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多了五十多名弟子。
桃源县的百姓们口耳相传,先是知道雷馆主家的背景深不可测,因为认得府城的玄门大修士。
后是发现雷馆主除了擅长利用药浴帮人入门,教的基础桩功也十分了得。
最后有人发现,哪怕就学一个月的打法,回去之后也能称霸乡邻。
一周之后。
面对一百六十多名弟子,雷馆主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因此,听夏小声询问,馆主大人是不是病了。
萧平不懂装懂,说郎中管这叫中风。
于是,雷妙音建议他爹走路时,在嘴上挂一块板砖,试试能否镇压。
凌渊认为不妥,但也没有更好的建议。
一连几天,桃源县风平浪静,黄昏之后,连狗叫声都听不到。
夜深人静。
凌渊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黑色册子和一枚气血丹出神。
刚才突然划破窗框飞来丹药和功法。
等他翻了好几遍册子,却一个字没看进去。
如今县里查的这般严,夜间四处都藏有玄门修士,竟还敢明目张胆。
苏月儿不是跑路了吗?
为何多此一举?
岂不是已经明牌了。
我就是邪道修士,但是我不会承认的。
好一个心照不宣。
单纯来看这个夜间送功法的行为毫无意义。
实际上,对于苏月儿本尊来说,她却一直还是那个百草阁的底层小女修。
即便凌渊这头出了问题,他有任何证据指证苏月儿吗?
看似大胆实则谨慎的性格,与那个夜间潜来的黑袍妖女如出一辙,甚至可以说,苏月儿远比那黑袍妖女聪慧。
好处给你,你接不接?
叹气。
人这东西很悲哀,力量弱小时总不免沦为别人的棋子。
明知道这两女不是好人,自己实际上并无多少好办法。
“唉————更何况,我还有可能化妖————”
凌渊苦着脸,轻轻抚摸平滑的小腹。
最近气力一直在稳定增加,压制的很好。
其实苏月儿算是帮了自己一把,不仅给了功法,还送来了丹药。
气血丹在以前不算多稀罕,如今却也价值不菲。
对于底层修士而言,甚至比天材地宝还少见。
这受制于他们的阶层,就象雷馆主,活了大半辈子连气血丹闻都没闻过一次o
或许,在苏月儿眼里,凌渊应该感谢这份情。
可惜。
几百年的眼界,凌渊不会在意这些小恩小惠,可如今却是算是收了好处。
若是此女站在对立面,自己能否下得去手。
倒不是多迷恋人家的身段或是性格,而是接触至今,凌渊对苏月儿并无太多恶感。
他相信苏月几必是要做大事的,但凡魔道大事肯定是有伤天和。
所以,在没有明确对方意图时,凌渊倒是希望她与黑袍妖女鹬蚌相争,互相搅局。
看看能否瞧出些端倪。
想的久了,凌渊脑海里莫名浮现对方对方挑逗的身影和声音。
“四”
必须承认魔功的修炼或多或少影响到了思想。
凌渊发觉,几百年的心境出现了波动。
“不————我这个时间段,怎么能胡思乱想。听雷妙音的,练起来,————”
凌渊起身,回到院中开始打熬气力,心中无女人,练体自然成。
不管怎么说,体内的妖毒还在。
这些时日,只要稍微懈迨,那股妖毒就有跃跃欲试的企图。
打熬了会儿力气,感觉不太想女人了。
他再度返回屋内,查看那门功法。
【化功决】
此功法颇有意思,属于心法的一种。
在修炼功法上,不论是玄门还是武道都有心法。
前世作为教师,自然喜欢究其本质,心法的本质要心与力合,此力并非力气,也包含法力。
单纯的心法并无什么意义,还是要配合其他功法使用的。
以凌渊的智慧,很快便知道怎么回事,心法也大道至简,无需繁琐的配套修炼之法。
就是幻化气息。
凌渊看出这套心法也只是残篇,供给力修使用,因为力修展露出的魔气终究也是血气之力,它变可以将显眼的魔气化掉。
“她应当掌握更高深的,因此,才能掩盖掉她的法力气息。”
凌渊回忆苏月儿当初对付连三月时,所有的功法都是玄门正道的气息。
不过,这门功法也有缺陷,当魔气一旦爆发过狠,依然有可能被人识破。
“所以,那晚上她也只是简单出手,想必也是怕连三月看出来。”
凌渊不再多想,默默记下心法,然后关上门窗直接在房中悄然演练。
最近风口浪尖,连黑袍妖女都没出现过,他自然也要低调行事。
次日一早。
雷妙音到了三进院子,凌渊已经早起炼体。
她安静地看了一阵,忽然道:“黄家派了人来,说是想合并县里的武馆,但我爹没同意。”
凌渊站着桩,继续练着:“可能是因为添加宗门不要交束修,你爹就挣不到银钱了。而且————你爹也不傻,如今的宗门背后都有一流宗门的影子,说到底都是帮别人扩大势力。”
“武馆虽小,好歹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更何况近日生意好,他肯定更舍不得了。”
“确实如此。”
雷妙音点点头,继续端详了会儿,才道:“不过,听黄家说这是州府的意——————
思,即便我们自己不集成,以后也会有别的宗门来做这件事。”
“黄家是威胁你们了?”
“没有,来人说话很礼貌、坦诚。”
“他说的确实有理。”
凌渊肯定地回答:“因为,我若是那位陛下,肯定要筹备低层力量,不能再任他们自由发展了。所以,黄家背后确实有东方剑宗的影子。”
“黄家真能搭上一流宗门?”
雷妙音有点不太信,但她就喜欢听凌渊分析,怎么听都有道理。
“他最多能搭上某个外门执事,但也足够了。至少在普通人眼里,那已经算是通天的背景。”
凌渊见她有兴趣,便分析道:“如今天下传承颇多,东方剑宗若是护国宗门的话,他们肯定要想办法扩大东方剑宗的触角。”
“以前不与小民争利,现在却未必了,毕竟如今的掌门张恩泽不是一个大气的男人。”
凌渊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以及大声的寒喧话。
凌渊听出声音是雷馆主和张猛捕头的。
“此事挂你们的镖号,有劳你们了。”
“对了,你们家那个副馆主相当不错,我老张不会看走眼,他以后必成大器”
o
凌渊虽认得张猛,但也懒得跑出去寒喧,自顾自练功。
过了片刻,却看见雷馆主眉头紧蹙地走了进来,路过四进处,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朝着后院而去。
后院有大师兄正在练功。
只听见雷馆主嘴里喊道:“老大,别练了。这趟恐怕来者不善,你抓紧时间喊些趟子手回来。”
“哎————怎么了!”
吕方高声回应,朝外面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