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斧芒触及星河边缘,瞬间便被吞噬殆尽,随即在星河深处被无穷星力层层磨灭。
虽有部分破坏波及星河结构,但星力绵延不绝,转瞬之间便已修复如初,毫无破绽。
目睹此景,煞气巨人终于明白——唯有强行穿越星河,方有可能撼动大阵本源,否则,任何远程攻击皆是徒劳。
迫于无奈,他只得纵身一跃,闯入银色星河之中,意图横渡而过,直击阵眼所在。
一旦踏入星河,四面八方立刻涌来无穷压迫。他挥动煞气巨斧,不断向周围斩出狂暴斧光,试图开辟通路。
与此同时,星河内万千星辰虚影闪铄,一道道星辰光柱自虚空中降下,如天罚般轰击其身。
斧光虽能短暂割裂星河之力,形成裂隙,但不过刹那,便有新的星力填补而上,恢复完整。
在帝俊的操控之下,星河持续运转,星辰虚影与光柱连绵不绝地轰击着巨人之躯。
纵然煞气巨人肉身强横堪比圣人,也难以招架这般无休止的围攻,数次被星辰之力击中,身躯震颤,煞气翻涌。
眼看形势危急,他只能咬牙前冲,拼尽全力朝星河彼岸突进。
只见他巨斧开路,一路劈碎迎面而来的星辰攻势,最终猛然跃起,挣脱星河束缚,重新现身于大阵之外。
阵外,陈羽始终静立观战,目光沉静,时而微微点头。
他心中清楚,这煞气巨人的战力已近乎圣人之境;而周天星辰大阵竟能与之抗衡,亦足见其威能非凡。
洪荒三大阵法果然名不虚传,确实具备与圣人争锋之力。
略作思忖后,他再度将视线投向战场,恰见煞气巨人破河而出,手执巨斧,毫不尤豫地朝着周天星辰大阵本体劈落。
阵中,帝俊见状瞳孔骤缩,心头一紧,急忙下令:
“防御!”
可惜命令下达仓促,妖族众妖未能及时响应,大阵运转出现迟滞。
此时,周天星辰大阵之外尚有一层淡薄光幕笼罩,那是混元河洛大阵所化的护阵结界,将其牢牢守护其中。
然而煞气巨人这一斧势如崩山断海,挟万钧之势狠狠砸落,首当其冲便是这层防护。
不过瞬息,混元河洛大阵的屏障便告破碎,形同虚设。
巨斧馀势未减,重重轰击在周天星辰大阵之上,整座大阵剧烈震荡,星图错乱,光芒明灭不定。
若非先前有混元河洛大阵缓冲,仅此一击便足以将周天星辰大阵彻底击溃。
即便如此,帝俊作为主阵者,仍受到强烈反噬,唇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根基深厚,意志坚如磐石,硬生生将反震之力镇压于体内,未曾当场溃散。
帝俊虽能勉强压制住反噬之力,但其馀主持大阵的妖神与妖圣却远没有他那般强横的实力。
当周天星辰大阵遭受猛烈冲击时,许多妖圣当场被反噬之力震毙——他们不过大罗金仙修为,如何承受得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仅仅一斧,便几乎将整座周天星辰大阵彻底击溃。
那一斧出自煞气巨人之手,乃是全力一击,其威势之强,陈羽早已明言:堪比圣人出手。
煞气巨人凝视着残存的大阵,眸中寒光冷冽。
“一斧未能破阵,那就再劈一斧。倒要看看,你还能挡我几击。”
话音未落,他已高高举起煞气凝聚而成的巨斧,再度蓄势待发。
帝俊见状,猛然怒吼。
“周天星辰大阵,诸星湮灭,给我杀!”
残存的妖神与妖圣闻令而动,毫不尤豫地向阵旗灌注法力。
他们都清楚,“诸星湮灭”一旦发动,便是玉石俱焚之举,只为与敌同归于尽。
刹那间,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与四万八千辅星齐齐运转,光芒如瀑倾泻苍穹,继而化作无数星辰火雨,自九天之上轰然坠落,直扑煞气巨人而去。
此刻,帝俊已然决意赴死,誓以命换命。
若煞气巨人执意强攻,则必遭星辰陨落之击;即便周天星辰大阵被破,也将付出惨重代价。
此招乃帝俊最后底牌,亦是亡命之搏。
煞气巨人仰望漫天星影砸落,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诸位兄弟姐妹,事到如今,若不能一举破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将难以为继。”
“与其坐等溃散,不如拼死一搏,彻底毁去这妖族大阵!”
短暂交流后,众人达成一致。
煞气巨人抡起巨斧,挟万钧之势,迎着星雨逆斩而出。
斧光撕裂长空,速度惊人,重重劈在周天星辰大阵之上。
只听一声巨响,阵内幸存的妖神妖圣尽数爆体而亡,大阵瞬间崩解。
帝俊身为阵眼主持者,亦受反噬,重伤吐血,身形摇晃。
与此同时,万千星辰亦狠狠砸落在煞气巨人身上。
他挥斧狂舞,劈碎不少星辰,可星辰如雨,连绵不绝,总有间隙无法顾及。
最终,密集的星影轰然命中,煞气巨人全身龟裂,伤痕遍布。
星辰渐止,而那庞大身影如同碎裂的琉璃,轰然炸开。
煞气消散,十二道人影浮现而出。
只见他们个个嘴角溢血,气息紊乱,显然皆负重伤。
这十二人正是巫族十二祖巫。
他们宁可自身受损,也要强行破阵,终以代价换来周天星辰大阵的复灭。
至此,周天星辰大阵破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亦随之瓦解。
洪荒之中,两大绝世阵法之战落下帷幕,其激烈程度震撼天地。
十二祖巫退回巫族军阵,帝俊亦跟跄返回妖族阵营。
双方遥相对峙,表面沉默,实则各自运转元气,悄然疗伤。
洪荒大地,巫妖战场之上,杀机暂歇,战意未熄。
十二祖巫归阵之后,反手取出一只葫芦,倒出丹药吞服。
陈羽目光微凝,察觉那些丹药之中蕴含浓郁煞气。
寻常修士触之即死,可对十二祖巫而言,却是滋补元神、修复伤体的至宝。
随着丹药入腹,他们体内创伤开始迅速恢复。
而在妖族天庭一方,
帝俊步履蹒跚地走向己方大军,鲜血从唇角不断滑落,显然伤势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