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得知前路正是凤凰族所在,蜃龙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孤身一人,而对面乃是一整个族群,以一敌族,毫无胜算。
可当他再度看向陈羽时,心中顿时涌起底气——有主人在侧,何惧之有?
凤凰族人纵然再强,又岂敢在陈羽面前放肆?
主人的实力何等恐怖,莫说是族中强者,便是圣人亲临,亦难挡其威。
想到这里,蜃龙咧嘴一笑,眼中再无惧意。
“嘿嘿!”
“主人,我怕什么?不过几只羽毛乱飞的鸟儿罢了!有您在,他们还能掀得起风浪不成?”
“只要您出手,那些飞禽还不立刻溃散,连您一招都接不下。”
陈羽听罢,淡然点头,不置可否。
“我方才观察那不死火山,察觉其中有一道气息极为磅礴,竟不逊于圣人。其主实力必然非同小可,只是尚不知是凤凰族中何人。”
“能拥有如此气机者,我仅能想到两人:一是凤凰一族的凰母,二则是朱雀本尊。除此之外,再难想象还有谁可与之比肩。”
陈羽语气平缓,娓娓道来,但落在蜃龙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望向远处翻滚的火云,心中悄然思量:
“主人说那里面有堪比圣人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要不,还是别去了?万一真动起手来,主人来不及救我,岂不是白白送命?”
蜃龙暗自权衡利弊,担忧自身安危。
陈羽却不再多言,目光远眺,脚步不停,继续前行。
他此行本就欲探查凤凰一族究竟有何玄妙,更想与那气息之主论道一番,印证己道。
“蜃龙,跟上吧。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须知,打狗尚需看主。你是我的坐骑,谁若对你出手,便是藐视于我,岂能轻易罢休。”
蜃龙一听此言,顿时放下心来,毫不尤豫加快步伐,紧紧跟随在陈羽身后。
虽觉主人用词略显粗鄙,但道理确凿无疑——有陈羽庇护,他何须畏惧?
区区几只飞鸟,怕还不够主人热身。
毕竟,那位可是曾与圣人交手而不落下风,最终施展无上法相,逼得鸿钧道祖亲自现身的存在。
这般实力,天下何人可制?
念至此处,蜃龙再无顾虑,神情安然,随陈羽一步步走向那烈焰滔天的不死火山。
二人并行而进,徐步向前,沿途观赏这方世界的奇景,渐行渐近。
周身浮现出一层光幕,将灼热隔绝在外。
越往前走,气温越是攀升,由最初的数十度,升至百多度,再至数百,直至如今已达数千度之高,热浪如刀,却始终无法侵入光罩半寸。
此时,两人不过行至半途,距离那不死火山尚有一半路程,可四周的酷热已然攀升至数千度之高。
陈羽遥望不死火山所在的方向,心中估算,那内核之处恐怕温度已达数千万度,炽烈难测。
他不再尤豫,抬步继续前行。
蜃龙却已感到吃力,如此高温之下,只能运转法力,将灼焰隔绝于体外。
然而,随着法力涌动,气息微微外泄,竟引动了一丝天地异变。
陈羽蓦然止步,眸光微转,凝视前方,静静伫立,似在等侯什么降临。
蜃龙亦是神色肃然,宛如面对强敌压境,周身气机紧绷,法力奔腾不息,仿佛倾刻间便将掀起一场激战。
洪荒南域,大地苍茫——
一声清越高昂的凤唳划破长空,响彻八荒,震荡此方天地。
凤鸣馀音未落,百鸟齐鸣相和,宛若朝圣,恭迎王者归来。
紧接着,数道身影自镇压的不死火山中冲天而起,裹挟烈焰,直入云宵。
陈羽抬眼望去,见那几道身影周身缠绕神火,不由微微颔首。
这些凤凰修为虽不算顶尖,最强者仅达大罗金仙,其馀多为太乙金仙,但其身上所燃之火却非同凡响,未加催动已威势滔天。
他静立原地,未曾出手,只默默观望。
一旁的蜃龙却按捺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震耳龙吟,龙威滚滚扩散,席卷四野。
那几头飞天凤凰感应到龙族气息,顿时怒目而视,杀意凛然,目光如刀般扫来。
“龙族的爬虫,竟敢踏入我凤凰一族圣地,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落下,领头凤凰率先扑杀而来。
蜃龙见状,眼中寒光闪现,怒火中烧。
“扁毛畜生,也敢挑衅你龙爷爷?待我将你一身破羽尽数拔光,看你还能傲个什么劲!”
尽管对方气势如虹,威压沉重,蜃龙却毫无惧色。
只因主人就在身后,他何须退缩?
那领头凤凰闻言,双目喷火,怒不可遏。
“臭爬虫,胆敢辱我,今日必让你葬身火海!”
言罢,张口喷出一道烈焰,直取蜃龙性命。
蜃龙感受那火焰之威,却不闪不避。
这等层次的攻击,纵使躲避也无济于事。对方实力远胜于他,躲过一击,还有第二击、第三击……如何能逃?
更何况,此处乃凤凰族地,四面皆敌,无路可退。
既然如此,不如坦然面对,静候时机。
若在此刻显露怯意,岂非有辱主人威名?
他坚信,主人绝不会袖手旁观,任他受辱。
陈羽淡然注视那袭来的火球,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火球临近其身刹那,竟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他望向那领头凤凰,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龙凤之争已是久远旧事,未曾想今日两族相见,仍是不死不休。”
“龙、凤、麒麟三族争霸距今已有多少年岁?如今洪荒早已更替主宰,三族皆退出巅峰,唯馀传说。可这份仇怨,竟还延续至今。”
“呵呵!”
“龙族隐居四海,凤凰镇守火山,麒麟化为祥瑞,昔日辉煌俱成过往。恩怨沉浮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那领头凤凰望向陈羽,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尽管在她眼中,陈羽仅有玄仙修为,但她内心深处却清楚,此人的真正实力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毕竟,自己方才那一击的威力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要介入我凤凰族之事?”