次你吸我的血都不止半碗。”
“而且,那般吸血对我而言有伤元气,你的精血虽强,但我修复肉体也需要时间。”
其实,他都是胡说八道,魔功的修复能力很强,妖躯也有恢复力。
所以,他那点损失跟得到的弥补不可同日而语。
但妖女却点了点头:“确实————人族肉身孱弱,你才刚刚成为妖奴————”
“更何况你还要花心思弱化我的印记。”
“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一见你,我便发现我的印记在衰弱。”
“所以,我便又帮你加深了一些,防止你突然功力大增,通过某种手段抹除了我的印记。”
“啊?”
凌渊一怔,这才想起来内视体内,只见小腹位置的再度出现了一团绿色的光点。
我的天!
凌渊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好了!
本来就一团妖毒就天天逼得我拼命修炼,如今又再来了一团,这不是活生生想把我变成黑毛人吗!
妖女却很庆幸,继续说道:“我今日前来真是及时,否则再给你些时日,怕是真要把我的印记弱化掉了,到时候我想找你都很麻烦。”
“这次的印记才算完整。”妖女有些得意。
凌渊深深记住了这句话,说明妖女可以通过妖毒锁定自己。
这更加坚定了凌渊要拼命修炼的决心,争取早点再有精进。
趁妖女不备,试试能否用魔功在体内战场中,打败那两个绿团子。
看看能否磨灭对方印记。
此刻,妖女却不知道凌渊心中所想,而是吩咐道:“对了,你在雷家武馆待着,据我所知,县里有一些异动,看雷老虎似乎跟官府接触颇为紧密。”
“恩?”
她不知道反而问我?!
凌渊愈加开始怀疑起妖女的情报来源,沉默了一下,接着便将雷馆主之前的话说了出来,是替官府送一批军需。
同时,他也在暗暗记着对方反馈,来分析她可能的身份。
而且————妖女上次命令自己添加黄家,自己可没听话。
“还真是送军需?”
妖女似乎忘记了黄家之事,反倒是对送东西的事很好奇,想了会儿又问:“你也去吗?”
“我当然不去,毕竟还要给你供血,你不是说不吸我就难受吗?姑娘,我真走了,你会不会想念在下?”
“想念?”
妖女明显抽了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凌渊嘴角浮现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呵呵—
“主人”的称呼就已经变成姑娘了,她却一点都没察觉。
似乎真不是什么千年老妖。
而且。
凌渊望着对方半躺在床上,似若无骨,是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似察觉凌渊眼神不对,妖女收了收玉足,从床上坐了起来,故意提高了御姐音,发号施令道:“那好————我先走了,你无事不要瞎跑。今日你提供线索很有价值,我找到机会,去会会那个卖烧饼的。”
凌渊立刻点头。
“对!那天卖烧饼的抓走你属下时,还说妖族尽是废物,空有妖力,近战都是废物。”
“恩?”
妖女身形猛地一顿,黑袍一甩,露出一双玉腿,猛地扭身看向凌渊。
“这魔道小杂碎,真这么说的?”
凌渊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反正我听到是有这些话————”
只不过卖烧饼的,骂的是玄门修士。
但妖女显然是信了,语气冷了下来,咬着牙连说了三声“好”,才骂道:“小小的魔道修士,竟敢如此羞辱我妖族!”
“过分。”凌渊同仇敌忾。
从口吻来听,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妖女一双美目盯着凌渊,充满了审视。
凌渊解释道:“我之前虽跟魔道有些交集,但绝对不算魔道中人,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想想,我都把苏月儿的情报全告知你了,哪怕她给我功法和丹药都坦白了,肯定还是觉得你对我更好还————”
凌渊自己都不知道,这番无耻言论怎么就脱口而出,好象他天生就擅长骗人似得。
事实上,从心理上来说,凌渊也觉得妖女给的好处更多。
“我对你好?!”
妖女微微颔首,但听到苏月儿的名字,她却冷哼了一声:“还真是不简单————大家都是邪道你竟然混进百草阁里,比我过得还好!”
女人的想法充满了攀比。
凌渊考虑该怎么劝她,要不你也混进去试试。
此刻,妖女款款从凌渊身边路过,走到门前,又回过头来,道:“我走了。”
“你若是有什么情报,要注意搜集。特别是关于县里的一些动向,据我推测,最近县里肯定会有事要发生,但我现在也没有多少眉目————或许魔道要做什么大事。”
“对了,你们雷家武馆押镖回来,你要详细问问他们所闻所见,以及东西到底交给了谁。”
说完,妖女便飘然而逝。
凌渊觉得有些意思,这趟她除了刚见面时,竟然全程没有束缚自己。
似乎对自己的印记很有信心。
考虑到她少了手下,需要一个办事的人,凌渊也能理解她的心思。
真把自己当奴仆培养了。
毕竟自己这个奴仆,情绪价值这一块,是有练过的。
第二天一早。
天色微亮。
凌渊身体不允许他继续休息。
完全按耐不住体内的妖血之力,每一根骨头都发酸发涨,催促他早早起床练武。
正洗漱时,雷妙音甩着大长腿走了过来,打着哈欠:“凌渊昨晚我怎么鬼压床,感觉醒了却怎么都动不了。”
“你是做梦了,当不得真。”凌渊敷衍道。
“我后来能动了却也觉得不自在,总觉得府上有鬼,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凌渊默默收了收小腹。
他觉得雷小姐的黑色束腰太紧,勾勒出的曲线过于动人,有点想帮她松一下o
不好————
我又有点魔怔了。
“发什么呆?”
她顺手捏了捏凌渊的脸,眸子里尽是不服气:“你的脸怎么这般红润,象是被大补了。”
凌渊这才发现她俏脸凝霜,眼圈黑黑的,是真的没睡好。
“恩?”
她嗅了嗅鼻子,疑惑地将脸贴了过来:“怎么有香味?”
凌渊觉得气血有些翻涌,因为以他的角度看到雪白的颈脖贴近,露出亵衣里的沟壑。
嘶—
难受。
雷妙音伸出纤白玉手,抚摸凌渊颈脖:
这好象是牙印,不是我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