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转过头去问姜紫嫣:“这些都是你放上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小姑娘的风筝可真是够多的。
“不是啊。”姜紫嫣一边摆弄自己手里的风筝,一面笑嘻嘻的说:“可能是到三月三了吧,到处都是放风筝的人,那些糊涂蛋,风筝掉了都不知道!”
是吗?
她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风筝,看不出来那些风筝会是人不要的。
因为里头甚至还有小二张做的风筝。
姜紫嫣把玩着手里的风筝,见宋沅许久都没有说话,此时也觉察出不对了,抬头懵懵懂懂的看着她:“怎么了大姐姐,那些风筝不好看吗?那我让人把它们给摘下来。”
原来是因为姜紫嫣觉得那些风筝挂在树上好看,所以才刻意不让人将风筝给拿下来。
宋沅没有说话,走上前几步,挑了一个位置最低的,上前伸手一探,就将一个风筝给拿下来了。
而后,她就猛地睁大了眼睛。
风筝上面写着,开城门投降者,赏赐一千两银子!
这是瓦剌人做的!
原来那个柞木乐混进京城来,还有这个目的!
宋沅简直觉得不寒而栗。
这样的风筝,也不知道柞木乐到底是放了多少。
更不知道柞木乐还往什么地方放了。
或者说,内鬼到底是谁?
才能这么神通广大,连官员的宅子里头都发来了?
她只觉得害怕。
姜紫嫣见她许久都不说话,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宋姐姐?”
宋沅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她微笑了一下:“没什么事,紫嫣,你替我将你父亲叫过来,好吗?我有事情要找他。”
姜紫嫣很喜欢宋沅,更听宋沅的话,一听宋沅这么说,马上就笑着点点头,转身便飞奔着出去找自己父亲了。
姜老爷原本还在陪着姜夫人研究菜单,又在思忖着待会儿应该给宋沅送些什么礼物。
听见姜紫嫣说宋沅那边过来找了,他啊了一声,还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想着觉得也眈误不得,便跟姜夫人说了一声,就匆匆地跟着姜紫嫣去了后院。
不过他还是觉得奇怪,自己跟这位未来的皇子妃也没什么交集,更没什么关系。
怎么好端端的,这位皇子妃要见自己?
难道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这么一想,他已经转到了后头桃林,就见宋沅正低着头看着一只风筝,眉头紧皱的样子。
这下他更不明白了。
怎么,这是觉得姜家的风筝有什么问题,风筝不好吗?
宋沅没空管现在的姜老爷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压低声音皱眉喊了一声姜老爷,便冷声说:“姜老爷,府上这些风筝出现,有多长时间了?”
什么风筝?
姜老爷满脸茫然,不知道宋沅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宋沅冷声说:“姜老爷,这风筝,是瓦剌人投放的劝降书。”
什么?!
姜老爷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便觉得天上一道惊雷降下,将他整个人都劈的魂飞魄散了。
什么意思?
这是瓦剌人的劝降书?!
顾不得问宋沅什么,姜老爷一把将这风筝抢了过来,然后睁大眼睛去看上头的字。
等到看清楚了上面写的字,他顿时两眼一黑,整个人都差点晕过去。
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能先晕的,他虽然长得肥肥胖胖的,但是动作却非常灵活,一下子扔了手里的风筝,转而蹭蹭蹭的爬树,爬到树上一把随手拽下一只风筝。
一看,还是劝降书。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也更加难看,死死的攥住拳头,蹭蹭蹭的又攀上另一根树梢上的风筝,拿下来一看,还是一样!
真的全都是劝降书啊!
到底是谁跟他们家这么深仇大恨,要把这些玩意儿全都投放在他家里“?
他扒拉下一只又扒拉下一只,气的简直是暴跳如雷。
但是同时又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天哪!
这到底是谁干的!
见他在树上气急败坏,宋沅开口喊他下来。
姜老爷这才面如死灰的下来了,张口就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真的不是他的错啊!
宋沅摇了摇头:“你这里不会是唯一一家,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附近的人家,甚至更远一些的地方,只怕全都有这些东西。”
姜老爷也不是傻子,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是了,昨天晚上,三月三的灯会之所以出那么大的事情,那么大的动乱,完全是因为瓦剌人混进城中。
既然混进了城里,当然是有目的的。
只怕在灯会捣乱那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
他猛地扔了风筝,狠狠地踩了一脚:“真是晦气!真是晦气!这些瓦剌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应该碎尸万段!”
这真是太害人了啊。
这东西若是被不知情的丫头仆妇捡了,落到了外面,那到时候外面的人怎么说?
心肠坏一点的,有可能去衙门举报。
到时候姜家整个都完了!
他真是后怕不已。
忍不住急忙追问宋沅:“那宋大小姐,我们应该怎么办?”
宋沅面色也阴沉下来,她对于瓦剌人这个阴损的举动也十分不满。
本来京中如今就有一帮人蠢蠢欲动,想要迁都去南方。
若是这劝降书被他们给知道了,谁知道他们心里会不会有别的想头?
但凡是真的有人心里有了二心,到时候打开城门,或是干脆在内部自己乱起来,京中就不攻自破!
她冷哼了一声,转头看着姜老爷:“这件事非同小可,姜老爷不必担心,你跟这件事无关,没有人会把责任怪在你的头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这些风筝到底是谁放的,姜老爷,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个方向,放风筝的人比较多,或者说,比较适合放风筝呢?”
姜老爷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怕漏掉了什么关键的因素。
想着想着,他忽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