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父!”
沙镇江也不矫情,道了声谢,接过餐盘,舀起一大勺混合着肉丝和雪菜的米饭,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饭一入口,沙镇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香!
太香了!
米饭软硬适中,雪菜咸香,牛肉入口即化……
沙镇江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他甚至舍不得立刻咽下去,在嘴里细细品味着。
丁志坚和孟广林见状,也赶紧学着沉望的样子,制作自己的餐盘,随后倒入饭菜。
当第一口热乎的饭菜进入口中时,两人的反应和沙镇江如出一辙,眼睛猛地亮起。
“唔…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沉先生,您这……”
两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两人在北平的掩护身份并不低,也吃过一些美味佳肴。
可跟眼前这大锅烩一样的饭,根本没法比!
此时两人眼中满是震惊!
沉望拿出来的口粮,不仅保罗万象,操作简单,竟然还如此美味?
如果…如果战士们能吃上这样的口粮,战斗力起码增加三成!
沉望没有过多解释,之所以这三人觉得如此美味,主要还是各种食品添加剂的威力。
在这个时代,一勺味精足以香哭任何人!
“好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轻声催促。
一时间,篝火旁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近乎“咆哮”的狼吞虎咽之声。
很快,一份分量十足的口粮便被消耗殆尽。
沙镇江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十八九岁,正是吃穷老子的年纪,虽然一份口粮也吃得饱,但再来一份也吃得下。
沉望摇了摇头:“不能再吃了!”
“不是舍不得给你吃,而是你们现在的肠胃,不能吃太多油腻的食物。”
“是!我都听师父的!”沙镇江立刻乖巧地点头,对沉望的话深信不疑。
沉望笑了笑,又拿出几包干果和糖果递过去:“喏,拿这些零嘴解解馋吧。”
“谢谢师父!”
沙镇江开心地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吃掉,而是像对待什么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这是师父给的,得珍藏起来。
旁边,孟广林看着沉望师徒俩,眼中满是欣慰。
有了小沙这层关系,将来争取沉先生添加组织,希望就更大了几分。
“老丁,你说……”
孟广林用骼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丁志坚,想小声讨论一下,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
然而,等了片刻,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孟广林疑惑地转过头,借着跳动的火光,看清丁志坚状态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丁志坚脸色潮红得极不自然,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和沉重!
他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在微微发抖!
“老丁!你怎么了?!”孟广林失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喊,立刻吸引了沉望和沙镇江的注意。
沙镇江也急了,猛地扑到丁志坚身边:“丁大哥!你没事吧?”
丁志坚年纪本就最大,在狱中受的刑也最重,身体底子比沙镇江和孟广林都要差。
刚才一路紧绷着神经驾驶坦克、战斗、转移,全靠意志力和肾上腺素强撑。
此刻吃饱喝足,精神稍微一放松,一直被压制的伤痛和感染便爆发出来!
“师父!丁大哥他……”
沙镇江急得眼圈都红了,看着丁志坚痛苦的样子,手足无措。
孟广林也是又急又慌,他们经历过太多同志因伤重不治而牺牲的场面,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老丁终究也要……
这时,沉望走了过来。
“别慌!”
他蹲下身子,先是伸手探了探丁志坚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接着,又小心地掀开丁志坚那身破烂囚服的一角,查看几处主要的伤口。
只见一些伤口周围已经红肿不堪,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流脓,散发出隐隐的异味。
“是伤口严重感染,引发的高烧。”沉望迅速做出判断。
对于这种战场最常见的病症,刚刚抽到的基础医疗术足够判断了。
本来沉望就准备歇一歇,给三人处理一下伤口。
只是没想到老丁的病来得这么急。
“你们别怕,小问题,等我一下。”
安慰了孟广林和沙镇江一句,沉望再次回到99a。
借着车厢的掩护,迅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基础医疗包。
沉望走回来,打开医疗包,准备操作。
只见医疗包里面,整齐摆放着酒精、纱布、止血钳、缝合线,以及几支贴着标签的安瓿瓶。
孟广林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支安瓿瓶上的标签。
“这…这是……磺胺?”
磺胺!
在这个青霉素还未普及的年代,磺胺就是对抗细菌感染最有效的消炎药!
在黑市上,一支磺胺的价格堪比黄金,甚至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孟广林很清楚,老丁这是伤口感染引发的败血症前兆,九死一生的局面!
以往,有不幸受伤的同志,感染后只能靠意志硬挺!
挺过来了,就活!
挺不过来,就死!
可要是有磺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问题是,磺胺的价格,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常年潜伏的地下党能用得起的!
“按住他,可能会有点疼。”
沉望已经准备就绪。
孟广林迅速回过神来,然后带着巨大的感激以及期待,和沙镇江两人一同按住丁志坚的手臂和身体。
该说不说,系统抽出来的技能属实牛逼。
此时沉望觉得自己就象卫校毕业的一样,对于各种医疗器械的使用,以及清创、打针、包扎等操作,十分的熟悉。
他先是用酒精棉仔细清洗丁志坚伤口周围的脓血,接着又把化脓坏死的肉剪掉。
疼得丁志坚即便在昏迷中也无意识地抽搐。
然后缝合、包扎、打针、上药……
最后,给丁志坚打了一针磺胺。
这一套操作下来,干净利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练习。
药效发挥得很快。
不过十几分钟,丁志坚滚烫的体温开始有所下降,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
他悠悠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沉…沉先生……”
“大恩…不言谢…我丁志坚…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用上磺胺这等神药……”
沙镇江和孟广林见他缓过来,都长长舒了口气,心中对沉望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谢谢沉先生!”
“谢谢师父!”
看着三人满脸感激,又伤痕累累的身体,沉望叹了口气。
狗娘养的小鬼子!
“广林同志,小沙,你们俩也把伤口露出来,我帮你们处理一下,顺便打一针磺胺,彻底消炎,避免后面再出问题。”
沉望拿起医疗包,对另外两人说道。
“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孟广林和沙镇江一听,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连连摆手拒绝,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沉先生,这可使不得!”孟广林急切地说道,“磺胺太珍贵了!是能救命的东西!我们的伤不碍事,扛一扛就过去了,绝不能浪费在我们身上!”
“对!师父,我用酒精擦擦就行了!这药得留着救急!”
沉望看着他们那副恨不得把每一份珍贵物资都留给战友的样子,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他只好把脸一板,开始上纲上线,上价值。
“什么叫浪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们现在都是伤员,如果伤口感染恶化,不仅自己受罪,还会成为队伍的拖累!到时候需要更多人来照顾你们,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听话!磺胺我有的是,别说磺胺了,以后我连青霉素都给你们拿来 !”
孟广林和沙镇江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青霉素,但沉望一番上纲上线的说教,显然说动了两人。
于是,在沉望半强制的要求下,孟广林和沙镇江才勉强同意接受治疔。
一番忙碌之后,给三人都用上了磺胺并重新包扎好伤口,沉望才松了口气。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磺胺真的开始起效,三人的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而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好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老丁需要好好睡一觉恢复。我们轮番守夜,我守第一班,广林同志第二班,小沙第三班。”
“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
“是!”
。。。
与此同时。
就在几人吃饱喝足,睡得正香之时。
房县、涿县、保县,以及周边的鬼子,全都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