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天帝又让我去其他凶兽封印结界查看是否有不妥,便拜托玄镜帮忙照看,但我没想到她会入了你朝阳殿。
“更没想到她会遭遇此次的事情,这次的事情,是我崇吾山欠你的,只要不是违背天规、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只管来找我。”
赤阳沉默著听完他说的话,骤然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她叔祖父?”
羲和“这”他还真不太好证明,他飞升的时候,他侄子才刚成亲不久,连孩子都没有。
别说证明扶楹是他侄孙女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羲和道“扶楹在下界的时候叫司扶楹,自修仙界的司空家主支飞升,飞升地乃山舍,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
赤阳像是找到了漏洞般,浅褐色瞳孔上划过一道流光“这些事情在文书阁便能查到,不需要你说我便已知道。”
“而且,她并非姓司,而是复姓司空,羲和,你想要人功课也不足点。”
听到他的话,羲和有些惊讶,他大哥竟然同意让扶楹复姓司空!
在司空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有男娃才能复姓司空,而女娃娃则单取一个司字作为姓氏。
看来扶楹很得家里宠爱。
赤阳继续道“她既已入了我朝阳殿,便是我朝阳殿的人,上仙还是另寻——”
他话还没说完,羲和手一挥,一条发光的透明线在羲和和扶楹之间浮现。
“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我已飞升千年,世事易变,用这个解释才更有说服性。”
羲和看了一眼,又道“虽跟凡人的亲缘线不同,但你也能察觉到的吧,这条线便是亲缘线。”
赤阳没说话,垂眸看着床上抱着他的尾巴呼呼大睡的扶楹。
羲和看出他不想放人,朝他行了一礼“扶楹的命是上仙救的,有事只管知会。”
“但她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正是需要好好悉心教养的时候,不可再耽误下去。”
赤阳“她走不走,也应该是她自己说了算,你要是强行把她带走,她怕是会掀了你的崇吾山。”
羲和“这就不必让上仙费心了。”说完便去抱孩子,这次赤阳没在阻止他。
赤阳看着他连人带被把人抱走,一直往外走,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也没提醒他把扶楹最喜欢的那只布大鹅带上。
他现在刚醒,仙力还没恢复,即使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这段时间扶楹住在这里,她的脾气,赤阳了解的七七八八,羲和这般把人带走,后头有他受的。
外头一个仙娥端著汤药进来,都不需要对方说话,赤阳自己便抬起碗一饮而尽。
羲和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进来的玄镜,他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
“你要带扶楹回崇吾山?”
羲和点头“一直留在天宫也不是个事儿,她该识字练仙术了。”
玄镜一脸不理解的看着他“她才多大,你便要她识字。”又想到了什么。
他带着劝说的语气道“羲和要不你还是等扶楹醒了问问她的意思,你要是趁她睡着把她带走,她肯定会生气的。”
羲和“不必,她还小,不懂这些。”说完便带着人错开身走了。
玄镜拿着手里的糖人啃了一口,嘎嘣脆。
啧啧几声,他等著看热闹,之前听说扶楹学了御火术,这次羲和的崇吾山怕是要遭难喽~
之前他可听说扶楹把王母殿给烧了,希望羲和能撑住。
扶楹在刚睡醒的第一时间便想捏捏怀里的大尾巴,谁曾想突然捏了个空。
那双紧闭的大眼睛刷的一下睁开,入目不再是朝阳殿房顶的三足金乌鸟,而是古色古香的房顶。
边上摆着香炉,袅袅地飘着白烟。
扶楹大眼睛还迷茫著,直接翻身坐起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床的后面是一扇巨大的圆形窗棂,边缘是一些漂亮的纹样,扶楹在家里见过。
窗外栽种些翠竹,随着风吹过叶片发出悦耳的拍打声,从扶楹的角度,那翠竹是迎著太阳的。
太阳照在翠竹上更显翠绿,它们像是被框在巨大的窗棂里,成了一幅会动的画。
外面看着风大,实际上一丝风也透不过那窗棂。
她扭头看外面,衣柜、梳妆台,台面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珠花、发钗、发带等等一系列女孩子会用到的东西。
墙上挂著几幅春景图组成一幅完整的春景。
白净的瓷瓶里插著刚折回来的桃花,还有几盆仙植作为装饰摆放在屋内。
扶楹能看到上面慢悠悠散发出来的仙气。
外面放置著一扇屏风把外面的视线阻隔。
扶楹摸了摸身上,除了一身中衣,什么都没有,她从床上站起来背着身往下滑。
白胖的小脚踩到脚踏上也顾不上穿鞋,在屋内一通找,她记得她睡觉的时候没把乾坤袋拆下来。
找了一通没找到,倒是守在外面的仙娥惊动,她赶紧进来一看,扶楹穿着身中衣,没穿鞋到处找东西。
她刚要张口喊人,又不知道该喊什么,上仙把人带回来,说她以后会留在这里。
脸上带上亲和的笑意“你在找什么?姐姐帮你找好不好?”
扶楹看了她一眼,不是自己熟悉的人,扶楹又扭头趴床边撅著屁股往里使劲看。
看她越来越往里,仙娥赶紧把她抱出来,刚抱起来,扶楹就跟被按到了某个开关似得使劲扑腾。
整个人气哼哼的哇哇叫“放开放开!!”
把那仙娥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放下来,嘴里还小心安抚著“好好好,我放你下来。”
一放下她,扶楹立马警惕的跑到一边,大眼睛里满是戒备,她刚刚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乾坤袋。
那仙娥试图跟她沟通“你在找什么?或者你要什么?跟姐姐说,姐姐去给你弄来。”
扶楹大眼睛提溜转,要是熟悉扶楹的司空扶光在这儿就知道这是她的鬼点子在生成中。
“我想喝水,刚烧的,不可以太烫,不可以太温,不可以掺凉水进去。”
“好好好,我去给你倒。”
扶楹视线跟着她到了外面的屏风,那里摆着一张桌子,她拿着桌子上的茶壶在倒水。
扶楹“我不要喝那个!我要喝刚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