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拿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进了里面,与此同时,里面的魔气煞气像是嗅闻到了什么似得,剧烈的开始冲击结界。
好在有王母撑著结界,加之莲灯的加持,里面的东西并未跑出来。
赤阳进来之后便受到了围杀,身上带了不少伤,连人身都无法维持,身后的尾巴和头顶的耳朵露在外。
这地方太大,但好在他之前便在扶楹身上下了禁制,循着禁制便找到这里。
看结界里面小孩靠在那巨剑身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赤阳皱眉,捂著胸口起身往前走,那莲灯飘在半空中跟在他身侧。
他刚刚蹲的地方留下一滩血渍,看着出血量不少。
赤阳以为他要费很大劲儿才能打开那结界,但没想到他一过去,那结界便自己打开了。
赤阳以为是莲灯的功劳,也来不及深究,飞身过去,手里的剑一松便消失不见。
他靠近这才发现扶楹是睡着了,赤阳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丫头心太大,在这种地方居然也睡得着。
都这样了,手里还抓着块吃了一半的糕点。
也才半日多不见,扶楹浑身脏兮兮,拿着糕点的小手都是灰,脸上还挂著泪痕黏着沙子。
身上的衣服也灰扑扑的,不知道在沙地里滚了不知道多少圈。
他上前把人抱起来,扶楹察觉到动静,睁眼看到他,‘哇’得一声哭出来。
两只小手紧紧勒着他的脖子“老东西呜呜呜扶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赤阳只觉得眉心一跳,抬手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威胁道“扶楹,你叫本仙什么?”
扶楹见到他感觉自己已经逃出生天了,埋在他脖子里哭得不能自已。
“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我、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
耳边是小孩的哭声,好不可怜,赤阳原本冷硬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勉为其难哄了她两句“好了,我不是来了吗,别哭了。”
他抱着孩子跟着莲灯的指引飞身往出口的地方而去,扶楹感受到风吹过发丝,抽噎著抬起小脸。
泪水糊着眼睛看不清东西,她抬手擦了擦,视线先一步被远处的巨剑吸引。
扶楹微微瞪大双眼,只觉得这柄剑异常熟悉。
很快,她的视线又被赤阳身后的大尾巴吸引,赤红色的,毛茸茸的九条大尾巴!!
每条尾巴尖上都有撮白毛。
扶楹愣了一下,这几条尾巴看着怪眼熟的。
她小手按在赤阳的肩膀上仰头要确认什么,耳边传来赤阳的闷哼声,吓得扶楹一下子就缩回手。
抬手的时候小手里都是血,湿润的,有些粘稠。
扶楹吓得不敢再乱动,泪珠子又从眼眶里冒了出来“你,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无事,就一点小伤,别哭。”赤阳放软的声音传来。
扶楹乖乖窝在他怀里,想看他头顶是不是长了一对耳朵,又不敢随便乱动。
只敢伸著脖子四处乱看, 今日的老东西穿了一身红衣,比之前的白衣好看多了。
底下好多沙子,还有累累白骨,看着像人骨,但头顶又长了一对角,牛头人??
视线转来转去最后落到了赤阳那九条大尾巴上,它们散落在赤阳身后,有些翘著,有些自然垂落着。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吊灯扶桑,美丽而又热烈。
就是有点像家里丫鬟用来扫灰尘的鸡毛掸子
毛茸茸,摸上去软乎乎的,就是对人不太友好,扶楹见过他爷爷拿着鸡毛掸子抽他爹
看他爹跳脚的程度,肉应该挺疼的,连他爹法术那么厉害的人都受不住,别说她这个没有法术的人。
就是不知道赤阳的尾巴抽起人来疼不疼
扶楹坐在赤阳怀里,思维发散,表情有些呆呆的,就跟被人抽了魂儿一般。
赤阳余光一直注意著扶楹,看她神情呆滞,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悬挂著一大颗眼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
让人手有些痒痒,想伸手戳一戳,看那滴泪珠子会不会掉下来。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许是受了伤的缘故,赤阳的声音有些轻。
闻言,扶楹下意识的眨巴了一下眼皮,悬挂在她眼睫毛上的泪珠子啪嗒一下掉在赤阳衣服上。
晕染出一个小小的暗面,跟伤口里氤氲出的血迹留在衣服上的痕迹一般无二。
扶楹刚要摇头,前面便传来打斗声和大吼声,循声看去前方黑沉沉一片。
还有一道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结界,那些黑气不断往上撞,即使被撞得散开,也要往上冲。
而玄镜被围着中间不断受到攻击,他想冲出去,但愣是被那些黑气堵在中间杀。
玄镜咬著牙,脸上沾著血迹,手里提着长刀恶狠狠道“好得很啊你们!!专门把老子围在这里杀!”
说著,提起手里的长刀狠狠一挥,离他最近的黑气被他砍散,紧接着又围上来新的黑气。
玄镜把手里的长刀挥得密不透风,他接到消息便赶紧过来了,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只老狐狸已经进去了,王母必须要在外面撑著结界,从桃林往里面看,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都是不断试图撞破结界出逃的煞气,还凶巴巴的,他用脚后跟想想就那只老狐狸肯定会凶多吉少。
但想到他是为什么而进去的,面色又冷了下来,羲和把人托付给他,他没把人弄来自己殿中就算了。
这要是出事了,他该如何跟羲和交代?
虽然他也不清楚羲和跟扶楹是什么关系,但好友交代的事情他这个做兄弟的自然要给他办到。
玄镜抬脚便进了结界里,不过还没等他走几步,那些煞气便凝聚了过来,围着他杀。
里面有一团黑气极为聪明,它把周围的黑气都挪为己用,慢慢壮大自身。
而后便想杀了他,玄镜怎么可能让此等凶物得逞?
蓄力长刀一挥直接把那团黑气劈散,让对方再也聚集不起来。
但那么多煞气也烦人,缠得他寸步难行,杀不尽,也制止不了对方缠上来,纯纯就是对他进行消耗。
慢慢的,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身上的白袍大面积晕染成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