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孩子成长(1 / 1)

时间,在高度精密与加倍警惕的节奏中,滑过观察期的最后八个月。如同溪流奔赴大海的最后一段峡谷,看似平缓,实则暗礁丛生,每一个弯道都可能决定最终的归途。

“晨曦计划”的“枝桠生长”阶段,在经历了那次意外的“校验”冲击后,反而步入了一种更加稳定、更加深入的轨道。辰安和星觅仿佛经过淬炼的幼苗,展现出令人惊喜的韧性。辰安对体内那温和而有序的“星光流动”有了更精确的感知,甚至开始尝试在导师的指导下,用一套简化版的“能量意图符号”,描述自己能量场在不同状态下的细微变化。他画出的图谱,虽然稚嫩,却往往能揭示出一些仪器监测忽略的、关于“本源层”谐振与情绪、认知之间关联的细节。

星觅则展现出另一种天赋。她的能量场依旧活跃,却不再是随意发散,而是变得如同有“主题”的乐章。当她专注于某件事物(比如观察一朵花的开放过程,或者聆听一段复杂的自然声音)时,她的能量场会自发地调整其波动频率,与观察对象产生一种极其微妙、非侵入性的“共鸣”,并反馈给她一种更加丰富、更加立体的感知信息。她开始能用充满童趣却异常贴切的比喻,来描述这种感知——“花的开放像在唱一首很轻很慢的歌”,“风吹过石头的声音,摸上去是凉凉的、粗糙的”。

林微光和引导团队依据这些观察,进一步细化和个性化“引导协议”的应用。他们不再追求标准化的“稳定”,而是鼓励孩子们在安全框架内,探索自身“星光”的独特“韵律”与“表达方式”。这不仅仅是能量控制的教育,更是自我认知与创造性思维的启蒙。

与此同时,埃文斯团队依据陆寒州信号中关于“深层编码”的警示,以及从“火种档案”网络和ida“密卷”中汇集来的零星线索,启动了一项代号“溯源”的绝密子项目。目标不是直接破解“观察者”协议或“遗物”的核心秘密(那显然远超当前能力),而是试图从历史、符号学、能量场演进模型等侧面,勾勒出“普罗米修斯之火”及其对人类影响背后,可能存在的、某种类似“程序”或“信息结构”的模糊轮廓。进展缓慢且充满不确定性,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对着完全黑暗的深渊盲目摸索。

“微光学院”的“基石”设施,也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迎来了它的第一批“正式学员”——除了辰安和星觅,另外四名经过极其严苛筛选、年龄在十至十四岁之间、情况各异但都表现出与“火种”相关稳定特质的少年少女,在签署了最严格的保密协议并由其监护人(均已通过背景审查且自愿加入)同意后,秘密入驻。他们将在“基石”接受基础的科学文化教育、特殊的能量引导与心理支持课程,并参与一些非核心的研究辅助工作。这标志着“微光学院”开始从一个纯粹的研究与保护机构,向一个真正的、小规模的“特殊教育”与“社群培育”实体迈进。林微光亲自为这批学员上了第一堂“学院理念”课,她讲“差异”,讲“责任”,讲“在理解世界之前,先学会理解自己”,讲“微光”的意义在于照亮自己,也温暖同行者。

一切,都在朝着积极而充满希望的方向发展。十年观察期结束的日子,在倒计时牌上一天天逼近。紧张感与日俱增,但一种“我们已经尽力做好了准备”的沉稳信念,也逐渐在核心团队中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距离观察期结束仅剩一个月时,变故,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首先来自孩子们内部。

是辰安。

变化是逐渐发生的。最初,只是陈医生在例行的深度脑波扫描中,发现辰安在深度睡眠时,大脑某个特定区域的神经活动,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规律异常的“背景波动”。这种波动与已知的任何生理或能量活动模式都不符,也与他清醒时的状态完全不同。波动极其微弱,若非最精密的设备持续监测几乎无法察觉,且未对辰安的睡眠质量、身体健康或白天的能量场稳定性产生任何可观测的影响。

埃文斯团队调集了所有关于“引导协议”模型和“溯源”项目的理论进行比对,均无法解释。他们怀疑这是否是“本源层”更深层次“编码”开始被“引导”激活的某种早期、无害的“背景噪声”?

林微光直觉感到不安。她想起陆寒州信号中“深层编码……警惕”的警告。她加强了监测,并尝试在辰安清醒、放松的状态下,与他进行更深入的交流,询问他是否有任何“特别的”梦境或“感觉”。

起初,辰安只是摇头,表示自己睡得很好,没有特别的梦。但一周后,在一次“自然共鸣”练习后的休息时间,辰安看着模拟生态区里一株散发着柔光的星苔,忽然小声对林微光说:“妈妈,我有时候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看东西。”

林微光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维持着平静:“哦?那还有谁在看呢?”

辰安皱着小眉头,努力寻找着词汇:“嗯……像是有另一个……很安静的……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在看。他看的和我不太一样,他看的……是……是‘线’?还有……‘数字’?”

线和数字?林微光的心沉了下去。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六岁孩子基于自身感知的比喻,更像是……某种更加抽象、更加“非人”的视角描述?

“那‘他’会让你不舒服吗?”林微光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

辰安摇摇头:“不。‘他’很安静。就是……有时候,我感觉我知道了一些东西,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比如,我知道这株星苔的光,在下一个呼吸周期会变亮百分之零点三,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预测性的、基于精确数据的“感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引导协议”框架下对“稳定融合”的预期!这不是能量的“稳定”或“引导”,这更像是……某种预设“程序”或“信息接口”的……初步显现?!

就在林微光和埃文斯团队紧急商讨对策,并考虑是否要暂时中止或调整辰安的“引导”进程时,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情况发生了。

这一次,是星觅。

在一次常规的“星光旋律”哼唱练习中,星觅哼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觅觅?”陪伴在旁的导师柔声问。

星觅歪着头,指着空中并不存在的某处:“老师,那里……有个‘洞’。”

“洞?”

“嗯。很小很小的‘洞’。在空气里。不,不是空气……是……‘光’里面?”星觅努力比划着,“‘洞’那边……有声音。很多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懂。但是……有一个声音,在叫我。”

导师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环境能量场扫描,但仪器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裂隙或空间扰动。

“什么样的声音叫你?叫你什么?”导师强作镇定地问。

星觅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那个声音……很老很老。它叫我……‘校准点-乙’。”

校准点-乙?!

林微光接到报告时,手中的加密平板几乎滑落!

如果说辰安的“另一个我”和“数据感知”还可能是某种深层“编码”被激活的隐喻性表现,那么星觅听到的这声明确的、带有编号性质的“称呼”,则几乎是将某种冰冷的“程序性存在”,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校准点”?这分明是某种系统或程序对特定“节点”的称谓!“乙”?这很可能是一个序列编号!

难道,辰安和星觅,真的如那隐秘推测所言,是某个古老“协议”或“程序”预设的“新一代执行终端”或“校准点”?而“晨曦计划”的引导,非但没有规避这种“目的”,反而可能……加速了他们的“激活”或“上线”进程?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立刻停止所有对孩子们的主动‘引导’程序!”林微光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启动最高级隔离与静默协议!切断‘基石’所有非必要的对外连接!陈医生,对辰安和星觅进行最彻底的身体与能量场深度扫描,寻找任何‘异常附着’或‘外部接口’痕迹!埃文斯,集中所有资源,分析辰安描述的‘数据感知’模式和星觅提到的‘声音’特征,对照‘溯源’项目所有资料,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命令被迅速执行。“基石”设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静默与封锁状态。孩子们被暂时安置在最高级别的隔离观察室,所有引导课程暂停。欢乐与希望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凝重。

林微光守在观察室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安静玩耍、对骤然变化的处境似乎有些困惑但并未表现出恐惧的两个孩子。辰安正用积木搭建一个复杂的结构,神情专注。星觅则抱着一只柔软的发光抱枕,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她的心如坠冰窟,又像被放在烈火上炙烤。

十年守护,倾尽心血,难道最终,竟是在亲手将孩子们推向一个成为冰冷“程序”部件的命运?

不。绝不允许。

她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孩子成长,不应成为任何“程序”的注脚。

他们是人,是她的骨血,是拥有无限可能的独立生命!

无论那来自星空深处的“协议”多么宏大,无论“遗物”背后隐藏的“目的”多么古老,

她都要为她的孩子们,撕开一条属于“人”的、自由的生路!

距离观察期结束,还有三十天。

决战,或许不在期满分秒,而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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