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音响起,“锵”的一声,剑与剑的碰撞声紧跟着来了。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徐甫和玄戈在打架。
殷无双闪身直接来到竹屋外面。
刚好看见玄戈和徐甫用钧天剑法过了第二招。
雪地中,两道身影交错,剑光清冽。
徐甫的剑招沉稳扎实,每一式都带着钧天剑法特有的古朴厚重,是日日苦练的结果。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玄戈。
他修炼的本来就是钧天剑法,与徐甫同出一源。
但和徐甫不同的地方在于,同样的剑招,徐甫刺出时如古松盘根,稳而正。
玄戈用出来,却好像绝壁孤松一般凌厉,直指对手灵力运转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就算殷无双练剑才两天,也能看出来,无论是速度、角度还是对剑招细微之处的理解,玄戈都比徐甫这个所谓的天生剑体要强。
可惜,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是硬伤。
徐甫是筑基后期,而玄戈是筑基中期。灵气的差距,让徐甫利用更雄厚的灵力,硬生生震开玄戈精妙的剑势,让玄戈逐渐后继无力。
每次对招,灵气都会让玄戈受伤。
两人过了30招以后,玄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明显要输了。
“神君?”皇甫璟也看出来玄戈会输,轻轻喊了一声。
意思是,忧殷无双所忧,询问要不要阻拦。
殷无双却微微摇头:“他很开心,让他继续吧。
玄戈听到殷无双这句话,眼睛陡然变得更亮。
他确实很开心。
几个师兄弟都不会剑法,师尊也不会。他虽然喜欢剑法,也学了半册,却一直没人能和他过招。
到了今天,这些想法,才全被师尊满足。
想赢,好想赢。
赢了,能给师尊长脸。
这个念头一起,玄戈黝黑的眸子死死锁定徐甫,没有丝毫退缩。身体受伤了,他也一点没有退却的念头。
殷无双立在屋檐下,目光落在玄戈身上。
系统鉴定卡的功能悄然运转,玄戈脑袋上“筑基中期”的字样正在轻微地闪烁,后面的经验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长。
这小子,好像要进阶了!
进阶好啊,徒弟进阶大境界,她这个师父可是能获得随机修为的!
一想到这个结果,殷无双唇角的笑容愈发深。
冰天雪地中,她本就绝美的五官因这一笑骤然鲜活,将平日里的威仪化作了三月春水般的潋滟光彩。
皇甫璟、皇甫炎还有皇甫彤三人,呼吸陡然一滞,只觉得心跳都在殷无双的笑脸下慢了好几拍。
皇甫炎和皇甫彤悄然移开目光,重新去看雪地里战斗的两位青年。
又一次双剑交击,玄戈被震得后退三步,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印。
他手中那柄沉水剑发出细微的呜咽,水蓝色的光华有些黯淡。
水属性宝剑,与玄戈金系灵力的隔阂,在这样高强度的对抗中越发明显。
“你偷学我宗门剑法,此为偷窃。”徐甫持剑而立,气息也有些紊乱,但面上带着属于正统传人的傲然,“剑虽然是半天阶,也用的不趁手,还坚持着想要赢我?做梦!”
玄戈抿紧嘴唇,没有答话,只是再次摆出了起手式。
他总感觉,只要差一点,突破那么一点,就能把徐甫打败。
可那一点,到底是什么?
玄戈迷茫时,耳边传来殷无双的声音:“沉水剑虽然亲水,可到底是金属铸就。”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玄戈脑海中炸开!
金!
他一直下意识地用灵力去这柄剑,去适应它的水属性,却忘了,铸造它的根本,是金属!
金生水,而非水控金!
玄戈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那光芒锐利得惊人。
再次迎上徐甫攻来的剑锋时,玄戈运剑的方式变了。
他不再试图让金系灵力模拟水性去契合剑身,而是将精纯锋锐的金系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体本身!
“嗡——!”
沉水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颤鸣!
剑身上水蓝色的光华并未消失,内部却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的锐芒。
而随着玄戈灵力的输入,他体内旋转的气旋把这片冰雪天地里的金系灵气全部纳入。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之间的细小屏障,在这一刻陡然打破。
玄戈竟然筑基后期!
徐甫的脸色骤然变化,手里的剑在这一瞬间,被玄戈击飞。
玄戈眼睛亮亮的,看向殷无双。
漫天飞雪中,他一张脸清绝苍白,唇角勾起笑得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孩子。
“师尊,弟子打赢了!”
话音落下,感觉到左边缺失肋骨的地方陡然滚烫,玄戈皱起眉头。
看玄戈好像身体不适,殷无双闪身到玄戈身边。
元婴期神识在玄戈身上扫了一遍,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个二徒弟左边缺失了一根肋骨,原主一直觉得是先天缺陷。
可现在,与那缺失部分相连的地方,忽然变成了金色。不只是颜色变化,还释放出了一股凌冽剑意。
在这个世界,这种骨头叫做天生剑体。
殷无双的目光陡然落在徐甫身上。
徐甫被殷无双暗沉如水的眼眸盯着看了眼,下意识哆嗦起来。
殷无双这个妖女,实力蛮横,不会因为他找玄戈麻烦,就对他动手吧?
不过,娘亲说了。
殷无双来找他师尊,是有事相商。
他告诉娘亲,说师尊抱着把特殊的剑出来,娘亲说肯定是殷无双为了求事儿,连圣阶宝剑都送给他师尊了。
那殷无双就算打败了师尊,也得听师尊的话。
想到这里,徐甫擦掉嘴角的雪,傲然自立:“殷神君,虽然您是师尊的客人,却也应该知道偷学是不道德的。神君这徒弟手脚不干净,传出去有损神君名声,以后也不会有强者愿意与神君合作。”
殷无双这会儿已经扫了一遍徐甫的身体。
好巧不巧,徐甫的左边最后一根肋骨,也是金色。
她唇角勾起,笑容没有温度:“是吗?你们钧天剑宗的基础剑法早就流传了出去,本座徒弟愿意学,是你们钧天剑宗的荣幸。”
“你!”徐甫气得咬牙切齿,却也反驳不能。
钧天剑法确实不算什么高深的功法,早些年就被叛徒传得满大陆都是。
只是。
他盯着玄戈身上的披风,恨得眼睛都红了。
那是表哥当年外出历练,母亲给表哥绣的披风。表哥死在外面没能回来,这披风却今天出现在了殷无双的徒弟玄戈身上。
表哥虽然有些喜好美人,对他却是万般好。
不行,今天多少也要给表哥报仇!
眼角余光看见江听雪来了,徐甫当即让自己嘴里的血吐得更多。随即虚弱道:“师尊,弟子给您丢脸了。可这小子偷看您演练剑招,品行不端!您清正一生,可不能被他人连累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